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趙書記在一個週一,因為要直接守在省城坐等省交通廳批那條十五公里的計劃,就不去縣裡的直接在省裡等人家上班,臨時讓喬麗麗去取一些款子給他打過來他要中午安排一下,沒想到都到了九點了還沒打過來,他就發火了:「麗麗,咋回事?不知道我急著用嗎?幹嘛還不趕緊給我打過來?」
喬麗麗委屈的說道:「劉縣長說了,今後任何領導都不允許提前支取現金然後用發票沖掉,還說咱們縣委這邊的特殊費用讓縣委辦提前造好預算,以辦公經費的名義支出來,到月底的時候按發票多退少補。」
趙慎三聽的心頭一陣懊惱,心想這女人還真是事兒稠,以前都是這麼樣先用後衝的,為什麼好端端的突然卡他呢?他怒不可遏的衝麗麗吼道:「算了,你去告訴縣委辦公室李主任,讓他去陪劉縣長轉圈子吧,耽誤了高速公路審批,我看是誰的責任!」
說完,怒衝衝掛了電話,但生氣歸生氣,事情該辦還得辦啊,要知道人家省廳憑什麼單單為了你一個**大的山區鄉專門開15公里的高速公路啊?而且這段路還需要挖空一整座山做一個隧道,日後就算收費貴一點,也不知道啥猴年馬月才能收回成本了。如果不是趙慎三走了上層路線再三的磨,人家也不會答應批的。這眼看就剩下一哆嗦了,怎麼能因為沒有打過來錢就不弄呢?所以他氣呼呼的從自己卡上去了些錢安排好了東西,拿著就去省廳了,一整天腿都快跑細了,到這裡批一下,到那裡蓋個章,中午又請吃飯,一直到日落西山,這件事才算是徹底辦好了!
晚上趙慎三回到家,已經累得癱在沙發上不想動了。同在一個小區住,所以趙媽媽經常帶著一個家裡請的阿姨幫他們打掃一下,順便做好飯。今天老太太自己過來了,看兒子累成這樣,老太太心疼極了。
剛好擺上飯,鄭焰紅也回來了,看到婆婆過來,很親熱的打了招呼道了謝,然後就坐到趙慎三身邊嗔道:「你這個人,既然已經回來了,怎麼還讓媽在那裡忙呢?媽媽不回去,那邊也等著呢。」
趙媽媽趕緊說阿姨在家做飯,她不急著回去,也在這裡吃飯的。
趙慎三疲憊的說道:「唉!我今天就為了弄一個高速公路審批手續,從上午跑到下午,這還是我人頭熟,你說如果是一個兩眼一抹黑的老百姓想辦這樣的事情,那還不得跑三天啊?」
鄭焰紅笑了說道:「是啊,咱們國家的辦公程式繁瑣我估計是世界排名很靠前的,怎麼你拿下來了?恭喜恭喜。」
「哼,說起來氣死了,今天我們那位寶貝縣長不知道又發什麼神經呢,居然不允許我提前支取活動經費了,弄得我掏自己腰包墊支了才辦下來。」
趙慎三想起來上午的事依舊餘怒未消。
「呵呵呵,按理說呢,政府一把手管財政,這樣做也無可厚非,不過她明知道你在跑專案還這樣做,動機就很成問題了。」
「什麼動機?她無非就是依仗那杆筆抓在她手裡,不用用心裡不舒服罷了,還能怎麼樣?」
趙慎三倒沒想那麼多。
「你呀,還真是好騙,我要是你的搭檔,也要這樣弄你一下子!」
鄭焰紅說道。
「啊?怎麼說?」
「這多簡單啊,就是說這樣一來,你趙書記今後但凡是花一分錢出來協調工作,回去報銷的時候都要經過她趙縣長,這樣的話就把你的花銷一分不差的掌握在手裡了。如果你們一旦出現矛盾,好多根本不能拿到桌面上說但又的確是因為工作花掉的錢可就成了你大大的把柄了,此是一。還有就是這個下馬威一開頭,你如果不解決的話,日後你就需要經常地墊支了,而且在你去報銷的時候,因為數額以及發票的原因,估計還得被她卡。就你那脾氣,沒兩次估計就得拍桌子,這可就正中人家下懷了,到黎書記那裡告一狀,哭哭啼啼說你趙書記野心大大的,想把政府權力也抓過去,你可就四面楚歌嘍!」
鄭焰紅不愧是自己也是政府一把手,轉瞬間就把劉涵宇的小心眼分析的無比透徹,一番話只把個趙慎三給聽的目瞪口呆,半天不想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