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這才知道盧博文比他更有遠見卓識,就紅著臉笑道:「我還想著還給葛家那個孩子,讓他知道咱們也不傻,不至於被他派出一個黎姿就上當了罷了,沒想到爸爸想的那麼深遠,我真是班門弄斧了。」
「唉!小三,你遇到事情肯動腦子,也能夠替我多方考慮,一直都是我深感幸運的事情。有你們兩個孩子的確是我的福氣,雖然這次我能夠跟文彬書記多方商議考慮,其實還是你傳遞訊息及時才做出的調整策略,你也不必妄自菲薄。這件事的背景極其複雜,我也不希望你過深的介入。你幫爸爸到這個地步就差不多了,接下來好好沉下身子把你的活動搞好,等有了成效不會虧了你的。我聽遠航來省裡吞吞吐吐的意思,是想讓你離開桐縣了。到時候你也不要捨不得你的三年五年計劃,桐縣在你的領導下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已經是不可抹殺的事實,你就算走了也算是功成身退,到時候別跟市裡對抗就是。」
趙慎三倒是第一次聽說黎遠航居然要讓他離開桐縣,這畢竟是切身的利益,就問道:「爸爸,黎書記以什麼理由想讓我走?知道他想讓我去哪裡嗎?」
「他的理由十分充足,黎姿收購大順昌不成,他正好抓住機會說生怕鳳泉縣幹部不知道景區的意義重大,再碰到不知深淺想要插一腳的商人會誤打誤撞弄出去,就想讓你過去擔任縣委書記。」
盧博文說道。
趙慎三就笑了:「呵呵,黎書記真能異想天開的。景區承包期五十年,在此期限內只要我們不吐口誰能**腳來?難不成我還能在鳳泉當一輩子縣委書記看守著嗎?不過既然想讓我走我就走吧。爸爸說的對,哪裡都是工作,桐縣也不能不記得我的辛苦。」
盧博文欣慰的說道:「嗯,你能想得開就好。鳳泉縣無論地理位置還是資源經濟都比桐縣好的多,省裡在考慮直管縣的時候第一物件就是鳳泉,如果搞成了省管縣的試點,你跟著水漲船高的沒準是一件大好事。黎遠航不知道省裡的這項決定,否則的話不會捨得把這個大肥缺給你的。你存住氣把活動搞好,接下來就乖乖接受他的安排去鳳泉上任,等省裡決策下來他就傻眼了。」
鄭焰紅忍不住就笑了起來:「哈哈哈,爸爸,您也夠狡猾的,我說呢您怎麼這麼好說話,黎遠航說讓趙慎三滾蛋出桐縣給他小情人讓位置您居然就答應了,原來打著這個埋伏呢?如果鳳泉縣被省裡直管了,最起碼要高配一個副地級吧?那趙慎三可是因禍得福了呢!」
盧博文用筷子敲了鄭焰紅一記罵道:「死丫頭沒大沒小,有這麼說你老爹的麼?這怎麼能說是我狡猾呢?是形勢自己走到這一步的好吧?小三有了好事情難道你還嫉妒不成?」
趙慎三也很是激動,要知道他剛當上縣委書記,如果按照正常的規律,最起碼也得五年以上才有可能更進一步進軍副地級,而且還得進市裡擔任副職好久。如果鳳泉真能升格成省管副地級縣城的話,他去擔任縣委書記,豈不是既享受了副地級待遇,依舊是說了算的一把手呢?鳳泉作為旅遊資源大縣,年年去調研考察的達官貴人層出不窮,接待好了的話不愁發展不出更多的路子,這才真是應了鄭焰紅那句「因禍得福」呢。
吃完飯,趙慎三慎重的對盧博文說道:「爸爸,如果您跟文彬書記進京為的是副書記的話,我還是安排點東西您帶著吧。雖然爺爺那邊不必要,難免有意外見面的其他領導,到時候捉襟見肘的也不好。」
盧博文嘆息著說道:「唉,難為你了孩子,總替你老爹當大管家,也好。這種事你比我精明,就看著安排吧。」
趙慎三恭謹的說道:「看爸爸說的,您的事我不操心誰操心?要不然要孩子做什麼用。對了爸爸,您要把葛老的條子帶走,那葛鵬問我我怎麼回答呀?」
「你就說我沒有答應給你就是了。以後跟他不要來往頻繁,多了小心二少不高興。還有黎遠航那個侄女,那麼妖精樣的一個人,你可小心被她迷惑了,要是對不起紅紅你可對不起你的良心。」
盧博文嚴肅的說道。
趙慎三一陣心虛,暗想已經被迷惑了,嘴上卻趕緊答應道:「我知道爸爸,不會的。」
盧博文也沒有探究他的神情,又跟他說起了培訓班的事情,居然說道:「小三,第一期培訓班不是你們縣裡的幹部先輪訓嗎?到時候偉成同志可能還要觀摩一天你們的培訓過程,你不妨作為縣委黨校的校長講一堂課,準備的充分精彩一點。偉成同志如果讚賞你了,回來給省裡彙報的話可比你老爹誇你有力度的多。」
趙慎三眼睛一亮,就說道:「可以這樣嗎?爸爸,我聽說黎書記請了好多省紀委的處長們過去授課,第一堂課如果我講的話是不是有點不尊重上層啊?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要精心準備。」
盧博文說道:「這你就多慮了。省裡的處長們下去講課習慣耀武揚威,但最怕的就是偉成同志聽課,當著頂頭上司講的好了是應該,講的差了就糟糕了,他們自然會巴不得你講的。」
趙慎三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就開心的答應了。
又坐了一會子,夫妻倆告辭了回家。又分別回了趙家跟鄭家,跟父母都打了個照面,問問家裡缺什麼少什麼,哪裡壞了需要修修,這一點趙慎三做的非常到位,老人也都十分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