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生活狀態,應該沒法談戀愛吧?」
江鷺反應過來他在學她,於是也不客氣地還回去:「也分人,真遇上合適的,天天出去玩也開心。」
宋魁發個呲牙的表情。
「喜歡看什麼型別的電影?」
「什麼都看,主要還是看英語片。我有時會給班上的學生放些經典電影片段,順便把大綱裡的知識點串聯進去,寓教於樂。」
發完這條,看他沒有立馬回覆,江鷺就去忙著拖地了。晚點再看,連著收到兩條。
「這段路都是山洞,訊號不太好,資訊發不出去。」
「先不聊了,我去補個覺,到了告訴你。」
到了告訴她。
不知為什麼她就單單捕捉到了這幾個字眼,莫名有些曖昧,但奇妙的是並沒讓她產生反感。
江鷺發覺當放下牴觸情緒和偏見以後,只是換一個角度、換一種心情看待同一個人,竟會有如此不同的感受。觀一座山,尚且有橫看成嶺側成峰,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這樣聊起來,好像他也沒有她想象出來的那麼糟糕,甚至她也開始發現他的優點,覺得某些方面他也還不錯。
有些事,的確是身在其中,當局者迷。
想了想,回他:「好的。」
這次去鄰省抓捕的小組一共四個人,宋魁帶隊,老楊,邵明,李衛平,都是一大隊的干將。
不過硬座票四張,四個人挨坐一起,宋魁實在不好意思當著幾個老爺們的面抱著手機跟江鷺聊天。特別是大平,尤其地八卦,嘴沒個把門的,他一知道,等於全域性裡都知道了。
火車剛到隋慶,他就藉著抽菸的由頭,跑到車廂連線處的吸菸區給江鷺發訊息。
但是沒聊多久,進了山區,訊號開始時有時無,訊息一直轉圈發不出去,他也只好作罷。
回座剛坐定,大平就問起來了:「魁哥,今天這煙抽得有點兒狠了吧?」
宋魁只想趕快堵上他的嘴,立馬回:「焦慮。」
「焦慮啥啊?以前咋沒見你這麼焦慮過呢?」
宋魁乾脆抱著胳膊往後背上一靠,眼睛一閉,「我眯會兒。」
大平那八卦雷達立馬滴滴地響起來了,朝著對面邵明擠眉弄眼地暗示。邵明以為喊他去抽菸,就抓上火機跟大平起身往吸菸區走。
一站定,大平就下結論:「咱哥有情況了。」
邵明點上煙吸一口,在瀰漫的煙霧裡露出一副雲裡霧裡的表情,「啥情況啊?」
「又相親呢。剛才絕對跟人小姑娘打電話了。」
邵明啐他,「你咋那麼八卦。」
大平不以為意,也點上一根菸,「我關心他感情生活啊,他個相親困難戶,沒人指點,還得黃。我是替他操心。」
「嘁,鹹吃蘿蔔淡操心。魁哥這條件要你操心啊?你咋不操心操心你自己呢。」邵明雖然埋汰大平,但也起了興致,好奇問:「不是,你咋分析出來他是跟人小姑娘打電話呢?」
「他擱這兒抽了快半個小時煙了,我剛一問他,他眼神躲躲閃閃的,給我說焦慮,啥壓力這麼大呢?整得跟去辦命案似的。」
「哦,你一說還真是。」
「而且他回來你聞出他身上有煙味兒了嗎?」
邵明罵道:「我特麼又不是狗,我哪兒聞得出。」
大平不急不惱,挑挑眉:「啥味兒都沒,肯定不是來抽菸的。那你說他在這兒待那麼久,還遮遮掩掩的,能幹啥啊。」
邵明不像大平,還是很愛惜自己的羽毛的。八卦聊到這裡也就可以了,再深入下去,跟那閒的沒事兒幹成天嚼人舌根的村頭大媽有啥區別,有損聲譽。
「得得得,就是給姑娘打電話又咋了,那是人傢俬事。你一天天把那辦案的思路都用在領導身上是吧?差不多就行了。」
大平嘿嘿哈哈地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