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樓塌了,樓塌了……頃刻間灰飛煙滅呀!想起來,當這個官還真是沒意思透了!」
付奕博跟林媚都面面相覷,不知道鄭書記剛剛接了那麼多電話,看起來情緒那麼失控,怎麼這會子消停下來了,居然有心思吟詩了?但她的聲音卻是那麼的低沉,透著一種深深地疲憊,特別是最後那句嘆息,好似一個看破紅塵的居士即將落髮為尼一般。
「鄭書記,人跟人是不一樣的,下場當然也不一樣,您別為了別人的事情傷神了,不早了,趕緊休息吧。」
林媚被鄭焰紅的一番吟誦弄得心裡酸酸的,就趕緊勸慰道。
付奕博卻已經聽出了門道,低聲問道:「鄭書記,省城的領匯出問題了嗎?既然與您無關,何苦不開心呢?」
鄭焰紅收住了紛亂的情緒,慢慢轉過身,看著兩個心腹下人都是滿臉的茫然,就苦笑著說道:「就剛才,我接到訊息說,省發改委的陶主任跳樓自殺了……同一時刻,他的家被紀委搜查,可能不太妙……」
「啊?」
「啊?」
兩個下屬都發出一聲驚叫。
鄭焰紅卻沒有繼續表示這種唇亡齒寒般的難過,慢慢的一步步下樓去了,很快,就聽到她把臥室的門鎖上的聲音。
第二季鯉躍龍門化為龍392回一夜風雨驟
392回一夜風雨驟付奕博跟林媚對看一眼,林媚悄聲說道:「我剛聽明白了,這個陶主任是不是跟雲都的什麼專案有牽連,大家都怕鄭書記當時任雲都市長會受到影響,都囑咐她呢?怨不得鄭書記這麼不開心。」
「你別瞎猜,鄭書記不是那種為了私利不顧原則的人,她嘆息是為了咱們文化園立項的事情。這個陶主任分管著工業發展處,咱們的事情估計鄭書記正跟這個陶主任接洽,他一齣事恐怕要耽擱。走吧走吧,咱們趕緊走,別耽誤鄭書記休息了,她的壓力太大了,真需要好好歇歇了。」
付奕博低聲說著,推著林媚一起下樓離開了。
此刻的趙慎三卻沒有福氣睡覺,侯長生跟他被省紀委緊急召見,讓他帶著肖冠佳連夜趕回省裡,把肖冠佳交還給省裡控制。
半夜運送重要「犯人」即便是對於市紀檢政法聯合機構,也是一個非常大的事件,特別是十分重要的人物,萬一路途中出現什麼岔子,那可就顏面盡失了。於是,趙慎三從公安局抽調來一輛最高規格的車輛,據說防彈、防撞功能都是國內頂尖的,跟侯長生一起帶人過去接了肖冠佳上車,用八個防暴武警押送,而他們則坐了一輛車跟隨著往省城趕去。
今夜,註定要很多人徹夜難眠……
在車上,趙慎三跟侯長生也一直議論著今晚的突發事件,商議著見了陳書記該如何彙報,兩人的神經都被出事這個跟雲都的案子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顯赫人物弄得緊張不堪。
車到了省城,省紀委的同志們早就等候在約定的地點,他們把肖冠佳從雲都的車上叫下來弄上了他們的車,立刻就開走了,至於會開到哪裡去,可就不是趙慎三能知道的了。
交付了肖冠佳,兩人趕緊遵照陳書記的意思趕到省紀委,紀委會議室裡燈火通明,不僅是紀檢系統的精兵強將在,還有公檢法系統的人員也在坐,等侯長生跟趙慎三走進來,陳書記示意他們坐下後,會議正式開始了。
「同志們,連夜召集大家過來,是我們要把前一階段大家都在忙碌的事情收攏在一起綜合辦理了。」
陳書記說道:「前段時間,南州市檢察院反貪汙賄賂局在查問省發改委城市發展處、工業發展處兩個部門領導的個人問題,我們省紀委在調查雲都市前政法委書記肖冠佳的受賄、瀆職、鉅額資產不明來源問題,雲都市紀委、政法委聯合調查雲都市東新區圖書館資產套購案件,另外,還有幾個單位的同志也在按照省裡的統一部署暗中進行某些嫌疑官員的外圍調查,大家可能不知道,這一切的行動其實都是跟今晚畏罪自殺的省發改委副主任陶天國同志……不,他已經不是我們的同志了,跟他密不可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