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岫抬起眼瞼,他微微側首,清瘦的身子靠在冰冷的門上,嘴角稍稍彎起:「說好請你吃飯的,d神,我們倆出去吃吧。」*
週一下午沒有訓練賽,是dfl每支隊伍的統一假期。
「什麼事讓他心情這麼好?最近不是經濟下行股票大跌嗎,我和他一起買的那支股票今天都跌停了,他能高興成這樣?」傑克萬分不解,他走到rose身邊,俯身小聲地問。
rose也覺得奇怪,他從電腦後探腦袋看了看坐在對面的滬少,又望向坐在滬少旁邊的olg最強新人。
rose作為目前olg唯一有物件的人,做出合理分析:「說實話,我覺得他大概是瘋了。」
傑克:「?」
rose壓低嗓音:「他crush最近被人黑,前天晚上小花姐特意過來說了這事,可能有人要帶show節奏。然後昨天本來他倆該出去吃飯,你知道的,少爺秀了一個星期的飯,結果也沒吃成。」養生神兩手一拍,無奈攤手:「人在生氣到極致的時候都會很無語,只想笑。」
話音剛落,白危看電影正好看到一個有趣的橋段,少爺心情不錯,翹起嘴角。
rose悄悄指著,對傑克說:「你看,笑了。」
傑克:「……我覺得你在扯淡,但又好像很有道理。」看了許久,傑克還是覺得:「他每天打扮這麼帥,真不像是不高興啊。」
rose也知道自己的理論是強詞奪理,但他硬著頭皮說:「你是gay嗎?你不是,我也不是。其實gay生氣就是這樣的。」
傑克:「我很像傻子嗎?」
……
言岫這兩天沒再直播。
前天晚上花戎安排了幾個人,又託關係,在小紅書那個帖子炒熱前刪了貼。
刪帖前評論區已經有人懷疑爆料的物件是言岫,畢竟今年秋季賽,dfl換了新人的隊伍一共只有七支。其中三支隊伍的新人都是純新人,從來沒打過職業。打過職業的新人,只有olg的show、超格的小槍、b7的比克和drg的running。
小槍從來沒上過場,但至少之前是olg的替補,所以也算在內。
花戎密切關注網上的動靜,但網際網路時代,真想背後搞一個人,怎麼也攔不住。
到了晚上,抖音有個吃瓜博主發了個預告,要爆料dfl一個新人選手曾經搶人女友的瓜。花戎私信對方,對方卻根本不回訊息,明顯是收了錢,過了一個小時,就把瓜條放了出來。
瓜條上沒寫具體人名、隊伍名,只是說了大致的事情始末。
說該選手一到新隊伍,不聽指揮、不服從訓練,三天兩頭地翹訓練賽,晚上下班還經常在訓練室玩別的遊戲,影響隊友。
尤為惡劣的是,還搶同隊人員的女朋友。趁著同隊人員和女朋友吵架,綠了對方。
瓜條一出來,評論立刻就被頂上了一千多條。
花戎擔憂地問貓爪:「這可咋整?沒指名道姓,也不好給他發律師函。如果不管他,現在網上已經瘋傳,說可能就是我們show。」
貓爪也很頭疼。
雀巢幹這種缺德事向來得心應手。
貓爪:「看來這個爆料博主大概一直是box的人。年初林思宏的那波節奏,他也在裡面攪了一筆。」貓爪想了想,「先看其他三家的反應,反正沒說是我們,只說是新人,新人又不只是show。不能主動跳出來回應,只會被對面牽著鼻子走。」
言岫聽話不直播,也不刷手機。
但一隊的其他幾個人早就收到訊息。
哈迪直接給白危發微信,把抖音連結分享給他。
白危冷笑著看完瓜條,順手點了個舉報。接著回覆哈迪:【造謠。】
rose和秦寶天直到現在也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秦寶天根本不信,他憤怒道:「純屬造謠!這不得告死他?!」
rose想得更多,他按住暴跳如雷的秦寶天,對言岫說:「別看網上那些節奏。」
言岫點頭,但過了幾秒才說:「我知道。」
言岫早就在花戎的要求下,解除安裝了抖音、快手、小紅書這些社交app。他繼續低頭看電腦,開啟靶場,默默練槍。
白危關了遊戲,他雙臂環胸,凝視少年削瘦的側影,眉頭慢慢擰緊。
十分鐘後,白危推開經理室的門,開門見山:「刀皇聯絡上了嗎?」
貓爪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站起身說:「還沒。刀皇這個人是戀愛腦,他去年退役後沒多久,就和女朋友分手了。我聯絡了a隊老苗,他以前和刀皇很熟。刀皇分手後每天晚上在朋友圈狂發emo文案,抖音也瘋狂發emo歌。這樣鬧了半個月後,竟然把微信、抖音什麼全登出了,之後他就沒再聯絡過刀皇。」
白危:「……手機電話呢?」
貓爪:「一直關機,可能連手機號都換了。」
白危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
貓爪眼皮一跳:「別在我辦公室裡抽菸,求你了少爺。」
白危掐著菸捲中段,一個用力,菸捲直接斷了。
貓爪:「……」
白危:「我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