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柔柔聲說道:「嗯,你去忙吧趙大哥,我這幾天都不回雲都,因為我家涉及到拆遷了,這幾天我爸媽正在跟開發商商談搬遷條件,我要留下來幫忙的,免得我父母年紀大了吃虧。」
趙慎三聽著尹柔這句話之後,他心裡一沉,反倒不急著走了,走過去坐在陰柔身邊詫異的問道:「小柔,難道你家也住在回民村嗎?我可沒聽說過你是個少數民族呀?」
尹柔就好笑的說道:「呵呵,你這個人多奇怪吧,西關只是回民多些,也未必都是回民的,這次涉及到拆遷的三分之一都是漢民呢,我家也是住在西邊的漢民啊!」
「哦,這樣啊!可是你剛剛說開發商正在跟你家協商搬遷賠償問題嗎?我明明明令禁止在新的安置方案出臺前禁止他們開展工作了,為什麼他們還在下面活動呢?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說的是前幾天的事情,你不知道已經停止了吧?」
趙慎三明明是親自下的命令停止工作的,聽尹柔一說搬遷工作正在開展,心裡十分不舒服,就問道。
「沒有啊,就是昨天才開始通知的我家啊!我弟弟還小還在上學,所以我爸就給我打電話讓我回來了。昨天下午我家去了兩個人,一直在跟我們討價還價。因為我家門面房位置不顯眼,也沒有出租,一直是我父母自己開了一間小雜貨鋪,但是卻也是我們一家人的全部經濟來源啊,這次他們答應除了一個人四十平米的住房之外,僅僅給了一萬塊錢的差價補貼,這夠什麼用啊?連我弟弟一年的學費都不夠,所以我堅決沒答應,那兩個人就翻臉了,居然威脅我說如果我們不搬就來強制拆房,連這一萬塊錢也不給了呢!」
說到家裡的事情,尹柔就憤憤不平的說道。
趙慎三隻聽得氣不打一處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命令居然狗屁不是,前面說過的話後面根本就沒人執行,下面依舊在如此肆無忌憚的脅迫老百姓放棄安身立命的根本,仨核桃倆棗的就想把人家打發了!
「哼,這幫利令智昏的混蛋!」
趙慎三冷哼一聲說道:「你放心吧小柔,趙大哥現在分管的就是拆遷這一塊工作,你告訴你爸媽一定不要答應他們的要求,我就讓他們強拆試試看!我要上班去了,你既然不急就不要回市裡了,我上班去了,晚上有可能不回來,鑰匙你拿一套,我啥時候回來自己能進來。」
說完,他就大踏步的出門了。
尹柔聽著他的話,心裡喝蜜了一般甜蜜,她明白自己終於號準了這個男人的命脈,想要留住跟他的關係何須央求他許諾?就這樣無怨無悔的陪著他不就行了?現在怎麼樣?雖然他依舊什麼都沒有承諾,但是鑰匙都給了她了,還告訴她說他回來了自己能進來,還不是已經默許了在桐城這個家裡,她尹柔是可以當女主人的嗎?而且聽聽他剛剛充滿了男人氣概的囑咐了吧?他說她家的拆遷的事情讓她儘管硬氣著來,還不是已經把她家的事情當成他的事情兜起來了啊!
「呵呵呵,尹柔,這下你滿意了吧?雖然你依舊不能完全擁有他,但是隻要在這個屋子裡他是完全屬於你的就夠了啊!至於他心裡的愛人,你又沒有傻到要去跟那個女人一爭高下,不管不問也就是了!」
小女人得意的在沙發上翻轉了一下,誰知道下體一陣疼痛,卻又帶著一陣甜蜜的戰慄,她閉上眼回味著一夜間兩度瘋狂,不由得更加甜蜜的笑了。
趙慎三卻跟小女人完全不同,也許是男人的本性如此吧,從女人身上爬起來,他就已經徹底忘卻了剛剛的快樂,迅速恢復了他的身份,當聽到小女人說起他的命令遭到挑戰的時候,他心裡的憤怒更讓他忘記了一切柔情,憤憤然走出門就準備到班上開會,一定要憤怒的痛斥一番這些狂妄的傢伙們,真不行的話就用給上層彙報做武器,一定得徹底打壓掉這些基層中層幹部的囂張氣焰,讓他們知道他趙縣長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可是,隨著他開著車越來越接近縣政府,他心頭的怒氣卻逐漸消散掉了,另一種更深的反應湧了上來。他慎重的想到他已經明令禁止在新法令出臺之前不允許開展工作了,那麼這些人既然敢揹著他幹,就一定是被巨大的利益所驅使,這樣的話如果他再次訓斥,再次禁止,說不定逼急了這些混蛋們,就會做出什麼對他不利的小動作來!如果是他可以全心全意的守在桐城開展工作,他們的小動作自然是不怕的,但現在省城住在可憐的寶貝紅紅,他必然會分心去照顧她的,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激怒了這些混蛋們,背後對他下刀子的話倒還真是無法面面俱到的防範,那樣的話,還真是不敢草率的圖一時痛快發火啊!
當車開進大院的時候,他已經差不多完全冷靜下來了,剛把車開到政府門口想去車庫的時候,卻看到小高正站在那裡泱泱的等著他,他就下了車木著臉把鑰匙丟給了小高,自己邁開大步進走廊了。
剛在辦公室坐定,喬麗麗給他端來一杯茶,還體貼的問道:「趙縣長您吃早飯沒有?我帶的有包子您吃嗎?」
趙慎三很溫煦的看了眼喬麗麗,絲毫沒有把對她父親一夥兒的憤恨洩露出來一星半點,微笑著說道:「沒有吃,麗麗有心了,拿來吧。」
小丫頭開心的把一個保溫飯盒拎了過來,趙慎三就開啟飯盒拿出尚且熱騰騰的包子慢慢吃著,喬麗麗就不知道從哪裡又變出來一杯熱豆漿,把吸管**去遞給了他,他也是毫不客氣的接過來就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