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己甚,送出賀禮就成。」
白滿山淡淡的說道。
「嗯,那麼我就給大少叔叔打個電話,看他能否代表家族接受您的賀禮好不好?如果他答應,等下您見了面可以要求他給爺爺打電話說一聲,這樣是不是一樣的效果?」
趙慎三低調的建議道。
「可以。」
白滿山說道:「大少答應收我上們去送也行,似乎不比煩勞大少再跑來一趟。」
趙慎三突然露出了一絲帶著些調皮的微笑說道:「嘿嘿,我試試吧。」
毫不避諱的,當著白滿山的面撥通了大少的電話,然後很自然的叫道:「爸爸,我是小三。」
僅僅這一句發自內心的、自然之極的「爸爸」白滿山心裡就是一驚!因為他本人就是京城出去的官員,再也沒人比他更加了解這個紅色家族對於人際關係是多麼的謹慎計較了!老首長一生清高孤介也就罷了,就連那個一直在紀檢部門上班的大少爺,都是出了名的難打交道。別說是攀親了,等閒跟他攀個同年校友或者是老鄉朋友,他就警覺的不得了。而現在這個年輕人居然就叫上「爸爸」了,若非這個年輕人並非如同表現的這麼沉穩,存著想在他面前賣弄的心思的話,那可就是這個年輕人真的成為了這個不得了的大家族認可的核心人物了啊。
因為房間很靜,所以大少在電話裡的聲音也很清晰:「小三,你還沒睡?」
居之不疑!大少居然對這句爸爸坦然認同了!白滿山心裡再次震撼了。
「爸爸,爺爺睡了沒有?我想……」
趙慎三突然膽怯起來,吞吞吐吐說道。
「爺爺還沒接待完客人,你想幹嘛就告訴我吧。」
「是這樣的爸爸,我們省長白滿山同志為了叔叔的喜事也來京城了,但是爺爺不肯收賀禮。雖然好多人的都沒收,但畢竟白省長也是咱們老家的領導,爺爺這麼做似乎有點……呃……有點不近人情吧?爸爸您能不能代表家裡見見白省長,其實賀禮什麼的僅僅是個意思,也別寒了人家的心嘛……畢竟,以後我……呃……我跟紅紅還要在省裡發展的。爸……您懂的。」
說到最後,趙慎三居然就敢撒嬌。
大少沉默了,趙慎三的神情越來越忐忑,慢慢的就額頭冒汗了,他惶恐的抬起袖口連連擦拭著汗珠,還不安的瞟了一眼白滿山,彷彿怕他責怪他沒用般的無措。
白滿山安慰的給了他一個微笑,趙慎三神色稍安,卻忍不住再次用祈求的口吻叫了聲:「爸爸……」
「唉!你這個孩子啊,還真是……算了,仔細想想你說的也對,滿山同志曾經跟我同事,後來又去了咱們老家,不讓他賀喜的確有點不合適。既然你這孩子說的那麼可憐,那麼我就給滿山同志打個電話感謝他一下吧。」
大少居然就答應了。
白滿山一陣激動,這就已經達到他的期望值了,剛想示意趙慎三這就行了,但是趙慎三卻說道:「爸爸,僅僅是電話感謝一下還不等於跟爺爺的處理方式一樣?您如果有時間的話就見一下白省長吧,當面說說話畢竟跟電話意義不一樣啊。」
「你這孩子心眼子怎麼這麼多啊?就算我想見滿山同志,也得知道他在哪裡呀?」
大少寵溺的說道。
趙慎三一笑說道:「爸爸,您等等……」
然後,他居然就把電話遞給了白滿山低聲說道:「白省長,您自己跟我爸爸說吧。」
白滿山一怔,下意識的接過電話叫道:「大少,我是白滿山。」
趙慎三已經站起來出門去了,細心地拉上門就走去衛生間了。等他回來,白滿山已經接完了電話,臉上的表情十分欣慰,把手機還給他說道:「小趙,你剛剛說了一句話我很欣賞,那就是‘長者有命不敢違抗’,既然你把我當成了你的長者,那麼我就吩咐你先回去吧。」
「嗯,那我先走了白省長。」
趙慎三居然就沒問事情的後續,更加對白滿山用完了他就輕飄飄一句套用他自己的話打發他走絲毫沒有不滿,溫順的點頭說完這句話,就毫不遲疑的開門走了。
那個秘書剛剛出來就貓在不遠處的另一間包房裡,趙慎三去衛生間他就看見了卻沒有出來,此刻看他要走趕緊攔住問道:「小趙你要走啊?事情辦成沒?」
趙慎三已經十分鄙夷這個人的素質了,卻很是無奈的把手一攤苦笑道:「不知道。回見吧,我先走了。」
說完,趙慎三趕緊下樓出門,回頭一看那個秘書居然沒有送出來,就冷笑一聲自己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就回住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