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著說在江州的情況,雷震天終於被我逼的出現了,但他還是作為馮琳的煙幕彈出現的,並且為了進一步讓我趕緊把視線鎖定陶天國,馮琳授意雷震天透露給我這麼一個資訊——政府會有人替銘刻集團擦**,拿國家的三個億出來,替我堵肖冠佳擔保出去的那三個億的窟窿,並懇求我見好就收,收了錢就結案。我當時發現了許多疑點,急於回來一步步印證,更被雷震天丟擲來這個猛料所震撼,就見好就收,用雷震天賬目來往違反了徵稅條例這一點,要挾他以後要進一步跟我談判,就趕緊回來了。唉……當時,我覺得自己一路吃癟十分難受,查案子查到了死衚衕裡更讓我挫敗無比,又跟朋友喝酒時……呃,意外的意識到老師選定我擔綱此案,很可能僅僅是把我當一個引人注目的大號招牌,暗地裡卻還是省裡自己在查,我這麼起勁簡直是吃飽了撐的!」
陳偉成被趙慎三氣的反倒笑了:「你這個小趙啊,這到底是哪路神仙給你指的路,讓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啊!」
李文彬嗤之以鼻的說道:「這還用問嗎?肯定是那個自作聰明的喬遠征唄,這兩個難兄難弟是一丘之貉,趙慎三被人步步算在他前頭,吃了癟想借酒澆愁,喬遠征剛聽到我想放他下去患得患失,這兩個人要不湊在一塊兒掰扯我們才叫出了鬼了呢!」
被李書記一語道破真相,趙慎三心虛的笑笑,趕緊往下說了:「回到雲都後,我有些頹廢,更有很多的顧慮,我甚至懷疑……懷疑這件事說不定當時正在擔任市長的鄭焰紅也有責任,因為我發現鄭焰紅瞞著我給在國外讀書的兒子小虎買了一套房子,而我們家沒有支出這筆開銷。懷著這種忐忑,我面見朱長山,求他給我一個交待,當時他告訴我兩句話,說這個案子我查不透,還說讓我該怎麼查怎麼查,絕不用顧慮他跟鄭焰紅。我被他的態度激怒,挖空心思開始調查他的賬目,發現除了投資給銘刻文化城的五千萬,還真是沒有別的漏洞,就連這五千萬,也是他借他哥哥黃天陽的錢,黃天陽是南州機械廠最大的股東,也是咱們省唯一一個重工機械的技術總監,實力雄厚,這筆錢拿得出來,賬目明白的很!我的調查就此陷入了困境。正在此刻,意外出現了,齊市長出面,大手筆一舉給我三個億讓我還債,還告訴我這筆錢來自省發改委。我還因此懷疑到了齊市長,其實後來發現齊市長僅僅是履行他市長的職責,接到這三個億,聽從了陶天國的建議借給專案組消除影響的,當然,當時我沒發現,後來才查出來齊市長無辜的。當時拿到這三個億,我好似從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看到了光亮,一舉鎖定陶天國,並帶著田振林去省城秘密調查陶天國以及其親有的資產情況,發現了他大量收受賄賂,秘密存款高達上億元。當然,這情況我秘密彙報給了陳書記,省裡當即制定了行動計劃準備暗地外圍突擊。就在這時,陶天國收到號稱‘知情人’的提醒,那人全盤透漏出我們暗地查到的陶天國的資產底細,並告訴他省裡的決定,並承諾他只要死了不連累別人,可以保證他妻兒安全,家產不被沒收。陶天國就在悽風冷雨中結束了自己悲劇的一生,成為一個死的最窩囊的卒子。後來經過我查證,駭死陶天國的人就是剛剛老師您不願意相信的內奸——田振林。關於他的情況,等下我專門講。」
陳書記點頭對李書記道:「是啊,當時小趙把陶天國的資產調查遞給我時,我也很是震怒,不是立刻跟您彙報了嗎?咱們共同決定徹查這個人,結果他就很蹊蹺的自殺了,現在聽小趙說才知道,是田振林威脅他啊?我就說嘛,陶天國也不是一個沒膽的人,尋常人怎麼能嚇死他?若是田振林的話就可以解釋了。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們省紀委在三年前就曾經因為有人檢舉陶天國,不公開的拘押審查過他一次,為保密沒用省紀委的人,抽調來的各地市工作人員進行,負責人就是田振林。雖然那次沒查出什麼,但陶天國卻徹底秫了田振林,曾跟好多人都說過田振林有一種陰森森的氣質,讓他不寒而慄,看來還真是死的挺窩囊。」
「無論窩囊不窩囊,他都死有餘辜!」
李文彬態度很明快。
趙慎三說道:「至此,馮琳的第一步計劃可謂達到了完美的收尾階段,第一,三個億通過陶天國給了我,陶天國一死萬事皆休,而且他的死會給政府正面形象帶來一個非常大的被動,省裡一定會做出儘快結案挽回影響的決定,圖書館這個燙手的山芋絕對是政府急於扔出去的麻煩,她的第二步計劃就可以開始了。第二,肖冠佳此刻也已經鐵定成為了跟陶天國攜手套購國家資產的壞人,陶死了他還活著,正是政府拿出鐵腕嚴辦以正視聽的絕好靶子,而她把這個丈夫踢出生活的計劃也已經搞定。第三,我這個打醬油的也徹底被她牽著完成了一切她預定好的行動,接下來我就能夠順理成章的接手圖書館整改權利,而我又是朱長山的妹夫,當然能夠繼續為她所用。」
「可是,就在馮琳得意洋洋的時候,我的調查角度被她步步緊逼的不得不旁闢蹊徑了!因為陶天國這個突發事件,陳書記才徹底把我當成了查案的主力,而我此時已經通過趙培亮的兒子明白了圖書館變身銘刻文化城僅僅是第一步,背後操盤手所謀者大,也並非隨著陶天國的死就會停止。我就避開肖冠佳去調查趙培亮,雖然他老奸巨猾並沒招供,但我自己被逼急了,終於自行悟透了他們圖謀的就是圖書館那塊地!我就暗暗下定決心,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厲害,居然能夠把堂堂省發改委副主任都做為棄子,就為了謀取這塊肥肉。不過說實在的,當時我也很害怕……因為我不敢想象隱藏著陶天國後面,能讓他以死來保護的人物會多麼顯赫……是……就導致我居然傻乎乎去找黎書記想辭去調查權……被他罵了一頓,告訴我我的調查權不是他給的,也更不能他一句話就拿掉。我跑到省裡來……嘿嘿……」
「是我給了你膽量對吧?那天我來找你爹盧博文喝酒,遇到你死樣活氣的樣子,就鼓勵你幾句。老陳,你不知道,這小子當時給我下套,問我若是查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頭上,我會不會替他頂雷?我當時也是酒喝多了,就給他拍了胸脯,說他趙慎三隻要是秉公查案,查到誰拿誰,若是誰敢報復他,我李文彬替他兜著。」
李文彬總是恰到好處的替趙慎三遮掩那傢伙「越級上報」的「罪過」「嘿嘿,是啊,聽了李伯伯的話,我有了底氣,回去就請求黎書記幫我,把圖書館整改權交給我,我利用洽談合作將計就計,把幕後操盤手釣出來。可誰知,我這個自作聰明的計劃卻徹底把我自己弄進了說不清楚的麻煩中了……」
「我還沒有公開圖書館整改權歸我的訊息,朱長山就未卜先知一般,上門給我灌輸了一個廣成貿易老總姚靜怡有意在中原發展專案的資訊,跟我坦白這個女人曾跟他在國外有過露水姻緣,後來重逢,姚靜怡就託他代為尋找商機。當時我正把所有的懷疑目光都鎖定了朱長山,更不知道馮琳那麼多駭人聽聞的手段,也還沒查到肖冠佳是無辜的,自然而然的把姚靜怡也就是卡娃,跟馮琳也就是姚靜琳姐妹倆當成了一回事,還以為是卡娃從姐姐處得知了雲都圖書館這個專案,這才瞞著姐姐拉著姐夫肖冠佳,勾結舊情人朱長山合夥制定了這個計劃。至於朱長山自己說卡娃就是他的情人,從他故意拉上不善做偽的黃天陽幫他圓謊這點,就能初步判斷出根本就是假的。但我不明白他這麼費勁掩飾捏造一個情人出來的目的是什麼,就姑且跟他打了馬虎眼,裝作信了,後來才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了拒絕進一步被馮琳利用做她的馬前卒。」
「也是啊,朱長山若是想要引起馮琳對他的徹底放棄,還有什麼法子能比他跟馮琳一向仇恨的妹妹混在一起更好呢?同一個時間,省裡關於我直接接任紀委書記的訊息傳出,雲都一片大譁,黎書記也公開把圖書館整改權給了我,緊接著齊市長告訴我他借給我的三個億,最多隻能讓我用三個月就需要歸還,還勸我儘可能的把圖書館甩出去換回這筆錢,這個舉動幾乎是跟幕後操盤手商量好的一樣,更讓我懷疑齊市長了,也許……我這個觀念還誤導了李伯伯您吧?」
「就在這個時候,馮琳忍不住又跳出來了,她把電話打到我辦公室,神神秘秘約我到鳳泉溫泉宮去見面,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一樣,聲稱有極其重要的線索要告訴我。我雖然覺得馮琳此舉很不合常理,但還是去了。在這次會面中,馮琳一見面就表示對我的情況,以及整個雲都乃至h省的情況都瞭如指掌,最讓我反感的是,她話語中的意思連我跟李伯伯的親厚關係都門兒清,跟我說什麼關於這個案子老師您都沒權利決策,決策者居然是我!她的表現跟她之前留在我印象中的不諳世事反差太大,她可能看出我情緒不對,接下來故意說了些弱智的話矇蔽我,居然要跟我做一個交易,即她提供銘刻集團的犯罪證據成全我破案,保證我能順利當上紀委書記,條件是放了肖冠佳,這明顯就是一個更大的煙幕彈,其實她找我就是為了進一步把雷震天置於死地。」
「我為了試探馮琳跟卡娃是否是一路,故意把卡娃經朱長山介紹給我的事情說了出來,她神色大變,露出一種極度的憤恨。我臨走的時候用跑江湖的‘錘崗’手段,留下一句話‘朱大哥用心良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