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趙慎三就已經在床上擁抱著鄭焰紅敘述他的經歷了。可憐那女人提心吊膽的等了他這麼久,此刻自然跟打了雞血一樣亢奮的不厭其煩的追問,對每一個細枝末節以及白滿山的態度反應都熱衷異常。
趙慎三自然是儘量滿足她的好奇心,耐心的回答著她層出不窮的問題,當鄭焰紅第五次問起:「三,你給爸爸打通了電話都幫白滿山完成心願了,他真的連感激跟承諾都不曾露出來就打發你回來了?」
「嗯。」
趙慎三絲毫不嫌厭煩的第五次回答道:「就這樣讓我走了。」
「媽的!」
鄭焰紅終於信了般的罵道:「這個人真狂妄,真不拿我們當盤菜啊!放眼京城,他換一個人都不可能幫他達成這個心願的,你幫他辦成了,他好歹也得給你個承諾啥的,或者是招徠咱們一下,就算咱們不過去依附他,總也是個來而不往非禮也的態度呀!就這麼用完了你大刺刺踢了你走,什麼人呢!」
趙慎三微笑了,他寵溺的捏了捏鄭焰紅的鼻子說道:「傻老婆,如果他那樣做了,他就不配當省長了,頂多也就是跟我老婆一樣當個市長罷了。我告訴你,當官的最高境界就在於一切盡在不言中。他如果對我做了什麼承諾或者是拉攏的言行,那可就落了下品了。」
「啥意思?臭小子你少給我掉書袋!什麼上品下品的,難不成你傻瓜一樣替他忙乎半天,人家連顆糖都沒給你吃就趕你回來了倒是上品了?」
鄭焰紅打了他一巴掌說道。
「我告訴你,何止是白省長沒有謝我,就算是我去之前他秘書找我的理由,人家也提都沒提。你是不是又覺得不可理解了呢?呵呵,其實呀,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他明知道解釋了我也不信就不如不說。跟那同樣的道理,他明知道咱們是不同陣營的人,就算是承諾日後獎賞我或者是招徠我,我會輕易相信嗎?我們依靠著李書記這棵參天大樹,會捨近求遠依附他嗎?既然是廢話,說了幹嘛?這就是為官者的高明之處。」
趙慎三說道。
「哼!那就這麼白幫他了?」
鄭焰紅還是不能釋然。
「傻老婆,不會白幫的。到了一定的時候,這個情白老闆一定會還的,說不定,這都會抵上一面免死金牌了呢!彆著急,總會用上的。」
趙慎三神秘兮兮的說道。
「那你告訴不告訴爸爸?如果你沒告訴日後大少爸爸告訴了爸爸,你怎麼辦?」
鄭焰紅猛然想起一事,就繞口令般問道。
趙慎三沉吟了一下說道:「肯定得告訴爸爸,而且……文彬書記那邊也不宜隱瞞,否則的話絕對是一個大大的隱患。對了,你一直在家,看到爸爸回來沒有?」
鄭焰紅搖頭道:「沒有吧,爸爸一直沒敲我的門,應該沒回來。算了,都這麼晚了,咱們睡吧,明早告訴爸爸一樣的。」
趙慎三想了想說道:「不行,紅紅你先睡,我過去看看爸爸回來沒,如果回來我跟他說說今晚的事情,這種事遲一刻效果就截然不同,我不能等明天早上的。」
盧博文果真還沒有回來,趙慎三站在他門口正在猶豫是否給他打電話,卻聽到盧博文叫道:「小三,你不睡覺站在我門口乾什麼?」
猛抬頭就看到盧博文居然跟李文彬肩並肩走了過來。
「呃……李書記,爸爸,你們這麼晚才回來啊?我是想跟爸爸說件事情,所以……」
趙慎三趕緊慌亂的說道。
李文彬之所以會進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盧博文商議一下,而二少給他安排的住處有很多各省的一把手,帶著盧博文出入很顯眼,他為了謹慎又不願意去公共場合,所以就索性來了盧博文的住處。
看到趙慎三的神態,李文彬報以一笑,而盧博文知道一定是重要的事情,不過他並不想讓李文彬知道,就給趙慎三使個眼色說道:「我跟李書記還有事情商量,你先睡吧,明天再說。」
可是趙慎三此刻卻如同腦袋被門擠了一般遲鈍,居然不顧盧博文惱怒的眼神,沒臉沒皮的跟著蹭進了屋裡,忙著幫他們倒上了茶卻還是不走,居然還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李文彬也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個已經給盧博文帶來無數麻煩的年輕人,他只覺得這孩子也沒什麼獨特之處呀,為什麼人人都說趙慎三能量巨大呢?
「呵呵,博文啊,你看孩子能等你到半夜,那事情一定緊急,你就讓他說說吧,否則的話他哪裡睡得著啊?」
李文彬說道。
趙慎三趕緊點頭說道:「嗯嗯,李書記說得對,爸爸,這件事真的很重要的,是白省長……呃,您稍等。」
聽到趙慎三蹦出「白省長」這三個字,兩人都是一愣,更加看到趙慎三說完這個名字居然跳起來跑過去檢查了房門是否關好,然後才跑回來,兩人的臉色就都凝重起來,等著看趙慎三要說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