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滿肚子彆扭,心想就算是我不在的時候黎書記讓你來幫忙,我回來了你也該明智的騰位置了啊,哪裡輪得到你替我通報?但是他的涵養已經讓他能夠對比這更彆扭的狀況都笑顏以對了,何況這個人僅僅是不識相呢?就笑著說道:「我不在辛苦曹秘了,既然黎書記在就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進去吧,反正鳳泉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我這也算是回來上班了呢!」
那人的神情僵了一僵,還沒等那人說話,趙慎三就直接敲響了黎遠航的辦公室,他從那人的神情已經推測出黎遠航勢必是已經決定讓曹秘接替他了,這種事先不給他通氣的決定讓他心裡很是生氣,敲門時就想好了要適當的敲打一下黎遠航,以免遭到卸磨殺驢,鳥盡弓藏的悲慘報應。
「進來。」
黎遠航的聲音依舊是那麼榮辱不驚,趙慎三推門進去之後,他居然驚喜的站了起來,絲毫沒理會趙慎三身後滿臉尷尬無奈的曹秘,笑著說道:「哎呦,小趙你這麼快就來上班了啊?我還尋思讓你多歇幾天呢!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啊!」
趙慎三神色坦然的把曹秘關在了門外,走近黎遠航的辦公桌,習慣性的端起黎遠航的茶杯過去續了茶水放好了,這才退回到桌子前面的小凳子上坐下了說道:「謝謝黎書記的關懷,我哪裡需要休息呀,要不是昨天盧省長讓我陪他去看了看二少爺,我昨天就回來上班了呢。」
果然,趙慎三刻意丟擲來的誘餌讓黎遠航一下子就上當了,他微微坐直了身子問道:「哦?盧省長又去看二少了?這位老夫子不是不喜歡搞這些名堂嗎?這次去的用意你知道麼?」
趙慎三神秘的笑笑說道:「我前天晚上跟喬處長一起喝酒,倒是聽說了點內幕,估計是省委也準備調整了,盧省長確定會進常委,大概是老首長起了作用,盧省長才會去向二少表達一下謝意吧?」
「真的?確切麼?」
縱然是黎遠航也有著硬挺的關係,但這樣絕密的資訊他卻還是不知道的,聽趙慎三閒談間就知曉這麼多他毫不知情的內幕,他心裡更不敢小看趙慎三了,居然連故作的矜持都難以保持了,急切的追問道。
「喬處長跟文彬書記在京城好幾天了,這訊息應該不會錯的吧?」
趙慎三說道。
「那為什麼我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黎遠航不甘心的說道。
「黎書記,喬處長一向拿我當兄弟,他口風那麼嚴,除了我想來也不會告訴別人的。不過這種事情早一天晚一天知道也沒什麼分別,大抵不久就會有訊息了。」
趙慎三更加不在意般的說道。
「嗯,省委即將調整的確已經從年初吵吵到現在了,外間眾說紛紜,也不知道到底換了多少種版本了,拖到了現在也的確不能再拖了!盧省長一向最是得文彬書記的欣賞,他一力推他進常委也在意料之中,只是換什麼職務有訊息嗎?」
黎遠航沉吟著在屋子裡踱著步問道。
「這倒不清楚。」
趙慎三當然不能對黎遠航和盤托出,很乾脆的否認了。
「小趙呀,我在山上就曾經跟你提過想讓你下去鍛鍊鍛鍊,老跟著我我倒是方便了,但是卻耽誤了你的前程,現在我就不瞞著你了,我的初步打算是想讓你回教委去擔任副職,鍛鍊個一兩年就可以接手全面工作了,畢竟你在教育系統幹了多年,業務上手也容易一些,你自己感覺呢?」
黎遠航權衡了一下之後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趙慎三一聽讓他回教委,心裡暗暗叫苦,切莫說他根本不想去市直,就算是萬不得已非得在機關混,教委那個地方他可也是萬萬不想回去的,所以就趕緊忙不迭的說道:「黎書記,既然您為了我好讓我下去鍛鍊鍛鍊,那麼還不如索性把我放到下面縣市區去,教委雖然離家近也方便許多,但是畢竟跟我以前的工作經歷變化不大,回去了也沒什麼意思,您看呢?」
黎遠航覺得既然趙慎三主動要求下縣,這倒也最是省事,畢竟雲都縣市區十多個,安置一個副職下去還是很隨意的,也就爽快的滿口答應了,至於去處以及具體的職務,他卻說要跟組織部長商議後再決定。
趙慎三見好就收,明白細功夫還得慢慢做,眼下雖然黎遠航有了這樣的意思,形成決議卻也並不是一兩天就能完成的,等鄭焰紅回來了再做打算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