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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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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富朝沒說什麼,只是伸出手來,趙慎三心領神會的跟他握了握,但是接下來郭富朝說的話可就讓趙慎三倒抽一口冷氣了:「小趙兄弟,你是鄭市長最信任的人,知不知道今天全市都在流傳一種謠言,說是昨天鄭市長因為男女關係被對方的老婆給打傷了在省城偷偷住院啊?你昨天就在雲都,難道一點都沒聽說嗎?我看你今天來上班就覺得挺怪的,按理你如果知道應該去探望的啊,難道真是謠言嗎?」

趙慎三聽完了郭富朝故作神秘的話,心裡一陣陣叫苦,恨不得把這些散佈謠言的混蛋們一個個活活捏死,但是臉上卻不得不做出一副駭人聽聞般的詫異來驚叫道:「老天,怎麼什麼樣的新鮮事都有啊?鄭市長住院了不假,我也是知道的,但是卻是因為她昨天下樓的時候不慎摔倒了,車禍舊傷再次復發導致住院了而已,怎麼會扯上男女關係了呢?再說了,再怎麼說鄭市長也是一個領導幹部,尋常的女人怎麼能找得到她說打就打了呢?真真是無稽之談!」

郭富朝滿臉的不可思議嘖嘖說道:「嘖嘖嘖,你看看真是謠言猛如虎啊!好好的一個領導幹部,名聲居然會被小人們用這樣的醜事糟蹋掉了!要不是你知道內情,我還真覺得知人知面不知心,那麼高貴大方的鄭市長居然也會犯這樣低階的錯誤呢!對了趙縣長,既然你說鄭市長真住院了,那麼咱們要不要去探望一下呢?」

趙慎三聽了郭富朝的話之後,此刻依舊如同吞下了一肚子蒼蠅般難受,趕緊說道:「郭書記,上次鄭市長在家休養咱們已經去探望過了,這次領導去省城住院就是為了避免再次驚動的人盡皆知,所以咱們還是裝傻吧好不好?畢竟領導也有**,特別是有了這種匪夷所思的謠言之後咱們再去,更加說不準是福是禍了!」

郭富朝深以為然的頻頻點頭,趙慎三卻暗暗咬了咬牙轉臉看著他直截了當的問道:「郭書記,您剛才也說了我是鄭市長最信得過的人,那麼既然有人潑她的髒水,我就一定要替她追查一下的,您如果信得過我就請告訴我您是聽誰說的,還請您替我估算一下這件事的影響面到達了什麼樣的程度?如果我想替領導消除負面影響,應該怎麼辦?」

這一番話問出來,郭富朝就很有些後悔自己不敢用這樣的話試探趙慎三了,此刻如果不回答,明顯就是不把他當自己人了,如果回答了,如果這個愣頭青一旦找上門去追究告訴他秘密的那個人可怎麼辦啊?

趙慎三看出了郭富朝的顧慮,就苦笑著說道:「呵呵,郭書記,你如果怕告訴了我是誰告訴您的這個傳言,我會找上門去追問讓您難堪的話,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問您也僅此是想從對方的身份推測一下這件事的源頭在哪裡罷了,您不會連這點信任都不給我吧?」

郭富朝好像在做著艱難地權衡,最後,他終於咬了咬牙說道:「黎書記的秘書曹處長昨天下午給我打電話問你在哪裡?我說你在雲都沒有回來,他就冷笑一聲說你不在就對了,肯定是去替鄭焰紅掩蓋醜聞去了。我多嘴問了句什麼醜聞,他就說是我剛說的那件事情……趙縣長,其實剛才我說全雲都都在流傳是誇大了,生怕你追究我的傳言出處罷了。至於你讓我推測影響面,我可以告訴你除了曹處長,還沒有第二個人給我打電話詢問這樣的事情,估計影響面還不大!」

這個回答更讓趙慎三心頭如同壓了一塊萬斤巨石一般沉重了!如果剛剛郭富朝說的洩露出秘密的人是郝市長的秘書,他尚且不會如此懼怕,反倒是黎遠航的人就讓他更加恐懼了!難道是上次挑撥關係的事情非但是郝遠方明白了想要報復,就連黎遠航也懷中一樣的心思嗎?要是這樣的話,鄭焰紅的處境可就更加艱難了啊!

想到這裡,他突然間又想到了一個更可怕的可能——他臨走的時候對劉玉紅那麼粗暴的威脅,萬一那個傻女人破罐子破摔,別人追上門去詢問她的時候,她不知深淺的洩露了天機可怎麼辦啊?

趙慎三越想越怕,登時額頭見汗,神色倉促,哪裡還坐得住?急忙站起來說道:「郭書記,謝謝您的信任,我替鄭市長先謝謝您了,希望您能夠保守這個秘密,我現在就要回雲都去有所動作了,不過您放心,萬萬不會讓您為難的!」

第五卷宦海商海兩沉浮第77回小男人脫胎換骨

而躺在省城醫院的病床上與疼痛苦苦爭鬥著的鄭焰紅卻也絲毫沒有比趙慎三打擺子般大寒大熱的情緒遭遇好過到哪裡去,這個女人終於在大災大難來臨的時候露出了她雪中紅梅般的傲骨錚錚,為了維護她高貴的名聲,一個人把所有的痛苦與屈辱都硬生生一口口吞了下去,明明羞愧欲死痛不欲生,卻用冷漠與冷靜給了所有人安定。

雖然她剛走出丹桂園的樓道口就因為嘔吐弄的眼前金星亂冒,但是劉玉紅衝過來一腳踹倒了她,嘴裡狠狠的罵著她的話她還是聽的一清二楚的,緊接著雨點般落在她身上的拳腳她更是清晰地感受著。而且短暫的眩暈過後,如果她勉強站起來跟劉玉紅廝打,也未必就落了下風,但是她卻十分明白,自己只能假裝暈倒,只能用孱弱的外表跟長髮披散遮住的臉龐一動不動,才能讓看熱鬧的人無從猜測她的身份,就算那個潑婦再怎麼提到她是市長,別人也斷然不會相信一個堂堂市長居然會被打得這麼狼狽的。

所以,她窩在哪裡用雙臂緊緊地護住頭,咬著牙忍受著小腹上一下一下的重擊,心裡的哀傷如同錢塘江的潮汐一般洶湧咆哮,濃濃的絕望更讓她恨不得就此死去。雖然等下就要去戕害掉腹內的小生命,但此刻那個小肉芽芽卻被栽下他的那個男人的老婆在重重的打擊著,這個場面也就太過諷刺了!

女人雖然心裡都開始痛的流血了,但是臉上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落一滴眼淚,更加如同一塊沒了生命力的木頭一般被動的承受著凌虐,直到……朱長山出現,一腳踹開了劉玉紅。

因為太過擔心她的安危,朱長山居然沒有顧得上收拾那個女人,就急匆匆抱著她上車了,到了車上,鄭焰紅兀自對朱長山露出了一個可憐的、虛弱的微笑,呢喃著說道:「哥,玩火者**,你老妹這次就玩大了,把自己給燒死了……」

說完,她才徹底放鬆了內心的防禦工程,讓自己臉上落下兩條晶瑩的淚痕,人也徹底的昏迷掉了,也許是她明白在親哥哥跟前,她才能不受傷害,她才能放任自己用昏迷解脫內心凌遲般的痛……

短暫昏迷的權利也在到達醫院之後就被剝奪了,因為醫生已經斷定了孩子著床的不是地方,又因為劉玉紅的兇狠踢打已經破裂,偷偷拿掉不聲張的初衷已經被打破,此刻必須她自己做出抉擇。在雲都手術無疑會被跟適才那場正妻踢打小三的鬧劇聯想在一起,那樣的話可真是生不如死了,而她剛剛的那頓打也就算白捱了,所以,就算死也要死到省城去,在公眾眼裡,保留一個完美無缺的常務副市長形象默默地死,卻不能死了都給全雲都的百姓留下可以口沫橫飛喋喋不休的笑柄,在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幸虧兄妹同心,雖然哥哥心疼她,但依舊選擇了尊重她的意見,心急如焚的帶著她去了省城,而那個帶給她這個孩子又帶給她這場劫難的男人趙慎三打電話詢問被哥哥罵的情形她也聽得一清二楚。很奇怪的,她並不恨那個男人,卻也並不牽掛他,更加對哥哥那麼兇狠的對待他沒有絲毫的感覺,彷彿那原本就是一個跟她、跟她肚子裡的小生命毫無關係的一個陌生人一樣,引不起她絲毫的興趣!更彷彿她跟那個男人之間的所有恩怨糾葛,都隨著那個叫劉玉紅的女人對準她的肚子、對準她們的孩子踢出去的一腳又一腳一點點消散了,更加如同此刻她雖然看不到,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隨著錐心刺骨的痛楚,在她體內「汩汩」流淌著的血液一樣悄悄流走了……

一路上,疼痛如同跗骨之蛆如影隨形,一點點的磨礪著她的神經跟她的心靈,如果僅僅是疼痛也就罷了,偏偏這疼痛伴隨著的是她生命的又一次延續正在緩慢的消失,作為一個女人,作為一個母親,什麼樣的痛比這樣的痛還要刻骨銘心?但是她依舊沒有縱容自己暈倒,更沒有縱容自己流淚,她內心始終有一個信念在支撐著——她不能死,此刻死了是帶著渾身汙點的!

而放縱自己睏倦跟暈倒掉之後,她就很可能就此長眠不醒了,雖然對此刻痛不欲生的感覺相比,也許死了會更輕鬆一點,但是她卻依舊頑固的讓自己的神經緊繃著,寧肯一點點體會疼痛帶給她的折磨,也不肯閉上眼昏迷掉。

省城醫院自然也不會比雲都的醫院仁慈一點,醫生給出的結論一摸一樣——宮外孕大出血,需要馬上手術!

範前進得知這個訊息後臉上的震驚、恐懼、屈辱、痛恨、絕望一概沒有逃脫她的眼睛,在這種時候,她居然十分奇怪的對範前進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心疼!她心疼了這個男人需要面對老婆出軌帶給他的種種恥辱,連逃避的機會都不曾有,更加連提前知道好讓他有點思想準備的機會也不曾有,就那麼突兀的被放在了「活王八」這樣一個標誌性建築上面,頭上被迫扣上了大大的一頂綠帽子,接受著眾人的圍觀。

在這個時候,鄭焰紅是想起了趙慎三的,而她腦子裡並不是怨恨他無能沒有阻止住劉玉紅的行兇,更加沒有埋怨他此刻不該不守在她身邊,而是十分詭異的想如果此刻換了他是範前進,他會做出怎麼樣的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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