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焰紅站的高高的,深深地鞠了三個躬,隨著她一次次彎腰,近處的人都能清晰的看到一滴滴鮮血桃花瓣般的滴落在她站著的桌子上。
「對於河康集團的問題處理,市裡是這樣安排的……」
鄭焰紅有條不紊的把她成立了領導小組,準備開始修建小區,凡是向河康集團交過預付款的購房戶,一律按照當初商定的合同進行,不提價,不改戶型,政府出面建造,爭取在最短時間交房。
剛說完,購房戶就一片歡呼,鄭焰紅威嚴的把手往下壓壓平息了聲音,話鋒一轉說道:「我不知道大家受了誰的蠱惑,為什麼要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組織這場鬧劇,還引發了這麼多人的受傷?這件事無論你們的出發點是什麼,傷了人的必須負責!所以我們要把事情分**理,請願活動屬於你們不明真相可以不予計較,但現在我數到十,無論是河康實業的員工還是你們中間的請願者,打人者主動站出來!我可以保證按坦白自首不予刑事處分,視情節輕重賠償被你們打傷人員的醫療費用即可。如果不主動站出來,眾目睽睽的想必也不好隱瞞,接下來我就要授權公安局當成刑事案件調查這件事,後果可就不是我能預料的了。」
鄭焰紅說完,皺了皺眉頭,終於忍不住疼痛般的抬手捂住了傷口,嘴裡卻緩緩的吐出一個字:「一……」
桌子下面開始輕微的騷動起來,終於,在鄭焰紅數到「四」的時候,在林啟貴的命令下,河康實業的保安們跟動手的員工先站成了一排走了出來。
「五……六……」
鄭焰紅面無表情,帶著半邊身子的血痕,如臨風玉樹般傲立在高高的桌子上,緩緩的繼續數著。
「鄭書記,我們錯了!」
終於,情願的人群也開始了動作,好幾個男人站了出來,領頭的一個不糊塗,開口就叫道:「但我們也是被矇蔽了,今天這個行動是有人組織的,開始打也是有人領頭的,我們並不想打人,僅僅想要回我們的權益,更不想讓您這位好書記也受傷,我們真的不想這樣啊!」
「為什麼讓我們自首?是河康實業先抓了我們的人我們才反抗自衛的,你們當官的不能袒護資本家!」
人群裡突然有人吼了這麼一嗓子。
河康實業那邊也有人叫道:「第一個兄弟說得對,是的,今天這行動絕對有人主使,我們剛才抓的都是帶凶器的,他們帶著三菱刀等兇器,要是不控制不知道還會傷多少人呢!」
鄭焰紅停止了數數,看著天際的陰雲,好似思考了一陣子,才說道:「想解決問題也容易,不過你們這麼多人都聚在這裡肯定是不行。這樣吧,你們選出三個代表出來,河康實業就由林董事長出面,政府方面是我跟主管這個專案的吳書記以及河西區的幹部們出面,咱們三方坐下談明白,屬於誰的問題誰負責。現在我先進河康實業辦公室處理傷口,順便等你們選代表,給你們十分鐘時間選吧。小付,扶我下去。」
付奕博眼睜睜看著鄭書記一邊流血一邊力挽狂瀾,兩隻眼睛都急紅了,巴不得鄭書記吩咐一聲,趕緊跳到椅子上把她扶了下來,眼淚終於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跟市委辦的幾個人一起簇擁著進了河康集團,坐進了會議室裡。
剛才救護車就來了,只是鄭書記那樣子誰敢叫她先下來治傷呀?看她走進來,醫生護士呼啦圍了進來,一番忙亂,幫她清理了傷口,是一個三尖型的口子,看樣子還不淺。醫生建議縫針,可鄭焰紅哪裡肯讓他們在她臉上縫針呀?皺著眉頭說小傷口不必興師動眾了,於是醫生仔細清理後包紮了起來,還建議她趕緊打點滴注射抗生素免得感染。
鄭焰紅原本並不想那麼誇張,想了想今天這種局面充滿了疑點,她誇張一點也未必是壞事,就沒有阻止醫生的治療方案,但卻說她還要跟群眾代表商談不能去醫院,要打點滴就在這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