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遠航果真買賬,急切的問道。
「其實他原本就是一個很喜歡自作主張的領導,更加不喜歡別人做什麼事情他不知情!這次金佛的承建從一開始他就覺得古怪,還私下把我叫過去問過好幾次,問我明不明白這件事有沒有後臺背景?為什麼省裡會突然之間那麼關心鳳泉縣的旅遊業?還無條件的源源不斷撥款過來?告訴我雖然這些錢咱們雲都市僅僅是經經手,但是撥下去下面是怎麼花的卻要查清問明。我……我當時因為明白這件事是您派小趙在下面承辦的,所以就陽奉陰違的說每筆款子的用途我都會查清再撥,其實只要錢入賬立刻就轉到鳳泉,根本沒有讓小趙為難。郝市長縱然是不滿也一直沒說什麼,估計是看我住院了不在家,正好給了他機會查賬,更加控制了財政局的撥款渠道,讓您明白黨政還是不分軒輊的。」
鄭焰紅說道。
「哼!怪不得我幾次批了條子讓人去辦,財政局長都滿臉為難的說沒錢沒錢,卻原來是郝遠方想借此給我示威啊?哼!讓他查,只要他不怕查到最後查的自己滿手刺就讓他查!」
黎遠航氣哼哼說道。
鄭焰紅卻莞爾一笑說道:「嘿嘿,您這個態度倒還真是有趣,這不正中了郝市長的圈套了嗎?您以為他傻呀?黎書記,郝市長自己擔任過常務副市長,更是主管過財政,財政制度他能不知道嗎?他如果想要追查資金的走向,需要傻乎乎派人下去大張旗鼓的打草驚蛇麼?人家這麼做,就是在提醒您人家已經不滿了,這也就是虛張聲勢惹惱您,他那人那麼穩妥,是斷然不會在沒弄明白事情背景的情況下公然跟您叫板的,所以呀,咱們可不能硬頂硬給他在省裡叫苦的理由,應該將計就計!」
黎遠航趕緊轉身看著鄭焰紅問道:「哦?詳細說說看,怎麼將計就計?」
第五卷宦海商海兩沉浮第39回是誰暗中做文章?
鄭焰紅調皮的一笑說道:「黎書記,您怎麼跟人家裝傻呀?這您怎麼能不明白呢?郝市長不是自己在調查風景區的問題嗎?咱們明知道他是虛張聲勢想惹怒您對他發火,然後他就可以順勢到省裡去叫苦,說您跟他這個市長鬧不和諧,就算是省裡不信總也對您沒好處吧?既然您把我當妹妹了,我也就說句不知深淺的話,當初為什麼派您去雲都當市委書記呀?還不是因為皮書記跟高市長鬧不團結?如果現在您重蹈覆轍的話,省裡肯定還會考慮到郝市長是本地幫容易左右局勢,那麼就只能是您吃虧羅!這中間的玄機您恐怕早就參悟透了吧?卻故意裝不懂考試人家!」
黎遠航聽完鄭焰紅的分析,心裡倒暗暗吃了一驚,因為他還真沒有從郝遠方派人下去查查帳這麼點小事情就推想到這麼深遠的後患上去的,女人的一番話更讓他明白了自己事先牢牢把她拉在身邊是多麼明智的決定了,如果聽任這女人投靠了郝遠方,就她這麼縝密可怕的心機,要想架空甚至是擠兌走他一個外地空降的市委書記還不是手拿把掐,容易之極啊!
「行了行了妹妹,你就別給我戴高帽子了,趕緊告訴我咱們該怎麼辦吧,要不怎麼說你們女人就是心細呢,實話告訴你,我聽說郝遠方的行為之後也僅僅覺得他跟我鬧彆扭,卻也真沒想到他居然這麼陰毒的,你就趕緊說怎麼將計就計吧?」
鄭焰紅收起了笑容說道:「他既然查,您何不索性等我上班就開一個常委會,公開這次省裡支援咱們景區承包專案的財務報告呢?我可以詳細的把省裡的投資以及景區開發之後上交的稅率列出明細,再把前三年同期因為景區虧損市裡撥去的維修資金,讓大家自己算一算這一反一正減輕了政府多少負擔,又增加了政府多少的收入,那麼接下來郝市長想查儘管查去,查出了雷子炸他自己,咱們這麼光明正大的怕他則甚?就恐怕到時候他自己先傻了眼,鬧一個虎頭蛇尾無疾而終罷了!」
「妙!妙!妙啊!」
黎遠航輕拍著巴掌,變成了一隻得意洋洋的波斯貓一般叫著說道:「真不愧是將門虎女,這個計策簡直是不讓諸葛啊!好,咱們就等你回去馬上辦這件事!對了,你啥時候出院啊?」
「就今天呀!」
鄭焰紅歡快的說道:「昨天已經拆線了,等下醫生還要做個複查,然後把出院手續辦了就能走了。你們快回去上班吧,我也不打算在省城停留,收拾了就回去了。」
黎遠航正巴不得今天回去就開這個會議呢,可是鄭焰紅是分管財稅的常務副市長,她不回去財政清單自然出不來,一聽她今天就出院,他倒是不慌著就走了,趕緊叫道:「小趙,小趙?」
趙慎三早就買回來早餐了,正在外間跟雙雙無聊的坐著等招呼呢,聽到叫聲趕緊答應著就進去了,黎遠航就接著說道:「小趙,你趕緊去替鄭市長把出院手續辦理了,問問大夫還需要做哪些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