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焰紅分析完了,卻也不給他如何應對的建議,站起來就去洗了手,跟婆婆一邊閒話一邊吃飯。趙慎三等了一會兒也過來了坐下吃飯,卻不再提起自己工作的事情了。
第二天趙慎三回到縣裡,喬麗麗看到他就撅著嘴牢騷道:「趙書記,也不知道劉縣長吃錯什麼藥了,昨天就您的協調費用,李主任(縣委辦主任)都親自去找她商談了,說您這些天正在忙修路的大事,不可能每天都回來講明白那些需要費用的,無非是按慣例罷了,之後縣委辦公室會跟財政局溝通走平賬的,幹嘛非得在這節骨眼上卡咱們啊?您猜怎麼著,劉縣長就因為李主任說錯了一個‘卡’字,幾乎沒有衝李主任拍桌子,說她僅僅是按照規矩辦事情,可沒有任何想‘卡’您的意思,還讓李主任給她道歉,並且說因為這個字引起您的誤會她概不負責。最後李主任氣的什麼似的回來了,後來怕耽誤您辦事,把縣委辦的流動經費拿來了一些讓您先用著。」
趙慎三默默的聽完了,臉色卻沒有任何變化,更加沒有置一詞加以評論,只是淡淡的說道:「既然劉縣長這麼做了一定有她的理由,你把這些錢退給縣委辦,說我不用了。」
喬麗麗曾多次跟趙慎三一起出外協調工作,更加有好多東西都是她出面置辦的,自然明白沒有錢是不行的,就吃驚地說道:「啊?那怎麼行?難道事情不辦了嗎?」
趙慎三微微皺著眉頭道:「傻妮子,別問了,我讓你退你就退。」
「哦……」
喬麗麗果真不敢問了,拿起縣委辦送來的錢還了回去。
李主任不知道趙書記怎麼了,趕過來詢問是不是不夠?如果不夠他去找縣長批呀。
趙慎三微笑著搖頭道:「不用了李主任,今後我這個書記用錢一概不需要縣委辦造預算給縣長審批,你們就權當我可以不花錢就行。」
「啊?」
李主任也是一頭霧水,但看趙慎三不肯解釋了,而且拎起包就要去鄉里視察,也只好告辭了。
整整一天,趙慎三陪著市裡有關部門的領導們在山裡沿著即將大規模修水泥路的線路走了一圈,在清水河的神牛大峽谷路口,還讓市領導們親身經歷了一下趙本山大叔演的小品《三鞭子》居然真的是把市交通局長彭學智的車給陷在了泥溝裡,還是清水河的鄉領導們跑到村子裡,找來幾個老鄉趕著牛車把車給拉了出來。
通過這件事,加上彭學智在鳳泉當縣委書記的時候原本就是趙慎三的朋友,更加是鄭焰紅在市裡的嫡系,故而十分爽快的就答應了批這幾條路的計劃。即便如此,一整天下來,陪著領導,又是吃飯又是避暑的,要說是不用花一分錢也不可能,喬麗麗拿著趙書記的小包,一路上不知道開啟多少次,但趙慎三既然不說這些錢哪來的,她自然也就不敢問。
劉涵宇自從那天實行了「新規定」之後,就等著趙書記找她攤牌,但她除了等來一個縣委辦主任之外,就純屬空等了。整整一個禮拜,她眼看著趙書記兩頭不見日頭的跑協調,跑手續,還不停的召開群眾工作協調會,她自然也參會了,更明白趙書記忙的都是什麼,還跟趙書記面對面商議過具體的運作過程,兩人什麼都談了,就是這個協調費用問題,趙書記居然隻字不提。她也已經打聽過了,縣委辦送去的流動資金都被趙書記退了,那剩下的就只能有兩個解釋了:第一,趙書記本領超群,辦這些事情不用花錢;(劉涵宇自己都知道根本不可能)第二,趙書記掏腰包花自己的錢為公家辦事了。(這倒是很可能的)但這個人不找她報銷,難道真是錢多的沒地方花了情願高風亮節自掏腰包給縣裡辦事?這趙慎三看起來腦袋也沒進水呀,這種事當然不會辦!
那是為什麼呢?難道是在給她下什麼套?
第二季鯉躍龍門化為龍212回狠人出現
212回狠人出現劉涵宇女人家見識,她還以為弄了這麼一招「釜底抽薪」趙慎三會跟她面對面較量一下呢。誰知道人家這位爺也不知道是腦子壞了還是財大氣粗到大公無私的境界了,居然就從那天起,辦什麼事情統統自掏腰包,讓這個女人心裡發虛,見了人家都矮了三分氣勢,暗暗武裝到了牙齒等著趙慎三給她下的套早點揭曉謎底,也好過現在整天提心吊膽的預備著哪天冷不丁一個炸雷打在頭上。
可那個可惡的男人卻偏偏就好似花自己的錢很正常一樣按兵不動,這說話都一個多月了,看他整天忙的說話速度都又急又快了,卻偏偏就不提這茬,這到底是想幹什麼呢?世上最恐懼的不是捱打,而是算準了要捱打一直沒挨,正因為沒挨才不知道輕重,所以才忐忑恐懼,如果真打到身上了,橫豎就那麼一下,倒也就罷了。
也不得不說這世上真是做了虧心事的人才會疑心生暗鬼。其實人家趙慎三書記之所以按兵不動,還真不是存著什麼後發制人的大謀略準備伺機而動,而是他忙的太很了,還沒顧得上理會這件事。而且在他的心裡,這事情真的是很小的一件事,根本用不著他這個縣委書記親自出馬去處理,反正他花的錢都是有證據的,等到公路專案塵埃落定了之後,也不愁沒法子處理。至於是否為這件事跟劉縣長撕破臉,趙書記還真不屑做這種事情,他認為到時候把票據往縣委辦一扔,他的大內總管如果連這點事情都搞不定,還需要他這個一把手親自出馬的話,那麼李主任也就沒必要在那個位置上待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