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江池大學畢業那年加入了方博仁的工作室,那個時候方博仁和沈清泉應該已經是戀愛關係,我不知道江池是跟方博仁保持著地下關係,還是沈清泉也知情。」
辛心貼著五樓的大門與餘佑分享情報。
在鎖定江池為兇手時,餘佑就猜測江池跟方博仁可能也存在著不倫關係。
江池相貌清秀,方博仁又男女通吃,沒道理放著嘴邊的肉不吃,江池能夠打理方博仁的財務,說不定在方博仁的後宮中還「頗受寵愛」。
從江池和楚曦接受審訊時,楚曦對江池那個微妙的態度當中,餘佑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如果是這樣的話,楚曦可能也知道江池在方博仁後宮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他們的關係,」餘佑說,「王濤應該知道。」
辛心先是一怔,很快就想明白了餘佑的依據,頓時深吐了口氣,為自己的遲鈍。
當時江池掐傷楚曦,王濤和方博仁聊了聊,回來就斷案,說是江池嫉妒楚曦的才華——嫉妒,的確是嫉妒,但不是他們所想的那種嫉妒。
「所以他殺王濤,是因為王濤站在楚曦那邊?」
「如果是因為嫉妒,他為什麼不殺沈清泉?」
「也許他是想殺的,只是你昨晚救下了沈清泉,讓他錯失了機會。」
「那葉玄風呢?」
「他恨烏淮,也連帶著厭惡葉玄風,也許他就是為了殺烏淮而殺葉玄風,用葉玄風的名義約烏淮上樓,然後殺害烏淮,你想烏淮當時該有多絕望……」
「比起異性的楚曦,可能江池他本身就更恨烏淮,烏淮在他後面出現,他從他手裡搶走了方博仁,而且還計劃著要離開方博仁,他得不到的東西,烏淮卻棄之如敝履,這也讓他更痛恨烏淮,所以他不僅要烏淮死,還要葉玄風也一起死,我猜想他應該是以烏淮的名義約的葉玄風……」
這樣讓一對戀人死在期盼赴約的路上,以此滿足自己變態的惡意。
江池通知葉玄風烏淮想跟他在海邊見面,他知道葉玄風是求證不了的,因為當時烏淮正在和方博仁在方博仁的房間裡翻雲覆雨——也許烏淮還是被強迫的,他無法擺脫與方博仁畸形的關係,也沒有力量拒絕方博仁的性需求,他絕對想不到葉玄風就是在這個時候滿懷希望地被江池捅死在了陰暗的礁石洞裡。
辛心光是設想江池在犯案時可能抱著怎樣的設計就毛骨悚然,手掌不由摩挲了下自己的肩膀。
到底是怎樣深的愛或者恨,會讓人如此瘋狂?
「楚曦應該是個局外人,她知道的不多,跟方博仁的關係也還不深。」
辛心沉默下來之後,餘佑開始說起他這邊的成果。
「方博仁和沈清泉態度都很強硬不肯配合,江池一直在裝傻,他大概還沒察覺到我們對他的懷疑。」
「不知道他會不會對方博仁下手……」
辛心語帶憂愁。
餘佑也很難肯定,不過他還是傾向於,「應該會。」
辛心握住門把手,「哥,今晚你一定要小心。」
自從餘佑被困在五樓以後,辛心都不知道跟他說過多少次要小心。
「嗯。」
「實在到了萬不得已的境地,記住,還是保護自己更要緊。」
餘佑轉了下臉,面頰貼在冰涼的金屬門上。
他以為他會讓他儘量保護那些沒死的人……
如果現在在五樓的人是門外那位陽光隊友,餘佑想他大概是會這樣做的,竭盡所能地去保護所有活著的人。
但他不會要求他也這麼做。
心裡變得很柔軟。
一種很矛盾的柔軟。
「知道了,」餘佑說,「你也是,保護好自己。」
「我在外面很安全。」
辛心不知道里面餘佑的心理活動,憂心忡忡地說,「一定要防備啊,千萬別大意,小心他那有武器。」
「放心,我也有。」
辛心長長地呼了口氣,「我就在這兒守著,哥你留心方博仁那的情況,他現在應該是最危險的。」
「嗯,我過去了。」
天快要黑了,那幾個副導演製片已經人慢慢開始坐不住了,一看到餘佑回來,立刻站起了身,表示他們要去葉玄風那個房間避避。
也好,沈清泉在裡面,幾個人再怎麼慫,出事報個警還是行的,餘佑默許了他們的行動,自己靠上了門前的牆壁。
三扇緊閉的門加上一扇倒下的門,那扇倒下的門後面是一片狼藉,餘佑在房間裡仔細搜查過,在床墊下面發現了一把刀。
辛心的推理完全正確,兇手一定在腦海中演練了上千遍,以確保萬無一失。
兇手沒想到的是他和辛心這兩個查案人的出現。
現在,兇手自己被困在了房間裡,要怎麼殺人呢?
餘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休息,他很慶幸自己昨天晚上受了傷,腰腹傷口的刺痛就是最好的提神藥。
門一直關著,就像那張始終撬不開的嘴。
距離明晚7點已經不足二十四小時,餘佑雙眼靜靜地盯著三扇門的中間那扇,如果實在沒辦法,那就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來讓人開口了。月亮代替太陽主宰了天幕,微風從昨夜破碎的窗中漫入,清涼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