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記你不要誤會,當初雲都市檢舉鄭焰紅的材料,是信訪處按正常程式呈送陳書記辦公室的,我也是按程式下發……」
毛天祿說了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是不打自招了,趕緊打住了。
「是嗎?看起來毛處果真是參與這件事了?嘖嘖嘖!你對馬慧敏真是情深意長啊!可惜呀,她為了自保,在接受詢問的時候,已經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毛處身上了。」
趙慎三掏出一把指甲刀,慢慢的一邊剪指甲一邊說道:「當然,毛處,我知道你不信任我,而是信任跟你保持事實夫妻關係多年的馬慧敏書記,那麼,你聽我慢慢舉例給你說明啊,你聽了就知道是不是我再無中生有矇騙你。」
毛天祿此刻真的是充滿了內憂外患,雖然他一直自持精通紀委辦案套路,而且崔林澤也是老關係了,之前對他一直挺照顧,連正常範圍內的尋常審問手段都沒給他上,他就想能夠過的了這道坎,沒想到今天居然來了趙慎三這個魔王級的人物,這個人可謂是一匹六親不認的黑馬,但後臺極硬誰都不怕,連林省長提起這個人,都一臉忌憚的樣子,聽他剛說的那些事情,還真不可能是假的,自己的老婆長的極美,看起來嬌柔婉轉,的確是男人都喜歡的型別,這個老婆並不是糟糠,而是哄前妻離了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手娶回家的,若論起有夫妻之實的時間,還沒有跟馬慧敏的偷情時間久遠。但是因為妻子的美,毛天祿是愛如骨髓,不能自拔,若是對自己起了誤會要離婚,別的男人趁虛而入的話可就糟了!看剛剛這個趙慎三提到她都是一臉的貪婪,萬一這個混世魔王一樣的領導起了壞心思……想到這裡,毛天祿恨不得奪門而出,趕緊回家解釋,保住自己的愛妻。
可是,毛天祿比誰都明白,被「兩指」控制在這裡,雖然表面上問題不落實,不移送司法機關量刑之前,他的一切權利都暫時保留,但,想走出這道門,還真是難於上青天了!畢竟,現在的紀檢工作,已經不是早年間僅憑一支筆,一張口,毫無拘押許可權的時期了,自從「兩指」「兩規」應運而生之後,已經有多少高高在上的貪官折戟沉沙,像成克傑等比他毛天祿區區以處級幹部高無數級的人,還不是一樣的被「規」到法場上去了?想到這裡,自從被抓就焦慮不安的毛天祿,第一次感到了深深地恐懼跟深深地絕望。
「據馬慧敏交待,你們倆初次相識是有一次你陪同陳書記去鳳泉調研,馬慧敏原本準備在陳書記面前顯露一下,可惜陳書記根本不屑一顧,她沒法子就退而求其次,看你吃晚飯的時候叫喊腿疼,晚上主動進你房間幫你按摩,自此,接下的不解之緣,我說的可是杜撰?」
趙慎三悠然的說道。
「啊?這些你怎麼……哼!」
毛天祿又是一驚,因為這的確是他跟馬慧敏相識並睡了的過程,難道真的是馬慧敏也被抓了,已經頂不住招了?
趙慎三這些花邊新聞從哪裡來的?當然是當年他還在雲都的時候,林曾跟彭學智都是對馬慧敏深惡痛絕,時不時就會在酒桌上出馬慧敏的洋相,說這個女人最擅長在陪同領導下基層調研,留宿基層的時候見縫插針,逮住機會就湊上去幫領導按摩,按著按著按到了床上,就算是又多了一個靠山云云,這些事情就是這麼被他知道的,他此刻信手拈來,還真是讓毛天祿受驚不小。
「馬慧敏還提到,當年黎遠航書記調任雲都,對雲都班子做調整的時候,她曾經來省城找到你替她斡旋,終於當上了副市長,當時,你替她走的不就是林省長的門子嗎?通過的,還不是左秋良跟林茂人要好,因而搭上了林省長這條路?」
趙慎三這番話就是一半親眼看到一半是推理了,當初他陪著鄭焰紅來省裡運作常務副市長,兩人在省委見完盧博文出來的時候,曾碰到馬慧敏從紀委樓出來,當時他誇了句馬慧敏年輕貌美,鄭焰紅還吃醋嗒嗒的,嗔怪說他也看上了馬慧敏云云,此刻想起來,毛天祿也只能是憑藉這條線幫馬慧敏了,就冒險說了出來。
毛天祿果真是神態大變,他額頭上的汗珠紛紛而落,臉一陣青一陣紅的陰晴不定,可見內心正在做劇烈的掙扎,趙慎三不禁暗暗得意,覺得自己這一招又詐中了。
「當然,馬慧敏還告訴我你怎麼想要整倒我的事情,包括你委託她從武平市,把你夥同田振林造出來的我的檢舉材料再發到省紀委,這些事情我就不一一說了,免得顯得我像是在公報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