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盧博文很明白官場中的人雖然力求低調,怎奈位置原本就處在眾人矚目之下,誰能夠真正達到不為人關注的境界呢?而他跟鄭焰紅非親非故卻可以親如一家,甚至在他病重還可以同處一室,如果鄭焰紅是一個貌醜無鹽的女子也還好說,偏生又是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傳揚出去還不知道會衍生出怎麼樣不堪入耳的故事來。
為了這個可愛的孩子不受影響,更加為了他自己半世名節,盧博文不得不在那天晚上他疼的睡不著的時候順便把未來的路給想了一個透徹,終於在早上就開始實施了。
鄭焰紅坐在他的病床前,為了替他緩解疼痛,就不停「唧唧咯咯」給他說話,說的都是很新鮮的民間軼事,盧博文聽的入神,還真是忘記了疼痛,一直到賀鵬飛回來了,鄭焰紅才驚愕的發現,跟賀鵬飛同來的居然是她的叔叔鄭伯年!
「哎呀叔叔,您怎麼也來了呢?」
鄭焰紅大驚失色的叫道,因為她並沒有很詳細的跟叔叔說起她跟盧博文的關係,此刻雖然心裡並不虛,但是猛可間不知道叔叔會不會理解,還是嚇了一跳。
盧博文卻笑著說道:「鄭老您過來了?快坐下快坐下,我沾了孩子的光,可要叫您一聲大哥了啊!呵呵呵!」
鄭伯年瞪了鄭焰紅一眼衝盧博文說道:「博文老弟,我們這個死丫頭啥時候都喜歡自作聰明!她還以為這一次又是揹著我這個老傢伙玩出的花樣,弄不好跟她小時候離家出走一樣,還怪沾沾自喜的呢!卻不知道她就跟孫猴子一樣,翻不出咱們的手掌心的!」
兩人都開心地笑了起來,鄭焰紅不知道兩人打成了什麼共識,就氣忿忿的說道:「哼!人家就是孫猴子怎麼了?孫猴子還保唐僧取經呢,我看我爸就是那個面善心狠的唐僧,看起來天天阿彌陀佛的好欺負,一轉臉就偷偷衝我念緊箍咒!」
盧博文哈哈大笑著說道:「哈哈哈,鄭大哥,這孩子這可是在埋怨我了啊!我呀,就是怕你認了我這個爸爸,回家以後沒法子跟你爸媽跟叔叔他們交待,這才暗地裡跟鄭大哥通了氣,要不然他剛才見你就不是罵了,而是直接打上去了呢!您說是不是啊鄭大哥?」
鄭伯年已經到了政協,明知道退休之前也就在那裡待著了,為了孩子們,他自然也想跟後起之秀、下一步進常委呼聲最高的盧博文有更深一層的關係的,這個人上次不遺餘力的幫助鄭焰紅化解危難就已經很讓他感動了,此刻看侄女僅僅是認了他做乾爹,看著一派坦坦蕩蕩的樣子,他怎麼會不樂意呢?所以剛剛賀鵬飛遵照盧省長的意思跟他一打電話說明,他馬上就很開心的認可了這個關係,還親自給哥嫂打電話說明了,雖然鄭焰紅的父親是個軍人不喜歡這種乾親戚,但聽弟弟說盧博文如何正直,又是如何疼愛女兒,也就答應了。
至此,鄭焰紅認父的事情才算是徹底過了明路,就算是別人再想做文章也無計可施了!
可還不僅僅如此,鄭伯年正在跟盧博文談話的時候,更加出奇的事情發生了——範前進居然手裡抱著一個大花籃,氣喘吁吁的走了進來,一進門就衝盧博文鞠了個躬叫道:「爸爸,您感覺怎麼樣了?」
鄭焰紅剛剛看到叔叔,就已經吃驚的不得了了,此刻看到範前進居然也來了,還衝盧博文也叫起爸爸來,更加摸不著頭腦了,嘴張的能放個雞蛋進去,傻愣愣坐在那裡發呆。
盧博文趕緊笑著說道:「呵呵呵,前進來了?你這孩子,幹嘛還買這麼大一個花籃啊?你老爹是大男人,要這些花花草草的幹什麼?你乾脆給你媳婦算了,你看看她的嘴都合不住了呢!」
鄭焰紅抓狂般的站了起來,因為盧博文跟鄭伯年都很寵她,所以她越發跟小女孩一般跺著腳說道:「拜託列位祖宗誰能給我解釋下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揹著我幹什麼了?串聯?現在貌似不是文化大革命了吧?而且我覺得像您二老應該對那個史無前例的時代深惡痛絕才是的啊?為什麼自己還搞這一套呢?」
又是一陣笑聲,然後鄭伯年笑道:「嘿嘿,都是你這個毛丫頭辦事情瞻前不顧後,你都認了乾爹了,難道還能讓前進不知道嗎?所以我接到你爸爸的電話,就把前進也叫回來了,這樣一來,老盧豈不是女兒女婿都有了嗎?你們小兩口都在這裡,外人就算想放什麼屁,恐怕也不容易吧?哈哈哈!」
鄭焰紅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這的確是老人的萬全之策,登時對自己的幼稚十分臉紅,但她要強慣了,哪裡肯當眾認錯?就驕縱的說道:「哼,怪不得人家說‘薑桂之性老而彌辣’呢,你們兩隻老狐狸湊到一起,還能有什麼遺漏?前進,你走了虎子怎麼辦?」
範前進因為父親這些年威望減低,能攀上盧博文也很是高興,就微笑著說道:「沒事,家裡有雙雙呢,我留下也能幫你跑腿什麼的,這樣爸爸就不會感到不方便了。」
鄭焰紅眼睛一瞪說道:「有什麼不方便的?父女倆還能咋不方便?我可告訴你,你要是又……」
「紅紅閉嘴!」
鄭伯年聽到小兩口低聲在那裡嗆嗆,趕緊喝止了鄭焰紅,並對盧博文使個眼色說道:「機關來人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