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悟大師看著弟子一身簇新的僧衣,急匆匆消失在小道上,就微微笑著說道:「看來權勢這東西不單單在俗世中有用,就連我這佛門境地也不能免俗啊!您看我這位弟子,以前跟著我研讀佛經,供奉我佛,倒也虔誠,可現在擁有了雲都市宗教界給他的高僧主持名頭,又有了威風赫赫的五重大殿,更有了香火旺盛帶來的巨大的資產供他調配使用,連走路都帶風了啊。可惜,佛教的修為跟個人的功德卻隨著權威日重而逐漸減輕,日後成佛成魔也是難以預料的了!」
李文彬讚歎道:「是啊大師,現如今寺廟都被金錢利益所扭曲了,好多名山古剎都成了斂財的場所,有的佛教聖地燒一炷香動輒就上百萬,做一場法事更加是耗資驚人,真不知道這些已經出家為僧、沒有妻兒的修行者要這麼多身外之物作何用?」
大師微笑道:「末法時刻自然是佛魔難辨,但天道自然,佛法無邊,修什麼將來就受什麼罷了,咱們就靜觀吧。」
兩人便說邊走進了大師的禪房,盤膝坐下後,李文彬問道:「大師,文彬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大師,就是上次大師曾告訴文彬,說是小三這孩子在大喜中蘊含大災,並且不易化解,請問既然大師早就預見了這一切,為什麼不早點說出來提醒一下這孩子,讓他不要走出這麼偏激的一步呢?」
大師微微搖頭說道:「你錯了李施主,並非是老衲由未卜先知的能力預見了這一切,而是趙小朋友上次來的時候,眉宇間纏繞著濃濃的情緣牽纏,但面相上更加沒有即將成家之人那種盈人的喜氣,故而我覺得這孩子必定還會有這次災厄,而且他命定有一段時間的佛緣,而他除了我,估計也沒有另外的佛寺可以投奔,所以就囑咐了您幾句,沒想到他真的沒逃過心魔的控制,還是跑來了。」
李文彬嘆道:「唉!這也難怪這孩子想不開,他找的那個物件在跟他結婚當天戴著另外一個男人的傳家玉鐲,遇到這樣心意不純的物件,讓誰也受不了啊!可憐了這個孩子了。」
大師又一次搖頭說道:「不,你錯了李施主,也並非是趙小友的愛人心意不純,他們倆有此一難,也是命中註定的,也並非是命理註定,而是性格、出身、生長環境等等因素決定的,綜合起來,就成了一種特定的‘人性’,而這兩個人的人性則完全是相悖的。其實依老衲看來,兩人有這樣一個合而又分的經歷,反倒比順順利利結合了更加合乎情理一點,最起碼現在兩人都還存在重新選擇的餘地,真的木已成舟了,他們倆又有著身份名利所限,再想幸福可就難了!」
李文彬微微愕然的問道:「哦?大師何出此言呢?」
「李施主有所不知,對於趙小友跟他的愛侶,和尚我都是熟悉的,還曾經為了那個女子奇特的命理踏遍了大半個中國,終於尋找到了她的命理奧秘,所以對她自然不陌生。縱觀兩人的命相,倒是十分祥和的相生,但是卻又存在矛盾的相剋,就在這種相生相剋糾纏的無形中,註定兩人的結合不會順順利利,必定艱難無比,但凡二人有一點的不堅持,就是勞燕分飛的結局。不過……真分了,也許並不是悲,真結合了,也並不能就說是喜啊!反倒是經此一個磨難,如果能讓兩人性格中的弱點徹底磨平,日後再結合的話才會真正達到心意如一,不會為任何外因所分開了。」
大師感嘆著說道。
李文彬更加聽的如墮五里霧裡,茫然的看著大師問道:「大師此言,文彬愚鈍,到底是生還是克?為何他們倆就會這麼古怪呢?」
大師說道:「但凡男女結合,要麼命理相生,財喜兩旺,要麼五行相沖,互相剋制。那個女子是個木命,而趙小友是個火命,故而應該是那個女子對於趙小友來講,是木助火勢,越來越旺,趙小友會財喜兩旺,飛黃騰達的。可是反過來,趙小友的旺消耗的是那女子的本命之木,縱然是她本命之源再多,終有一日會被耗盡,故而兩人就算結合了,也無非是過三五年好日子,之後那女子就會身體出毛病,越來越衰弱的,等她本源燃盡的時候,趙小友也失去了燃燒的木料,自然也是火焰熄滅,一枯俱枯。」
李文彬動容了,他盯著大師問道:「那豈不是不結合反而是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