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悠悠的說完,話鋒一轉,帶著喟嘆說道:「毛處長,還有件事我不得不很遺憾的告訴你,你的夫人知道你給馬慧敏送錢的事情後,當即就氣得昏厥過去了,已經向法院提出了離婚申請,我看法院把傳票送到紀委了,而你雖然被‘兩指’接受訊問,但並沒有喪失你的公民權利,法院的傳喚你是需要回復的,所以今天就給你捎過來了,你自己看看吧。麗麗,把傳票給他。」
趙慎三淡淡的說出了這番殘酷的話。
「什麼?我太太她……她居然要跟我離婚?」
毛天祿的眼皮劇烈的跳動著,嘴唇也開始強迫症患者一樣時不時的抽搐著,突然間仇恨的盯著趙慎三嘶吼道:「趙書記,你為什麼要把我跟馬慧敏送錢的事情告訴我太太?難道你不知道那是我替林茂玲女士轉的服裝店加盟基金嗎?明明是正常的資金往來,你們卻暗示我太太存在私情,這未免太卑鄙了吧?我簡直不敢相信會是您堂堂省紀委副書記能做出來的事情!利用人家夫妻間的誤會做文章,怪不得外界傳揚你趙書記不按常理出牌,是一個官場的大痞子呢!」
「你替林茂玲女士轉款子,自己不會不認識她吧?那麼,為什麼要通過馬慧敏的賬戶呢?還有,到底是林茂玲自己開加盟店,還是別人想加盟她的服裝店呢?這點你貌似沒說明白。我可提醒你一下,你跟林茂玲說的不一樣的話,可是會給你自己帶來麻煩的。至於,你說我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大痞子,這一點我倒是不妄自菲薄,我趙慎三的確不喜歡按常理出牌,但我心裡有我自己的一個標準,那就是,無論我怎麼出牌,都不會偏離我們黨的紀律以及國家的法律,有了這個標準,痞子又如何?就算是痞子,我也是一個有著浩然正氣的痞子,正因為我痞,所以你們猜摸不清我的套路,怎麼整都沒有把我整趴下。反之,如果我是一個循規蹈矩的老實人,恐怕早就被你們當成犧牲品給犧牲掉了吧?哈哈哈!毛天祿,你這句話,倒是誇我呢!」
趙慎三又露出了狂傲之態。
「你……你簡直……」
毛天祿一時又氣又惱,想起老婆要離婚又是一陣陣心如刀絞,都說不出話來了。
趙慎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做過大官秘書的人,明白毛天祿雖然是個處級幹部,但跟著陳偉成久了,紀委又是一個隱性權利極其龐大的地方,依著陳偉成栽種的日邊紅杏也被人吹捧慣了,現在一下子淪為階下囚,若是不狠狠地打擊他的自尊心,讓他覺得此刻已經是無助的聾子瞎子了,他是不會輕易死心的,就故意危言聳聽,編造出讓毛天祿心神大亂的訊息來擾亂其心神。
「嘖嘖嘖,有個問題我特別想不通。」
趙慎三一臉的悲天憫人說道:「毛處,我見了您的夫人一次,馬上就被她那種隨稱不上傾國傾城,但卻楚楚可憐的美麗深深地折服,我覺得,這種溫柔似水的女人,是每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絕佳伴侶吧?可是,那馬慧敏書記之前跟我在雲都就是老搭檔,老同事,我甚至還是她的下屬過,對她的秉性、相貌甚至私生活都瞭如指掌,她那種女人,為了往上爬簡直是人盡……呃,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人也瘦的一身骨頭,跟您的夫人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難為你欣賞能力居然那麼超凡脫俗,也許你覺得她比你夫人更加吸引人?在我看來,你拋棄夫人去討好馬書記,簡直是扔了肉包子揀窩窩頭,橫豎不是常人能理解的啊!」
此刻,趙慎三越發說的邪性了,他故意把馬慧敏形容的很是不堪,但說的也都是真話,藉以反襯毛夫人的優秀,句句刺心之極。
果然毛天祿目眥欲裂的叫道:「趙書記,你不要牽強附會,我跟馬慧敏根本沒私人感情,純粹是公務交情,你這樣去挑唆我妻子,簡直是卑鄙的很!您可不要忘了,對我的詢問是需要同步錄音跟錄影的,別因為想刺激我丟了您的身份!」
「毛處,這麼說就虛偽了吧?」
趙慎三越發**的把兩條腿高高的蹺在桌子上,還抖動著說道:「看起來你對咱們紀委審案的規矩精通的很嘛!剛才抱怨你的陪護人員不夠,現在又提到同步錄音錄影,其實你不用替我擔心,反正我趙慎三的痞子相連連月冷書記都默許了,故而,我不怕丟人,也不需你為我擔憂。我倒是覺得你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馬慧敏可是已經承認了她自從在鳳泉縣擔任副縣長的時候,就跟你有了親密的關係,後來她擔任了鳳泉縣委書記,還曾經好多次利用你毛處的身份,威脅縣裡的其餘同志們不許檢舉她的貪婪……咦,說到這裡,我倒是想到一件事情,毛處,你總不會忘記當初馬慧敏跟我妻子鄭焰紅競爭副市長的時候,曾經託你幫忙,把雲都市教委一幫小人偽造的檢舉信,以陳書記辦公室的名義下發,直接成立調查組暗中調查我妻子,差點把我們夫妻倆都給整趴下了,看來,你跟馬慧敏才真真是伉儷情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