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雪片大了起來,卻輕飄飄的漫天飛舞,弄得天地都被拉成了混混沌沌的一片,街上行人就稀少了。
趙慎三隻要坐在書記辦公室裡,就沒有閒情逸致看雪景了,他僅僅在察覺到下雪時給妻子打了個電話詢問到省城了沒?穿棉衣了沒?幾點的航班?是否會因為下雪延誤這一系列情況後,絡繹不絕來找他彙報工作的下屬就把他的精神給佔滿了。
三點半鐘,鄭焰紅髮來資訊順利登機,沒有延誤。他放下心來回了簡訊:「老婆,不知怎麼回事,這次你離開我特別不捨,若非你跟安省長一起,我非要跟你一起去不可!你乖乖的早點回來,週末晚上,我要愛死你!」
稍可,鄭焰紅回覆:「德行,我還以為我已經年老色衰引不起你興趣了呢,知道想我就還有救,那就等我回來吧。」
趙慎三收起手機對著大門,腦子裡都是妻子收到他簡訊時嬌羞幸福的臉龐,情不自禁甜蜜的笑了。
趙慎三這花痴般的神情,恰好被進門找他商量工作的劉涵宇接了個正著。她哪裡知道趙慎三根本沒看到她呢,還以為這個神情就是因她萌生的。臉上微微一紅,人也扭捏了起來,走進了柔聲說道:「趙書記,做什麼看著我笑?我臉上髒了嗎?」
趙慎三一愣神趕緊說道:「涵宇同志過來了?快坐。冷吧?」
「還好啦,我喜歡下雪天。」
劉涵宇看吳鴻不在,分外溫柔的說道。
趙慎三給劉涵宇倒上水說道:「是啊,女人都喜歡風花雪月,這是通病。涵宇同志,頂風冒雪跑過來有什麼事情?」
劉涵宇過來原本純粹為了工作,但看到此刻屋裡只有兩個人,反倒不急著說工作了,看著趙慎三擔憂的問道:「趙書記,李書記沒找你談話嗎?是不是讓你不要再計較穆仁義檢舉你的事情了?這件事你還要繼續追查嗎?」
趙慎三知道劉涵宇肯定是想提醒他什麼,故意心灰意冷的說道:「追查什麼?市紀委書記出面做工作讓我吃了啞巴虧,我還能到省裡跟京城鬧騰上訪嗎?」
劉涵宇一聽,登時滿臉的緊張脫口而出:「哎呀你可千萬別到上面鬧騰,那可就上了他的當了!」
「上了他的當?誰的當?」
趙慎三快速的問道。
「……呃……那個……趙大哥,沒有誰……我的意思是說,那個……年關了嘛,各級領導都希望穩定,誰喜歡麻煩不斷的基層幹部呀?你鬧上去也許會給你一個說法,但上級若覺得你是個麻煩精,以後你的前程恐怕會受影響。」
劉涵宇一時說走嘴了,趕緊期期艾艾的掩飾。
趙慎三心裡一道亮光閃過,有些紛亂的片段彷彿一下子有了頭緒,但他沒有追問劉涵宇,自嘲的笑笑說道:「謝謝你的關心。原本我週末還準備去省裡找找相關的關係訴訴苦,現在聽你的,那就不鬧了,就此罷了吧。」
劉涵宇一聽趙慎三說聽她的,榮耀感瞬間升騰起來,怪怪的說道:「是的趙大哥,有些事你別問我為什麼,但聽我的沒錯。你要相信我是永遠不會害你的。就算咱們倆存在二選一的提拔機會,我也不會踩著你往上爬。」
趙慎三寬厚的看著劉涵宇說了兩個字:「當然!」
吳鴻進來了,看到兩個領導正在談事情,給趙慎三彙報了他出去辦事的情況就回自己屋裡了。
劉涵宇的體己話也說不成了,轉入正題說道:「趙書記,趙元素剛才跟我彙報,說已經接到通知了,明天省計生考核組全面考核雲都市。估計要來十多個調查組,咱們縣如果被查,應該會來三組,讓咱們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