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因為紅紅的事情罵了你幾句,你至於就不敢來找我了嗎?你不找我人家就不把你當我的人了嗎?你不還是兩頭受氣嗎?現在你哭,你委屈,早幹嘛去了?人家說打不散的親骨肉,虧你還說把我當父親呢,我罵幾句你就嚇跑了,你看看鄭焰紅,我別說是罵她了,就算是打她,能把她打走嗎?可見你很是自作自受!」
盧博文很知道該如何見好就收,更明白有時候發火罵幾句反而顯得親暱,就改變了冷漠的態度很動感情的發火了。
果然盧博文的態度讓黎遠航好受多了,他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是想等您消氣了,大小姐也出院了,求她帶我回家去道歉的,結果大小姐還沒有出院就出了這麼多的事情,我越來越覺得對不住您,就越來越不敢見您了……」
二少哈哈大笑起來:「遠航你個大笨蛋啊,天底下哪有真生孩子氣的父母啊?雖然博文兄比你大不了幾歲,但是你自己說的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嘛,所以我這個叔叔可就要說你一句了,你呀,連遠近都拎不清,還真是自作自受呢!」
黎遠航卻瞪了二少一眼說道:「行了,我都難受死了,你倒在那裡佔我的便宜,什麼呀就是我叔叔了,也不看看自己像不像?惹惱了我等下把你的風流史告訴弟妹,讓你晚上就跪搓板!」
這一下可就連盧博文都被逗笑了,氣氛也就熱烈起來,盧博文跟黎遠航之間的心結也就在一派歡笑中徹底解開了。
笑完之後,盧博文問道:「遠航,據你推測,郝遠方在這件事裡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啊?」
黎遠航冷哼一聲說道:「哼!什麼角色?那可多了!舉報者、煽風點火者、紅臉、白臉三花臉,他一個人給扮演了一個齊活兒!比皮影戲都熱鬧!我可以斷定給上面寫舉報信的就是他本人,然後他又去省裡找到範前進想慫恿範前進跟他一起指證大小姐,範前進倒是條漢子沒有上當,他就又轉而投向了林家大爺,還有一個最最重要的牽線人我知道了,不過沒有真憑實據不敢確定,但十有**中間起了最大作用的是一個故人,那就是前市委書記林茂人!」
「嗯,我猜就是他!不過當時他在雲都做市委書記的時候對郝遠方並不感冒,而且如果不是後來他走了,郝遠方也不至於一躍成為市長啊,他們倆怎麼鬧到一起去的呢?」
盧博文問道。
二少卻一曬說道:「切,你們兩個書呆子,這有什麼難猜的?郝遠方僥倖當上了市長,嚐到了當一把手的美味,自然生怕被誰一腳踢下來,林茂人出面在他面前演一演苦肉計,告訴他當初是如何得罪了大小姐慘被擠走,告誡郝遠方要牢記他的前車之鑑,時刻提防大小姐故技重施再針對他郝市長,剛好大小姐之前可能做出過對郝遠方不利的事情,兩相結合更引發了他強烈的恐懼心理,為了自保也罷,洩私憤也罷,背地裡做手腳暗算大小姐都在情理之中。而且遠航兄的那個寶貝秘書十有**就是被郝遠方收買了,在他指使下才會弄了什麼狗屁照片慫恿你出面的!後來郝遠方看你不上當自然就會在林茂人送上門幫他牽線搭橋的情況下投到林氏門下,一門心思的為他的市長衛冕戰前後奔走了,更何況……哈哈哈!如果因為調查大小姐跟趙慎三牽連了你這個傻子的話,下有云都百官為他請命,上有林家大爺一力保薦,那個市委書記的職務還不是他郝某人了囊中之物了?如此一來,林家大爺一舉拿下了雲都這塊風水寶地自然算是踢響了第一腳,替白老闆贏了漂亮的一局,白老闆更有了可以與文彬老闆抗衡的資本,就算是失敗了也無非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郝遠方罷了,人家踢開他避嫌也沒有絲毫的損失,豈不是三全齊美哉?」
聽著二少談笑間就把整件看似十分離奇可笑的事件分析的條理明晰,更加環環相扣步步緊逼,現在看來單鄭焰紅跟趙慎三的事情倒不稱為事情了,人家所謀者大啊!
盧博文越想越是覺得毛骨悚然,更覺得自己這次得以進了省委,真算是文彬書記險險的沒有落了下風,而且林茂天為了儘快站穩腳跟,居然不惜拿他開刀,此刻他已經徹底想明白了收拾鄭焰紅原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於他盧博文呀!
「唉!何必呢?都是為官一任,為何不能單純的造福一方呢?各司一職多好,爭強鬥狠的有意思麼?就算是西風壓倒了東風,又能有多少成就感呢?唉……」
盧博文意興索然的感嘆道。
二少發出一聲聲「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