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趕緊千恩萬謝的感恩了一大堆,接著就問道:「黎書記,既然我回來了,曹秘書……還是我暫時到辦公室去找主任另外安排,讓曹秘書繼續留下?」
黎遠航笑了起來:「哈哈哈,小趙你真有意思,雖然我打算讓你下去,可是就算是放你走,你手頭多少工作沒有完結呀?這段時間我是實在出於無奈才讓小曹過來幫忙接接電話跑跑腿的,你回來了自然讓他回去,怎麼能讓你去辦公室呢?你去把小曹叫進來。」
趙慎三一叫,曹秘趕緊進來了,黎遠航卻坐回到了椅子上,收起了剛剛的笑容,大刺刺的說道:「小曹,小趙既然回來了,你還是回辦公室去吧,回頭有需要再叫你過來。」
曹秘一心想著趙慎三離開這麼久了,他可以就此留下來跟著黎書記了,剛才才會對趙慎三那麼生分的,此刻一聽黎遠航讓他走人,登時美夢破滅,灰溜溜答應著到外面把手頭的東西給趙慎三交代了一遍就走了。
趙慎三靜下心來開始捋順秘書工作的東西,他明白越是快要走了,就越是不能讓黎遠航覺得他靜不下心,工作不踏實了。畢竟是離開這麼久了,黎遠航最近最要緊的是什麼工作,日程安排怎麼樣,市裡的大事要事是什麼都需要他儘快的熟悉掌握,所以他埋頭苦幹一直到伺候的黎遠航下班回家,他又回到辦公室忙了一陣子,直到晚上十點鐘才回家了。
拖著疲乏的身子,趙慎三擰開了自家的房門,客廳裡已經熄燈了,父母跟他們夫妻倆的臥室門都關著,奶奶的房間卻開著門也亮著燈,還能聽到細細的說話聲,趙慎三就換了拖鞋,無聲無息的走過去想跟奶奶打個招呼。
誰知道一撩開門簾,面前的一幕就讓趙慎三驚呆了——妻子劉玉紅正蹲在地上,用手撩著盆裡的熱水給奶奶洗腳,還一邊洗一邊笑著說道:「奶奶,舒服不舒服?我都說了天天晚上用熱水燙燙腳,您的老寒腿會好的吧?這幾天怎麼樣,疼的好多了吧?」
奶奶低著頭,慈愛的撫摸著劉玉紅的頭髮,笑著說道:「嗯嗯,玉紅啊,奶奶有福氣呀,老了老了被接到你們家,還被你這個好孫媳婦伺候的跟老太后一樣。我倒是舒服多了,只是難為了你這個好孩子了,工作一天就夠累了,還要每天晚上給我洗腳,我們家三真是敲穿了無數個木魚才修來的你這個好媳婦呀!奶奶告訴你呀玉紅,以後要是三敢欺負你對你不好,你就告訴奶奶,奶奶用柺棍把他的頭……」
趙慎三看著聽著,眼睛不由得紅了,想著自己回來之前還想著怎麼跟劉玉紅攤牌,讓她明白這段感情就算是維繫下去,也早晚是貌合神離,希望她能夠知難而退主動提出離開。
甚至,他還已經想好了如果劉玉紅不同意離開,他該如何用計策對付她,此時此刻,他所有的伎倆都被劉玉紅跟奶奶的笑聲所反襯的卑鄙無恥;他所有的打算一瞬間消融在奶奶雙腳浸著的那盆洗腳水裡了;他所有的謀劃更加被劉玉紅那雙被熱水燙的通紅的雙手無情擊碎……
奶奶突然抬起頭看到了趙慎三,就驚訝的叫道:「咦,你這孩子啥時候回來了?怎麼杵在那裡不說話?我正跟你媳婦說話呢!剛想說你敢對她不好,奶奶就用柺杖把你頭敲破,你可就出現了!」
劉玉紅聽奶奶說話也趕緊回頭,看到趙慎三發紅的雙眼,趕緊站起來問道:「你咋啦?不舒服麼?」
說著就走過來想摸摸他額頭是不是發燙,可是快捱到他的臉了卻猛然意識到自己的手剛給奶奶洗過腳,生怕趙慎三嫌髒,趕緊瑟縮的垂了下去。
趙慎三卻一伸手就拽住了她的手,一下子就放在了頭上說道:「燙不燙你自己摸摸!」
劉玉紅趕緊甩開了,低聲說道:「你先回屋去吧,我給奶奶洗完腳就回去。」
趙慎三大聲對奶奶說道:「奶奶呀,放心吧,沒人敢欺負您的好孫媳婦!不過你也別太偏心了,孫子的頭敲破了您不心疼啊?」
奶奶笑的嘴都合不攏了說道:「只要你乖乖的隊玉紅好,奶奶就不敲你,你可不知道你天天不在家,家裡面大大小小都指著玉紅呢!前幾天你媽病了,玉紅天天忙了家裡還要去醫院陪你媽,晚上也沒斷了給奶奶洗腳,人都累瘦了呢!」
趙慎三更加充滿了愧疚,他自己這些日子在外面忙了公事忙鄭焰紅的私事,還以為這個家裡不需要自己呢,誰料想家裡人居然也會生病,而這一切劉玉紅居然連個電話都沒給他打,一個人就那樣扛下來了!這樣有情有意的老婆,他居然還喪廉寡恥的用一句「沒感情沒感覺」就否認掉,這不是狼心狗肺的陳世美是什麼?
胸口好似瞬間被誰灌下去一整盆子的酸辣湯,趙慎三覺得難受無比的退出了奶奶的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等劉玉紅。到了小床邊看到可愛的小女兒睡熟的甜美摸樣,更是禁不住淚如雨下,湊過去輕輕的親吻著,不一會兒就把眼淚落了孩子一臉。
孩子在夢裡不舒服的動了動就醒了,一睜眼看到爸爸哭成這樣,就奶聲奶氣的叫道:「爸爸,你是不是做噩夢了?為什麼哭了?來,丫丫哄你睡你就不怕了!」
趙慎三趕緊哽咽著脫了外衣擠進女兒的被窩,丫丫像模像樣的攬著他的頭哼哼道:「壞蛋老貓趕緊走,我家寶寶睡覺覺,你要是敢來欺負他,丫丫狠狠踹一腳,看你還不趕緊跑?」
「嘻嘻嘻,老貓是什麼呀?丫丫真厲害,還敢踹一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