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紅,我這個人不喜歡用肉麻的話表達我的心情,但是你一直都跟著我的,很明白我的為人,也是一個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秉性,所以這次你仗義的替我扛下了重擔,這份情我記下了!那麼我就走了,你也該見一見黎書記的使者了,如果這件事能夠平安化解的話,也算你為雲都積下了一樁恩德!」
郝遠方低沉的說完,就站了起來。
鄭焰紅一邊送他一邊說道:「郝市長哪裡話,您這麼做不也是生怕我被動麼?咱們都是知道遠近的人,關鍵時刻不互相支撐還不幹等著捱打呀?您放心回去吧,如果我一直不給您彙報的話就是進展順利,您只管安心處理別的事務吧。」
郝遠方點點頭拉開了鄭家書房的門,剛來時的千斤重擔被鄭焰紅一手接了去了,他自然是渾身輕鬆,心情大好的在客廳跟鄭家老爺子又說了一陣子話,又勉勵了範前進幾句才離開鄭家回市裡了。
而鄭焰紅送走了郝遠方之後,就神態嚴肅的對這個家裡她唯一願意說話的媽媽說道:「媽,市裡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我處理,你沒看剛才郝市長親自登門催我來了嗎?我現在就要到班上去,讓雙雙幫我洗洗澡,我就要走了。」
鄭母還沒開口,範前進蠍蠍螫螫的驚叫道:「這怎麼行?你剛出院還需要休養呢,市裡就這麼急著讓你上班啊?離開你就不行嗎?」
鄭焰紅鄙夷的看著他說道:「省裡要來調查我上班期間經手的賬目,我不出面迎接檢查,查出問題了我還不得坐牢呀?當然,我要是坐牢了你估計是最開心的,省了你的事了麼!你媽不是說小虎子不給你你就向紀檢委提供我的‘犯罪證據’,咱們鬧一個同歸於盡麼?你當然不希望我去了對嗎?你最希望的是咱家門鈴一響,一群警察拎著手銬把我拷走了,你就人財兩得了!」
伶牙俐齒的鄭焰紅一向都在口才上佔據著絕對的優勢,此刻一番話說的句句誅心,鞭子一般一鞭鞭揮過來,範前進彷彿在這鞭子下面一寸寸瑟縮下去了,哪裡還敢充當丈夫的角色,狼狽不堪的嘟囔道:「老太太那都是怕失去孫子的氣話,又不是我說的,你何必斤斤計較?」
「哼,氣話?我斤斤計較?我可不這麼認為!咱們又不是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我在教委被紀檢委調查的時候,是誰給人家提供的我受賄兩萬塊錢的卡啊?不是您範大局長嗎?那一次我很幸運的逃過了劫難,恐怕您到現在都不甘心吧?接下來又跟您過了好幾年了,這證據恐怕您收集的更充分了吧?什麼時候準備去紀檢委提供啊?哈!這就是我鄭焰紅的好丈夫呢,比德國的納粹克格勃還可愛,我鄭焰紅是不是需要初一十五都給老天爺上柱香,感謝他給我找了這麼好一個好老公呢?」
鄭焰紅明白回家以後就要開始跟範前進決裂的行動了,此刻當然是毫不留情面,一句句話比刀子還鋒利,一刀刀的把範前進的自尊跟權利凌遲掉了,讓他面紅耳赤的連辯解都不能了,倉皇的說了聲出去買菜就逃了。
鄭家爸爸知道此刻自己一旦開口一定也被女兒無情譏諷,趕緊躲進書房品茶去了,而鄭焰紅就走進臥室給趙慎三回了個電話:「先去丹桂園,我等下就過去。」
第五卷宦海商海兩沉浮第42回詭譎的黃雀
趙慎三一聽女人讓他去丹桂園等著,那簡直是心花怒放,居然連剛剛的滿心忐忑都平息了好多,趕緊答應著就驅車趕過去了。走到路上又想到這麼久沒回去了,家裡一定啥都沒有,而女人剛出院是需要很多必備品的,想著她也不會很快過來,就拐到超市大包小包的買了好多,拎著才回丹桂園了。
掏出鑰匙開啟門,女人果真還沒來,屋裡一屋子的冷清,他趕緊開啟窗子透著氣,又手腳麻利的簡單把屋裡收拾擦抹了一陣子,把買回來的水果洗乾淨放好,給女人買的靠腰的軟墊子放在沙發上,做飯的材料整理好放進冰箱,又把開水燒滿一暖瓶,這才聽到鑰匙擰門的聲音,女人終於來了。
鄭焰紅自然是在郝遠方走後心花怒放的巴不得這場火越燒越旺的,跟馮巧蘭通了個電話之後更心裡有底了,所以她根本不慌不忙,好整以暇的細細洗了澡,讓雙雙給他吹乾頭髮,換了一身衣服才出門過來的,到了樓下她就把小嚴打發走了,一個人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