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鄭焰紅氣咻咻說道。
車開進小區,鄭焰紅跳下車就往家走,也不交代下午的安排,付奕博跟小嚴沒法子,只好決定在門口吃點飯就回來候著,付奕博還很聰明的給趙慎三發了個簡訊:「趙書記,老闆開完會,南平市委書記林茂人約她在咖啡館交談約莫十分鐘,之後鄭書記情緒反常,在車上一直在哭,她現在上樓了,希望您趕緊應對。」
第二季鯉躍龍門化為龍506回留下隱患
鄭焰紅到家,大力的開門,大力的關門,跟趙慎三昨晚一樣「咚咚」踢掉兩隻鞋子,雙手叉腰高聲叫道:「趙慎三,你我出來!」
趙慎三在廚房做飯,手機就放在櫥櫃上,剛簡訊提示音響了他立刻看了,明白了鄭焰紅的脾氣所在,心裡當然是十分的不舒服。但他半天在家沒出去,除了一直在研究5.16案件調查的某些細節,也把他昨夜看到鄭焰紅標註的經典字句那些不痛快硬生生化解了,畢竟,夫妻間已經經歷了無數次因為心生嫌隙而造成的不愉快甚至是傷痛,如今早就已經兩心相依牢不可分了,再憑藉隻言片語的猜測,就再次挑起事端,是一種非常幼稚,非常不明智的行為。
雖然在愛情中的男女永遠都是幼稚的,可是趙慎三明白,有的時候,兩個人因為猜忌而引發的戰爭,都是用尖銳的言辭跟過激的行為,來掩飾彼此對這段感情的依賴感跟虛弱感,若是失去了彼此,那才是得不償失的愚蠢行為。
妻子的脾氣秉性他已經瞭然於心,她的率性而為以及壓抑在官場套路下面的真實,都會令她時不時產生一種與表象迥異的自我來,如同一個行走在俗世的人內心深處,時刻渴望過隱居在深山的生活一般,既離不開物慾環境賦予的優越感,又崇尚純精神層面的寧靜高遠,這種雙重人格的矛盾可以說是一種小資,一種做作,也可以說是一種對真善美的自然憧憬,故而,這種人才會去欣賞此類比較另類的理論罷了。
而他作為一個心胸開闊的丈夫,絕不應該去計較。
想明白這一切,並沒有花費趙慎三太多的時間,甚至在想這件事的時候,他印證著鄭焰紅某些自我矛盾的行為,數次露出了寵溺的笑容,心想鄭焰紅在外面無論有多強大,多張牙舞爪聲勢駭人,回到他身邊後,依舊是一個弱小的、需要他呵護和扶持才能夠綻放的玉蘭花。
至於那個覬覦他趙慎三精心培育,並用生命去呵護的嬌美花朵的林茂人,趙慎三起下了一個不善的心思,他承認自己對待仇人,從來都不是一個心胸寬闊的人,雖然林茂人跟他從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但,情敵也是仇敵,更何況是一個到了如今還賊心不死的情敵,就更讓他無法容忍了。
趙慎三半天在家也沒閒著,他做了很多該有的安排,當然不全然是因為這麼一件事,畢竟,以他的身份地位,需要他安排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因為他身份的繁雜,他肩負的使命也具有多重性。這些該辦的事情倒都不算緊急,最緊急的是趙慎三去把應對林茂人的當務之急給辦完了,那就是有關他說的曾經帶黎姿去私人診所做人流的事情,他明白以林茂人的多疑,絕不會聽他說了就信,肯定會去印證的,那麼,他就讓這種印證成為一種幫他把這件事做成事實的行為。上午他跑去一家有關係的診所,做好了一切的安排,連做手術的單據都拿到了,忙到快中午才急匆匆開始做飯,預備著鄭焰紅會突然殺回來吃飯。
剛剛把鄭焰紅最愛吃的紅燒肉小火燉上,他就收到了付奕博的簡訊,看得他肺都快氣炸了,恨不得衝出去把林茂人拳打腳踢一頓,但他明白鄭焰紅能夠當著付奕博的面哭出來,一定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鄭焰紅並不是尋常小女人,受到委屈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她龐大的個人能量以及堅強自立的秉性讓她幾乎無堅不摧了,能讓她失態的刺激理由絕不會很多,但黎姿絕對能算一個,那就是說,林茂人一定把他勸走黎姿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給鄭焰紅聽了,這才使得鄭焰紅觸動當年的舊傷口,以至於控制不住了。
越是如此,趙慎三越覺得不能衝動,必須理直氣壯的闡述理由,讓鄭焰紅信服他才是,否則新仇舊恨一起發作,加上鄭焰紅原本就對黎姿肚子裡的孩子歸屬誰抱有嚴重懷疑,可就越發說不清楚了。
「老婆大人回來了?小的伺候著!」
趙慎三故意忽略鄭焰紅的怒火,油腔滑調的用清宮太監的腔調拖著長音兒跑了出來,腰一彎說道。
鄭焰紅看著他腰裡繫著圍裙,手裡拎著鍋鏟,滿臉嬉皮笑臉的樣子,不禁有些洩氣,但很快就惱恨自己的軟弱,惱羞成怒的罵道:「趙慎三,能耐大呀,把黎姿轟走了?替白少帆掃清隱患了?這下子,你成了白老闆家的大恩人,又成了黎姿的大靠山,心裡肯定得意的緊吧?若是黎姿生下了孩子,是管你叫乾爹呢還是管你叫舅舅?你可真是刀切豆腐兩面光,八面玲瓏把事情辦得十全十美了吧!」
趙慎三面對妻子指著鼻子的叫罵,表現的啼笑皆非,但他並沒說任何話,轉身就走了,鬧得鄭焰紅更生氣了,追著他捶打著他的後背,一邊走一邊繼續罵,走到書房裡,趙慎三冷靜的從桌上拿起幾張紙遞給鄭焰紅說道:「這是我帶黎姿做人流的單據,為了讓你去除疑心病,我特意讓醫生把胎兒的殘留組織做了血型化驗,跟我是絕對不匹配的,你對黎姿孩子的歸屬問題應該解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