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被孩子逗樂了,就笑了起來。
丫丫神氣的說道:「老貓是一隻鬼呀,半夜出來嚇小孩子,我要是做夢了媽媽就總是這麼唱,老貓就跑了,丫丫就睡著了!你看我一唱爸爸就笑了,還不是老貓被我嚇跑了?」
「哈哈哈!我閨女真能幹!爸爸是好了,一定是老貓嚇跑了呢!」
趙慎三湊過去,用胡茬扎著孩子笑個沒完。
劉玉紅走進來一看父女倆鬧成一團,幸福的嗔怪道:「你看你,都快十一點了,你怎麼把她又給鼓搗醒了?丫丫,你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呢,趕緊別鬧爸爸了,睡覺啊乖。」
「哼,媽媽就是偏心眼,是爸爸做了噩夢一直哭,才把丫丫弄醒的,我剛把老貓嚇走您就來怪我,怎麼不怪爸爸呀?」
丫丫嘟著嘴說道。
「啊?爸爸哭了?」
劉玉紅從一看到趙慎三就覺得他情緒不對,還以為他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急著等孩子睡了問問,就趕緊哄著丫丫說道:「乖寶貝,原來是這樣啊,那媽媽錯怪了丫丫了,丫丫是勇敢地好孩子,不過勇敢的好孩子如果按時睡覺的話就更乖了哦!」
孩子得到了誇獎,就乖乖的躺下了,劉玉紅看趙慎三一直深深地看著她,趕緊豎起一根手指頭在嘴上「噓」了一聲,又指了指孩子,趙慎三就不做聲了,畢竟是孩子,很快丫丫就又發出了均靜的呼吸聲,顯然是又睡著了。
劉玉紅趕緊湊近趙慎三問道:「三,是不是在外面遇到麻煩了?如果是錢能解決的,你拿回來的錢我都沒用,還多著呢,我昨天看了看,都有四五十萬了呢!等下我拿給你你趕緊處理吧好嗎?」
趙慎三聽著劉玉紅的話,看著她焦灼的面孔,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因為他現在究竟有多少資產劉玉紅哪裡會知道?他拿回家來的錢對他來講,簡直是九牛一毛,可這個女人卻已經覺得可以派大用場了!
看著劉玉紅急忙要去拿卡,趙慎三一伸手拽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懷裡抱著,卻心酸的發現女人的手居然毫不細滑,粗糙的甚至有些剌手。想著鄭焰紅天天塗手的油膏都成百上千一盒,而這個女人卻連十多塊的護手霜都沒空抹,還要天天晚上用這雙手浸在滾燙的熱水裡給他奶奶洗腳,而他卻用「愛情至上」的理由說服自己拋棄這個女人,這不是混蛋是什麼?
「慎三,你今天怎麼了?為什麼老用這樣的眼光看我?弄得我心裡怪怪的呢!好像……好像又回到戀愛時候了一樣……」
劉玉紅被他深情的凝視弄得不好意思極了,更加不明白現在已經平淡如水的丈夫今晚是怎麼了,為什麼用她已經久違了多年差不多忘卻了的愛憐眼神盯著她看,就低聲嘟囔道。
「玉紅,這些天我太忙了,冷落了你了,而且,家裡也辛苦了你了……這樣吧,反正我們家也空餘著一間臥室,乾脆找一個保姆回來幫你幹家務,你就不會太累了行不行?」
趙慎三愧疚之下良心發現,撫摸著老婆粗拉拉的手柔聲說道。
劉玉紅輕輕搖搖頭說道:「不用的,現在人工多貴呀,保姆一個月工資都上千,我們一個月才賺多少呀?也沒多少活,幹嘛要浪費這個錢?我沒事的,其實媽媽就是前幾天病了,平常家裡活我們倆一起幹,都很輕鬆的。」
「哦……那……就謝謝你了!」
趙慎三看劉玉紅那麼堅決也就不再堅持了,湊過去輕輕的在她已經有了細紋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心酸的想這女人比他尚且小了兩歲,而鄭焰紅大了好幾歲卻看起來像是這女人的妹妹,看來自己對這個女人委實是太過忽略了啊!
趙慎三久違的溫柔讓劉玉紅十分意外,她嬌羞的笑了笑,誰知這笑容卻把她眼角的魚尾紋顯示的更加明顯了,低聲說道:「你這人今晚真是中了邪了,怎麼變了個人似的呢?都不像你了……」
他嘆息著閉了燈,摟著妻子進了被窩,想讓自己再次熟悉她的氣息跟軀體,卻更加心酸的發現這女人的身體已經走形了,腹部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兩團贅肉,胸口卻鬆鬆的垂了下來,摸上去說不出的陌生,根本不像是跟他同床共枕多年的老婆,卻像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