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琳猝不及防之下果然上當,失口說出一句‘不是他讓我來的。’至此,我才第一次把朱長山跟馮琳這兩個貌似天上地下般的人連在一起,也第一次懷疑馮琳在這個案子裡的角色絕非弱者角色了。」
「等等,小子,什麼叫做‘錘崗’?」
李文彬奇怪的問道。
「……呃,是一種江湖八大門矇事兒的手段,就是猝不及防語出驚人,出其不意起到震懾作用,接下來察言觀色繼續騙人……嘿嘿,從書上看的。」
趙慎三摸摸腦袋笑道。
「你行啊小趙,連江湖八大門的手段都懂?李書記,也難怪小趙能夠摸清我們查不到的內情了,他簡直正的邪的都敢用啊!」
陳書記也說道。
「也不是啊,就是這麼一形容……接著說接著說。」
趙慎三根本不想讓陳書記覺得他太鬼,也太會裝傻了,趕緊心虛般的扯回正題:「我開始分析馮琳的一舉一動,從我第一次去江州討債她貿然上門到後來,幾乎我的每一步行蹤都被她提前掌握,而且她跟玫瑰、露易絲之間跟我見面的時間安排的也太過湊巧,讓我立刻認定這三個女人絕對是一夥的。如果沒這個印象也就罷了,一齣現這個印象,我馬上判斷出這三個女人若是有隸屬關係的話,那麼大姐大絕不是看起來狡獪狐媚的露易絲,也不是身份尷尬的玫瑰,而是貌似嬌柔無害的馮琳!」
「我剛才離開馮琳,就偏巧在偏僻的溫泉宮遇到了卡娃跟朱長山身邊的那個下屬寧菊花,那女人還有一個身份是雷震天的情人。這種巧合用膝蓋想也能明白絕對是有人事先安排的。我原本想走呢,想到這裡就決定將計就計會會這位廣成的女老闆,看看這出戲到底怎麼唱下去。接下來果真是精彩絕倫,一會兒卡娃向我傾訴她的不幸身世,一會兒馮琳姐妹倆被朱長山一車接走,後來又分別送回來,朱長山先後進她們房間都呆了大約一個小時才離去。一幕幕應接不暇鬧得我目眩神迷,當時不太理解到底怎麼回事,後來才明白朱長山接到馮琳電話,說讓他晚些到溫泉宮,馮琳見過我想跟他聚聚有話要說。朱長山此時對她避之唯恐不及,怎會再次跟她糾纏在一起?無奈之下就精心安排這場戲,讓寧菊,花陪同卡娃也來到溫泉宮,跟馮琳搞一次‘偶遇’。他明白姚氏的底細,算準這兩個女人遇到一起必然會起衝突,這樣他再出現接走她們,適當的表演一下跟卡娃的關係,也就達到了抵制馮琳的目的。當然,這靠後一點,稍等再說。」
「這次會見卡娃,我發現這女人天性豪爽粗疏,這一點絕對假裝不來,她告訴我一個訊息,立刻引起了我的警覺,那就是她正在跟雷震天商談收購銘刻集團,還在我提醒他這個集團跟大案有關時,很明白的向我分析了銘刻集團僅僅是個殼子,其實這個專案一直都是肖冠佳跟陶天國在玩資金翻堆魔術。這一點其實我之前已經推測到了,就對她掌握的情況十分驚訝,卻憑直覺選擇了信任她。緊接著,卡娃在我提到馮琳找我來時態度極其震驚,第一反應就是馮琳來破壞她的生意,我故意告訴她馮琳是一個多單純、多無辜的好女人,當時卡娃就譏諷我是個傻瓜,言辭間對馮琳是既恨且懼,這一點我看出來了。」
「朱長山出現分別跟姐妹倆演戲剛才已經講過了,這一幕可以說是讓我對這個案子有了一個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我回去後,省裡的任命下來了,我也被您二位徹底把我推上了風口浪尖,就在我們私下幾個好朋友聚會慶賀的時候,朱長山再次帶著卡娃神秘出現,首次向我提出想讓我幫忙的意思。如同火上澆油般的,紀委書記這個帽子就幾乎讓我被流言壓死了,黎書記公開開會把圖書館招商權也直接給了我,這下子我更成了眾矢之的。卡娃,也就是姚靜怡女士公開露面,找到黎遠航書記申請承辦這個專案,黎書記很乾脆的一腳踢給了我,卡娃就算是黏上我了。」
「經過這一系列的新情況,我對我之前的調查角度產生了極其鬱悶的懷疑,決定另闢蹊徑從神秘的姚氏家族入手,查一查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可以攪得整個雲都乃至整個h省都鍋滾了一樣!這就有了我給你們請示想以旅遊名義赴香港調查的事情了,唉,就是這趟香港之行,印證了我無數的懷疑,但是……卻把我自己給徹底玩進去了哇!」
看著趙慎三講到緊要關頭,卻愁眉苦臉的嘆著氣停止了,李文彬跟陳偉成都是千年老狐狸級別的了,怎不知道他想討他們一個承諾呢?
「小三吶,我跟你老師都明白你是好孩子,絕不會借公務之便胡作非為的,你來找我們不就是想替自己辯白的嗎?好生把你在香港是如何調查的講給我們,我們倆就保證沒有任何人的讒言攻擊能傷害到你。」
李文彬憋住笑,滿臉慈祥狀的說道。
陳偉成剛已經跟李文彬交換過一個眼神了,自然是心領神會的說道:「是啊,冤枉誰,委屈誰,也不能讓你這個勞苦功高的調查者反遭人暗算吶!小趙你放心講,我們絕對會支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