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直睡到凌晨他才醒來,第一反應是冷,因為他就那樣什麼也沒蓋躺在沙發上睡了半夜。第二反應是疼,頭好像要裂開了一般刺疼。
他掙扎著爬起來拉開抽屜,翻出來了幾片上次李小璐感冒買的解熱鎮痛藥丸胡亂吃了下去。明知道自己這樣自暴自棄下去明天別想上班了,就又趕緊搖晃進廚房煮了一包泡麵,勉強壓抑住噁心欲嘔的感覺飛快的吃了下去,然後又躺進被窩裡出了一會子汗。
在做著這一切的時候,他像用力按住一頭急著破瓶而出的怪獸一般壓抑住任何思想,就讓自己處於行屍走肉的狀態躺在床上。
還別說,這一番折騰下來,等到該起床的時候,還真是覺得神清氣爽了不少,就趕緊衝了個熱水澡,換上衣服到市政府上班去了。
第四卷奇謀妙計夢一場第30回探究朱長山
要說人活在世上也真是不易,顯赫的有顯赫的難處,卑微的有卑微的煩惱,鄭焰紅跟趙慎三經過一番錐心刺骨的情感轉換之後,又各自經歷了一場更加嚴峻的考驗,但不管怎樣,對於他們這樣生活的強者來說,就算是打落門牙自己咽,外人也是看不出來的,所以表面上這一天的上班也就十分的平靜了。
市政府名正言順的借調秘書趙慎三第一天的上班生活順理成章的結束了,晚上下班之後,他把鄭焰紅送回家,就趕緊去赴朱長山的約會了。
朱長山今天約定的地點並沒有定在他的山莊,而是在新城區最豪華的九霄酒店,也就是他第一次跟鄭焰紅正面接觸的那家酒店。
趙慎三來了之後卻發現諾大的房間並沒有別人,而是隻有朱長山一個人坐在那裡喝茶,顯得很是落寞。
「大哥,就咱們倆在哪裡不能吃飯,非要花這麼多錢到這裡做冤大頭幹嘛?」
趙慎三親熱的嗔怪道。
「我還約了東民他們,不過我告訴他們八點再來,讓你六點來,就想咱們兄弟先說一會子話。」
不知為什麼,朱長山就連說話的口吻也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落寞。
「哦?大哥看上去情緒不高嘛,怎麼了?難道你能比我還要倒霉不成?」
趙慎三覺得自己都倒霉到喝口涼水都塞牙的地步了,就苦中作樂的打趣起來。
「切!你現在正是時來運轉風光無限的時候,有什麼倒霉的?頂多也就是鄭市長因為用你做秘書了,以後不會跟你玩曖昧罷了!還能有什麼更嚴重的事情?」
朱長山語出驚人,倒也一語中的。
趙慎三在朱長山面前,總是會心悅誠服的甘拜下風,此刻看他一句話猜的**不離十,更是不想接著朱長山猜測的話題觸及到心頭的隱痛,但是也虧了他這幾天連好運帶黴運一點不缺,就算是不說鄭焰紅的事情,也有的是可以跟朱長山同病相憐的事例。
為了儘快跟朱長山達到契合點,趙慎三就嘆息一聲,滿臉慘然的說道:「大哥,你想都想不到,我那個替我懷孩子的情人李小璐為了跟她前夫重歸舊好,生怕生下我的孩子露出馬腳,居然跟她媽揹著我打掉了孩子……還……還把我叫到醫院,親眼讓我看到了那個已經成型的男娃娃……我……可憐我父母對這個孫子期盼了好久好久,這一下……」
這倒是完全出乎了朱長山的預料,他坐直了身子很震撼的說道:「怎麼會這樣?這母女倆太可惡了!那麼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到她前夫那裡說出真相,讓她兩頭不著呢?」
趙慎三痛苦的臉都扭曲了,因為這件事對他造成的打擊真的是很大的,他白天在班上偽裝出來的鎮定跟不在乎此刻盡數崩塌,紛亂的搖著頭說道:「不……大哥,就算小璐對不起我,但畢竟是我沒有給她能幸福的希望,她才會這麼做的……現在孩子已經沒了,我就算是毀了她的幸福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