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冠佳徵求意見時,趙培亮更是已經在朱長山的引薦下,被雷震天替馮琳出面徹底拿下了,當然是喜滋滋提供出一份很官樣化的圖書館價值評估報告,肖冠佳一看僅僅價值三百萬元,自己卻一齣馬就使得銘刻集團掏了十倍的錢,還僅買走不足一半的股份,簡直是太英明瞭!於是,一切按照馮琳的初步計劃火熱開展,銘刻一步步進駐圖書館專案,把國有公共設施機構變更為合資企業,卻不急於開發,保持公共設施的營運機構,矇蔽大眾的注意力。第二步,用上市公司做餌,誘使雲都市……」
「當然,此時肖冠佳已經招商成功,功成身退不再過問這個專案了,接下來的運作都是趙培亮進行的,完完全全是心甘情願上鉤,也算不得誘使。只是在趙培亮跟玫瑰軟硬齊下,找到肖冠佳提到下一步合作計劃需要融資三個億時,看到趙培亮早就跟郭曉鵬的工作商談好了融資計劃,看起來也是蠻好的互相盈利,肖冠佳就糊里糊塗的代表政府做了擔保,最愚蠢的是居然用寫條子這種白紙黑字的方法做的擔保!此時的朱長山已經意識到這件事不妥,他付出五千萬資金幫助馮琳運轉後,抱著寧肯扔掉這筆錢也再不趟這趟渾水的決定毅然退出,跟肖冠佳一樣淡出了這個計劃。這也正是馮琳算準了肖冠佳糊里糊塗,不懂生意經的個性,更算準了朱長山老奸巨猾,發現陷阱絕對會躲起來明哲保身的本能後,巴不得的局面,她沒了這兩個侷限,接下來的精彩戲碼才正式開鑼了。」
「等等小三,我怎麼聽著你講漏了一個環節呢?」
李文彬問道:「你不是說黃向陽改名朱長山潛往雲都,跟馮琳失去聯絡了嗎?怎麼會是他幫馮琳拿下的趙培亮,又投資五千萬幫忙馮琳運轉呢?」
「嘿嘿,是講漏了。」
趙慎三笑笑說道:「不過是我故意的,想到後面再講,既然您問出來了,我就先說吧。朱長山到達雲都後並沒有忘記馮琳,這個心機狠辣外表純潔的女孩子其實很對他那種桀驁不馴的男人的胃口。甚至可以說,朱長山這一生唯一愛上的女人就是馮琳,得知馮琳瞞著他戕害了他們的親骨肉,他對這個女孩子可謂是又愛又恨又是畏懼,故而才遠遁背棄的,就是不願意被這種愛情束縛成為馮琳的奴僕。可是,他僅僅清淨了六年,就在馮琳跟肖冠佳婚後不久,她偶然在江州遇到了朱長山。馮琳這種女人若是想表示情深意長,那的確是可以驚天地泣鬼神,即便是朱長山這種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也被她一番哭訴徹底拉回溫柔鄉里了,跟她在江州度過了好幾天蜜月般的日子,沒想到馮琳跟肖冠佳沒懷孕,卻跟朱長山在一起一次就中標一次,又懷孕了……」
「什麼?冠佳的女兒是這個朱長山的?可惡!」
陳書記怒道。
「……呃,當時,朱長山是不知道的,他更不知道馮琳也愛他,壓根就沒想給肖冠佳生孩子,跟肖冠佳在一起吃避孕藥,跟朱長山在一起卻……呃,這段是不可能求證的,但我可以確定是真的。朱長山跟馮琳在江州親密了五天五夜,卻在第六天早上發現枕邊空了,馮琳留下一個字條‘此心隨君,此身難伴,真情莫棄,留待重逢。’又一次瀟灑的失蹤在朱長山生命裡。朱長山羞憤欲狂,回雲都後就奉母命娶了現在的老婆,跟馮琳徹底失去了聯絡,一直到馮琳策劃好這個計策後,再次找到他。」
「朱長山找不到馮琳,馮琳卻是能找到朱長山的,她一齣門,就祭出殺手鐧——女兒的身世,一舉讓朱長山抵制她的防線崩塌。她也很聰明,不提害人,單提盈利,說看上了圖書館龐大的利潤,想拿下這個專案搞開發,還說朱長山可以投資參股,兩人雙贏。朱長山雖然對馮琳連孩子都能戕害的狠心不寒而慄,也再不願跟她有任何糾纏了,卻無法面對這份沉重的情債不還,無奈之下出面幫助雷震天拿下趙培亮,前期投資五千萬幫馮琳運轉。其實馮琳如何會在意這區區五千萬?她要的就是朱長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才會不遺餘力幫她運作,可她卻唯一算漏了一個小細節,那就是她小看了朱長山的資產,以為有了這五千萬做‘投名狀’,就算是拴住了朱長山,殊不知朱長山原本就拼著把這五千萬扔進去權當彌補馮琳這筆情債的,一看事情不對頭就立刻退出了,讓馮琳到後期還仰仗朱長山出面的計劃出現了漏洞,當然,等會兒我會講到。」
「銘刻文化上市公司成功辦成,雲都注入的三個億被馮琳直接划走五千萬,卻是授意玫瑰從雷震天私人賬戶走回到姚氏船業的,故而一開始我被誤導了,還以為這筆錢被雷震天拿走了,把注意力全部轉移到雷震天頭上……呃,這會兒講這個有些早,等等,我理一理,有些亂……」
趙慎三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陳偉成說道:「沒事小趙,這麼大的案子講明白是不容易,你慢慢理。」
李文彬卻很奇怪的對陳偉成說道:「老陳,你這個傢伙有些人在局中迷,為何要為肖冠佳難受呢?你沒聽明白嗎?小三子查明後,最有利的就是肖冠佳這個傻乎乎的倒霉蛋啊!」
「哦?這個……對啊!嘖嘖嘖,我還真是……」
陳書記恍然大悟,臉色驟然間輕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