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立馬做出反應,打了個噴嚏。懷念拆開桌上的感冒藥,就著溫水嚥下藥,之後,才開啟和段淮岸的聊天框。
她慢吞吞地打字:【學校論壇的帖子】打到一半,又被她逐字刪去。
想了想,她問他:【你昨晚送我回學校後,去哪裡了?】
她還記得,昨晚他開車回學校路的路上,接了個電話。遲徑庭給他打電話,估計就是喊他去酒吧的。
遲徑庭是很典型的富二代,吃喝玩樂樣樣俱全。然而他並不屬於遊手好閒那派,高中畢業就各種投資、創業,期間雖然經歷許多失敗,但是成功的不在少數。類似於他開的這家酒吧,如今儼然是南城最知名的酒吧之一。
訊息發出去,段淮岸沒有秒回。
懷念盯著聊天介面,漸漸出神。
或許是因為今天看到的影片,或許是因為許芙問她的那句——段淮岸談戀愛是什麼樣的?
懷念想到了高中時候的一件事。
高三的時候,課表裡除了主課以外,剩餘的唯一的副課就是體育課了。
每週兩次體育課,還時常被各任課老師搶走。高一高二的時候,老師們搶課還找各種藉口,什麼體育老師身體不舒服、體育老師出差了,結果轉眼就看見體育老師生龍活虎地在籃球場打球。等到高三,老師們搶課都懶得編理由,理直氣壯道:「我給你們體育老師放個假。」
那次是十二月中旬。
難得沒有老師搶課,可以安心上一次體育課。
高三的體育課就是自由活動,又因為室外暴雪,所有人都待在室內體育館。
男生們在打球,女生們聚在一起聊天。
然後,遲徑庭忽然跑過來,給懷念塞了張校卡:「你幫我們去買幾瓶水唄,懷念同學。」
那個時候,遲徑庭和懷念已經挺熟的了。
懷念並沒覺得這個舉動多無理,同學之間互幫互助。而且平心而論,遲徑庭對懷念挺好的。
懷念接過遲徑庭遞來的校卡,校卡分正反面,正面印著持卡學生的名字,照片,班級。
「具體要幾瓶水啊?」
「看你拎得動幾瓶吧,但最少十瓶。」
「好。」
「哎,別隻買水,買點兒飲料啥的。」
「……好。」
「別忘了給你自己買點喝的。」遲徑庭強調,再強調,「你要是不給自己買東西喝,我死不瞑目。」
「……」
學校超市離體育館有一段距離,外面太冷,懷念沒讓關係好的同學陪她。
她獨自過去,隨便挑了些能量飲料和水放進購物袋裡,繼而響起遲徑庭最後那句話,失笑,於是又給自己拿了杯酸奶。等到結賬刷卡的時候,她才看清校園卡的正面。
少年五官精緻,卻沒什麼表情。
……是段淮岸的校園卡。
結完賬,懷念拎著一袋飲料回體育館。
體育館裡暖氣開得很足,在場館裡跑來跑去打球的少年們一個個都脫下臃腫土氣的校服外套,露出裡面自己的衣服。
體育館只有一個球場,同時上體育課的班級有好幾個,因此,上場打球的人數有限。
懷念到的時候,遲徑庭那一幫子人正好下場休息。
見到懷念,遲徑庭嫌棄地推開身邊的人,給懷念騰了個空位出來,特熱情地招呼著懷念:「來來來,懷念同學,坐這兒,坐這兒。」
懷念招架不住,只得坐下來。
坐下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對面——籃球架下的底座,段淮岸坐在那兒。他穿著件黑色無帽衛衣,雙手擱在膝蓋上,有種獨屬於少年的意氣風發,撲面而來。
懷念斂眸,將購物袋遞給遲徑庭。
遲徑庭問她:「你給自己買了吧?」
「買了的。」懷念說,「那杯酸奶……」
遲徑庭給她拿酸奶,緊接著,便把其餘的飲料分給同學們。
懷念其實想走,卻被遲徑庭留住:「別急著走啊,都是同學,聊會兒天唄。」
「……」
但其實也沒有她說話的份,他們一堆大男生聊得起勁。
她百無聊賴地喝著酸奶,忽然聽到有人痛斥段淮岸:「段淮岸,你剛打球下手太狠了點吧,就不能對我溫柔點?給我喂個球?」
周圍的人都笑了,尤其是遲徑庭,爆笑如雷:「想啥呢,段淮岸對你溫柔?你又不是他女朋友,他憑什麼對你溫柔。我哥們這輩子和‘溫柔’這詞沒關係。」
那人不服:「我就不信他談戀愛,還是這副不搭理人的死樣子。」
遲徑庭摸摸下巴,不無贊同地看向段淮岸,然後發出靈魂質問:「哥們,我冒昧問個問題。」
段淮岸:「覺得冒昧就別問。」
「……」
「……」
周圍又是一陣爆笑。
懷念也沒忍住,低頭彎著唇。
遲徑庭也笑了,自顧自地接著問:「你要是談戀愛,會變得溫柔嗎?」
笑聲止住,周圍的人好像都在等他的回答。
遠處運球聲砰砰作響,懷念抬頭,和身邊的人一樣,看著段淮岸。
段淮岸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滑過懷念的臉,只一瞬,便移開。
他往後揚了揚頸,運動完的臉浮著薄薄的汗,看上去尤為冷倦,又有幾分不屑。
「不會。我憑什麼為了另一個人,改變我自己?」
(本章完)
作者說:段淮岸,又名打臉哥,生性多疑,擅長打自己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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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請假,我的媽呀,好多評論,你們怎麼回事?暗示我……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