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鷺給唐靜瑤回微信:「你資訊發的好及時,正準備找你求助呢。」
唐靜瑤是江鷺的高中同學,中學時就開始談戀愛,感情經歷可以說相當豐富。比起彷彿剛出新手村,還曾因為發小的突然表白被困擾到手足無措、甚至為劈腿渣男傷心難過的江鷺,唐靜瑤大概像是已經練到滿級滿裝備的大佬,在感情裡通透清醒,深知自己需要什麼。
不僅自己清醒,對總是陷入困局、迷茫不清醒的江鷺,也常是毫不留情地一語點破。江鷺奉她為情感導師,但凡遇到感情方面的困擾都是第一時間向她請教。
資訊發出去沒一會兒,唐靜瑤的電話就打來了。
江鷺馬上接起來:「喂,糖糖。」
「咋啦你?不順利啊?」唐靜瑤開門見山,調侃她道:「被土匪頭子嚇到了?」
「你煩,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那你說呀,怎麼個事?」
江鷺便整理語言,鉅細無遺地將從見面到吃飯期間發生了什麼,宋魁的外表、言行舉止、包括自己的感受都如數如實地傾訴一遍,一大段話說完,她喘口氣,正要繼續,唐靜瑤已經忍不住插嘴:「我聽著這不挺好的嘛,人家還能惦記著你愛吃甜品,給你去買個蛋撻,餐廳也選得挺有水準,誰第一次跟相親物件見面這麼費心思啊。」
「我這不還沒說完嘛。」
「誒喲我個急性子,你可把我急死了,合著說了這麼半天你都還沒說到重點呢?」
江鷺咕噥:「我不得先給你完整還原一下過程……」
唐靜瑤按捺不住,搶在她之前道:「過程聽明白了,我給你總結一下:你家警察叔叔雖然長得有點兇,但其實沒那麼誇張,主要是他謙虛、自我調侃而已,實際上外形條件很不錯,是很硬漢爺們兒那型,重點是,聲音好聽。你以前沒接觸過這種型別的成熟男人,又是個聲控,所以有點兒小動心。然後呢,他屬於是溫柔的野獸,人體貼,對你好,而且經過這麼久聊天,你發現跟他興趣愛好三觀也高度一致。綜合起來,你對他有點大動心。總結完畢。」
誰家警察叔叔啊。江鷺對她這段總結哪兒哪兒都不太認可,尤其想反駁「動心」這個顯得很不理智的詞,但一時想不到反駁的理由。
如果沒有動心,為什麼這半個多月裡每天都在期待他的資訊和電話?為什麼會在見面前忐忑、焦慮?為什麼才剛見面已經忍不住對他怦然心跳?又為什麼會因為不能接受他的一個劣習就煩躁、鬱悶,糾結到不可自拔?
換做是以前那些相親物件,這些事一概不會發生。抽菸?那就果斷結束、拒絕,甚至從她得知的那刻起便會從心底裡徹底擯棄、厭惡對方,但凡有絲毫猶豫都是對她底線的不尊重。
所以面對唐靜瑤的犀利,她無可迴避,只有承認:「好吧,是有點動心……但是從餐廳出來,在公園休息的時候,他去抽菸了。」說到這裡,她依舊被沉重的失落壓在心口正中無法喘息,長長嘆了聲:「你知道我聽到他問我能不能去抽菸的時候有多崩潰嘛,我一下都懵了,完全接受不了。」
唐靜瑤知道江鷺的紅區,尤其是抽菸這件事,因為勾起她關於父母、原生家庭的創傷,大概可以算是紅區中的紅區,所以很快明白過來她的感受,「好吧,怪不得給你糾結成這樣了。」
「感謝你理解,沒有說我奇葩。」
但唐靜瑤話鋒一轉:「理解歸理解,咱們還是要客觀公正地看待問題。雖然我知道你真的很厭惡抽菸這件事,也完全容忍不了另一半抽菸,但是隻是因為他抽菸,就拒絕他,你不覺得太可惜、太草率了嗎?刑警工作壓力大,抽菸對他們來說可能就是很正常的一種緩解焦慮和壓力的方式,再說他又不是吸那啥或者賭博。」
「我當然知道很草率。」江鷺沮喪地嘆氣,「所以我現在才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想跟你求助,聽聽你的建議嘛。」
「既然目前看來他哪兒都挺好,就給他個機會,再接觸試試唄。」
「我也嘗試著說服自己,但是真的做不到。回家路上我滿腦子都在想,他這麼好,為什麼偏偏就抽菸?為什麼我早沒問清這個問題?早問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陷入兩難了。」
唐靜瑤立馬反駁:「你早問清了,難道不是會因為這種原因錯過一個好男人?他除了抽菸,還有哪裡讓你排斥的點嗎?有沒有什麼人品方面的重大問題?」
江鷺想想,「暫時沒有。就算有,認識時間這麼短也還了解不到啊。」
「好,如果拋開抽菸這件事不談,你是願意和他進一步相互瞭解、發展下去,還是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