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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章(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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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等於政府跟資本家沆瀣一氣掠奪小老百姓的血汗錢嘛?不行,找他們討還公道去!

整件事有人挑頭一個個購房戶的通知。這就古怪了,河康實業屬於商業開發,並非是一個單位一個單位的彼此都熟悉,乃是全河陽誰想買誰買,可以說這些準業主們是三教九流俱全,一盤散沙般的互不瞭解,但挑頭的人居然能夠拿到全部的聯絡電話,豈不奇哉怪也?通知人明確說明白了政府的欺瞞行為,承諾只要購房者出一個人參與「情願活動」一切的花費都有人負責。換言之,這是一次有組織、有支援的「請願活動」購房戶五萬塊錢被河康實業白白使用了五年,現在非但房子沒了,本金也拿不回來了,誰不急眼呀?聽到這個通知個個義憤填膺,於是乎,這場轟轟烈烈的請願活動就開始了。

請願活動的時機選擇的十分微妙,恰恰在鄭焰紅跟帶著田振申秘書長跟秘書乘車離開河陽,準備赴省城機場剛出市不久,浩浩蕩蕩的情願隊伍扯著白底黑字的橫幅,一路呼喊著口號圍住了河康實業的大門,絕大多數的準業主都是理智的,本著解決問題的想法參與的,也沒人想動刀動槍。

按照號召者提前說好的線路,是先去河康集團售樓部拉上專案負責人,再一起去市府大樓要求三方會談給大家一個公道,但是到達河康集團大門口之後,還沒等河康實業做出反應,請願者之中就有人做出了過激行為,用啤酒瓶(若非事先準備好的,晾來也不至於請願的時候拎著啤酒喝的)投擲進河康的辦公樓,把玻璃砸碎,直接導致坐在屋裡辦公的幾個文員被砸傷,有個女孩子臉都被碎玻璃扎破了。

這下子遭了,河康實業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林啟貴還沒有來公司,保安們自然不肯束手待斃,衝出來阻止,卻被請願者人群中衝出來幾個膀大腰圓的小夥子打得那叫一個可憐,這幾個人拎著三稜刀朝著保安的腿腳胳膊就捅,瞬間就血光四濺了!河康那邊就報告了領導,林啟貴嚇了一跳,心想這件事已經跟政府達成了協議,這些人怎麼會來鬧騰呢?本著理直氣壯的情緒,他出面制止這些人,誰知道還沒開口說話,就被一波又一波的臭雞蛋砸的滿身滿臉都是(帶臭雞蛋者更加詭異)這下子河康實業的員工們不幹了,原本林啟貴的和核心員工都是家族勢力範圍內的自己人,看到他受了羞辱豈能不惱?車間裡、廠房裡、公司大樓裡衝出來大波的員工,他們先把衝在前面的幾個行兇者抓了起來關進了庫房裡,這下子壞了,請願者中間有人開始大聲叫喊若是不反抗都會被抓,河康集團的員工開始跟請願者大面積發生了肢體衝突,一派混戰,剛剛挑頭打人的「請願者」頭目瞬間不見了,河康的員工看不清誰是「兇手」自然是見誰打誰,場面登時十分混亂。

這就是事件的整體情況,鄭焰紅了解明白後,就命令請願代表跟河康集團的代表都退出去了,只留下了幾個領導。

吳紅旗氣憤憤說道:「現在的群眾太不像話了,怎麼情況不明就行兇呢?玉林同志,你要密切注意幾個代表,趕緊把情況查明白!」

鄭焰紅冷下臉,非常嚴厲的說道:「百鳴書記,玉林局長,你們兩個需要慎重對待的不是我放出去那幾個人,而是被河康控制起來的挑頭者,這件事一定是居心叵測的人惡意挑撥、嚴密組織的惡性案件,我們決不能允許這種人的惡行得逞,我要求你們馬上組織嚴查徹查,三天時間給出結果來!」

第二季鯉躍龍門化為龍348回趙常委初上常委會

348回趙常委初上常委會鄭焰紅受傷的時候,趙慎三正在雲都市第一次行使他參加市委常委會的權利,議題十分的奇特,居然是商議劉涵宇同志擔任雲都市政府辦主任以及彭會平擔任雲都市寶雒縣縣長的。

這就怪了,之前不是早就定好了彭會平擔任政府辦主任,先委屈劉涵宇擔任副主任嗎?先期談話都進行過了,就等副地級職務調整到位後再進行,怎麼短短數日又發生了這麼戲劇化的變動呢?是因為雲都三天前發生了一件奇特的案子——好端端滴,寶雒縣的縣長尤同半夜從自己家6樓的陽臺上掉下來,掉進一樓人家的小院裡,摔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警察接到報案的時候,已經天亮了,是樓下人家早上起來,在院子裡發現躺著一個人,嚇得撥打了110,警察去了才發現居然是他們的縣太爺!急急忙忙上樓詢問他們家的時候,尤同縣長的兒子,一個14歲的少年尤濤睡眼惺忪的開啟門,看樣子根本不知道父親出事了。

警察詢問的時候,尤濤果然說爸爸還沒起床。等警察衝進尤縣長臥房檢查時,發現他住的臥室跟陽臺相連,是那種近年來很時髦的建築風格,陽臺非常大,幾乎可以算得上半間房子了,裝修成一個雅緻的茶座,擺著一套藤製的茶桌跟藤椅,桌上還擺著一碟花生米,一碟松花蛋,半瓶劍南春,一個酒杯,地上反倒了一個椅子,還扔著一根挑衣服的掛衣杆。

根據第一反應,警察做出了尤縣長很可能是一個人喝酒喝多了,後來踩在椅子上準備取下上面晾著的衣服,結果失足摔了出去,造成這起慘禍的。

但是,尤濤聽說父親死後,那種漠然麻木的神態讓警察非常起疑,還有,縣長家的陽臺雖然沒有封閉防盜網,事故現場也是窗戶大開,似乎符合第一反應的推測,可是有什麼理由讓尤縣長在大半夜收衣服呢?而且他們家陽臺上的晾衣架是能夠升降的,勘察現場時發現上面晾的都是女人的衣服,尤縣長老婆沒在家,當晚風清月明,就算颳風下雨,全封閉的陽臺上又不可能淋溼衣服,幹嘛要收衣服呢?就算要收,不需要站起來,尤縣長做的那把椅子只需要扭轉身子,按下牆上的電動升降按鈕,晾衣架就會落到眼前取下來就是,為何要捨近求遠的站在椅子上用挑竿呢?就算尤縣長情願費勁爬椅子,為什麼把紗窗也推開呢?此刻已經是公曆五月份了,晚上已經有蚊子飛舞了,紗窗十分透明透氣,沒理由推開的啊?

調查中間,一個十分妖嬈的女人進門了,聽說是尤縣長死了,瞬間天塌了一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聽完她的哭訴方明白這是尤縣長的續絃,昨夜是跟朋友一起打麻將打了一夜,現在回來才發現丈夫死了。

這女人哭了一陣子,從知道父親死了到現在一直無動於衷坐在一邊的尤濤突然站起來說道:「我該上學了。」

這女人瘋了般撲過去,揪住尤濤的脖子咬牙切齒的罵道:「小惡狼,你終於下手了,你把你爸爸害死了對不對?這下子你去網咖、去跟白粉妹鬼混就沒人管你了是不是?我掐死你之後也跳下去,索性一家人一起死吧!」

而尤濤被後母搖晃的快散架了,一句話沒說,也沒有反抗,但他聽著後母嚴重的指控,唇邊始終掛著一絲譏諷的微笑,整個場面十分的詭異。

一番混亂之後,市公安局也參與成立了專案組調查尤縣長死亡一案,如何調查的現在還沒有下落,據悉這個縣長續絃也很不是東西,查出來有情夫云云,但公安局沒結案一切都屬於小道訊息,市裡關注的不是這些,是他空出來的那張椅子。

關於這件事,黎遠航書記跟劉清亮部長已經商議過好幾次了,最後做出了彭會平去擔任寶雒縣縣長,直接任命劉涵宇同志為雲都市政府辦主任。這個決定看起來是沒有毛病的,政府辦主任原本就不是常委,劉涵宇一個做過縣委書記的農業大縣縣長,原本黎遠航讓她擔任市政府辦副主任就是一種變相的明升暗降。畢竟誰都知道,政府辦副主任就是一個正處也可、副處也可的位置,劉涵宇明面上看起來進了市政府貌似是一種進步,其實權柄比起縣長來,那可不是一般的天差地遠。黎遠航究竟如何做通她的工作讓她甘願委曲求全答應調整,以及下一步會如何安排讓她得到足夠的補償咱們無法揣測,但看到在黎書記安排下曾經放棄縣委書記、追逐趙慎三去鳳泉,卻沒有享受到副廳級待遇的前車之鑑下,劉涵宇依舊心甘情願的樣子,也許黎書記的「下一步」的確是很讓她眼熱的。

現在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市裡的提議彭會平當然不會不動心,而劉涵宇原本就是鳳泉縣長,對空出來這個倒霉蛋留下的位置自然是並不稀罕,如此一來,黎書記跟劉部長商議的這個決定也就是偶然中間的必然了。

昨天晚上,趙慎三接到彭會平的邀請電話,請他回雲都小聚,自然還是一幫相厚的朋友們,熱鬧過後就是單獨的談話,彭會平把他叫到一邊,很是感慨的說道:「趙書記,人這一生真是看不透啊,當初你還在教委當辦公室主任的時候,我就已經是貌似高高在上的市財政局長了,可是林、高兩位大佬走了之後,我不知道因為什麼失愛於郝老闆,就此如同翱翔九天的紙鳶一頭栽進了泥潭裡,左衝右突的還是無法掙脫,這一落拓就是接近萬劫不復,一直等你兄弟都青雲直上青出於藍了,我才有了今天這一線轉機呀……」

趙慎三發現自從擔任常委之後,別說別人了,就今晚坐在一起這幾個非常好的朋友,對他的稱呼也發生了很有意思的變化,就比如這個彭會平,剛剛就叫他「趙書記」原本他想糾正的,但不知道怎麼的心裡一動就沒有糾正。登上「常委」這個臺階之後,他已經充分意識到現在的他已經跟以往有了絕大的反差,假以時日之後,他有極大的可能追著鄭焰紅飛速發展的背影扶搖直上,到時候這些朋友也罷,哥們兒也罷,統統都不大可能跟他並駕齊驅,換句話說,他遲早要成為這些朋友的上級領導,那麼,跟現在的這些朋友再親厚也不能跟以前一樣毫無隔閡,必須要親密有間,才能逐漸樹立一種絕對的權威,不至於他們對他因熟悉而輕忽,甚至於因感情而怠慢,日後發號施令勢必受到影響,這可不是他樂意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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