終於,她哭起來了!
林茂人看著一枝嬌豔欲滴的玫瑰花瞬間哭成了一朵帶雨的梨花,心裡疼的只揪,那一番偽裝哪裡還能撐得下去?趕緊從自己高高在上的老闆椅裡站起來就衝她走了過去,走到她坐的長沙發跟前,失態的就坐在她的身邊,伸手拉出幾張面巾紙,不假思索的伸出一隻胳膊攬住了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就親自給她擦起了眼淚……
鄭焰紅正準備哭過之後痛訴不平,把她這些年為了教委的工作盡心盡責有如何的勤勉,而那些人羅織罪名陷害她又多麼的忘恩負義,市紀委非但不為她撐腰反而助紂為虐有多麼的不公平等等等等全部發洩出來,其實抱定的是一拍兩散的決絕之心!
誰料到林書記居然會大大出乎她走過來安慰她,如果是尋常的安慰也就罷了,就算他情急之下把她攬在懷裡擦眼淚,他是年長的上司,她是年小的下屬,也都無可厚非,皆在情理之中。大不了屬於上司寬宏大量,以小孩子來縱容她而已,也都說得過去。
可是讓鄭焰紅真正嚇到的卻是林書記安慰她的時候,眼睛裡那一層忘記了偽裝起來的、濃濃的疼愛跟憐惜,更加有著這個已經跟高明亮鬥智鬥勇好久卻最終不得不屈服的女人最為敏感的那種濃濃的佔有慾!
她心頭哪裡還有半分的委屈?已經被驚愕的驚濤駭浪盡數佔領了!雖然之前眼裡蓄積的眼淚依舊在奔流,喉嚨裡的嗚咽依舊在繼續,臉上的陰霾依舊在籠罩,但心裡卻早就是風清月朗的夏夜了!
林茂人哪裡能看得出她的心靈?看著她依舊珠淚紛紛,更想不到她此刻已經僅憑本能在哭,心裡卻已經被震撼的洪流推動成一臺高速運轉的馬達,瞬間發出高負荷的電流,正把一棟名叫「林茂人」的、原本黑暗神秘、伸手不見五指的大廈裡一盞盞電燈都點亮,然後她的眼睛穿過一條條被照亮的走廊、一層層詭異的樓層緊張的搜尋著、判斷著,很快,這棟大廈就被她給盡數探究明白,在她腦海裡亮起層層霓虹,變成一棟美輪美奐的水晶宮了!
「他喜歡我?」
「不可能!要不然你怎麼一點都沒發現呢?」
「可是這眼光……」
「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如果他喜歡你,又怎麼會授意紀委下狠手治你呢?」
「可是他的憐惜不是假的啊?這我看得出來不會錯的!」
「哼!他無非是怕你不接受副市長的任命,他無法跟省裡交待而已!鄭焰紅,你忘記了他之前是怎麼看你的?每次不都是木木的、冷冷的嗎?」
「可是……我還是覺得他的眼睛已經告訴我一切了啊!不行,我要試試看!」
「哼!自作聰明的女人,你不聽我的規勸又想玩火,就等著再次倒霉吧!」
「我就是要試試!」
「哼!我等著看你怎麼輸!」
就在女人一盞盞點亮林茂人大廈的燈火的同時,她的腦子裡,第六感跟理智也幻化出兩個她在激烈的爭執著。最後,理智怒衝衝帶著恨其不爭的憤慨退卻了,而女人的第六感再次勝出,此刻正妖嬈的裝點著自己準備出馬了……
「嗚嗚嗚,林書記……人家哪裡敢有什麼情緒啊?只是您可能不太瞭解我,不知道我一個女人為了讓教委的整個工作都衝到全省前面,費了比男同志多少倍的力氣才能達到啊……嗚嗚嗚,人家沒有當一把手的時候,人人都說我看起來像是二十幾歲的小姑娘,可您再看看現在……我這裡……您看我的眼角,都有皺紋了呢……嗚嗚嗚」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十分的超乎尋常,她心裡剛做出了要試探的決定,立刻,這種感覺就調動起她全身上下所有的表演**開始配合她的行動了。
林茂人剛才急於撫慰伸臂攬住了她的肩膀,手腕就緊貼著她裸露著的大領口外面的肌膚上,那種涼絲絲的、滑溜溜的感覺讓他那麼的享受,居然就沒有捨得把手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