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危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用下巴示意:「你坐第二排去。」
秦寶天:「憑什麼啊!你想和show坐?我偏不讓你得逞,起開!」
白危皺起眉:「你之前不是一直說你長得胖,讓你們三個人擠後排,這分配很不合理麼?」
秦寶天嘿嘿笑道:「我樂意擠著,就是不讓你和你物件坐一塊,怎麼了?」
白危被他氣笑了:「損人不利己是吧?」
「對哦對哦對哦,怎麼樣怎麼樣,氣死你氣死你。」
白危淡漠道:「下午請你喝奶茶。」
秦寶天愣住,他掂量片刻:「行。」說著,他拿著包就坐到第二排去了。
言岫站在第二排中間,等到秦寶天坐下後,他才拎著包坐上第三排。
白危坐在左側靠窗位置,言岫坐到後排中央。他把包放在腿上,又把耳朵裡塞著的藍牙耳機摘下。
車裡很靜,空調剛開,空氣燥熱沉悶。
前排秦寶天開啟了抖音,吵鬧嘈雜的音樂和人聲一下子充斥車廂。花戎回頭讓他把聲音放小點,秦寶天嘟嘟囔囔半天才戴上耳機。
言岫緩緩地轉過頭去看旁邊的人。可他剛扭頭,目光就落入白危深沉的眼眸裡。
白危靠著前排座椅,側頭看他。
車子的空間不算大不算小,後排三個人絕對夠坐,不會擠著。但白危兩腿直白地往右橫了半個座位,緊緊貼上言岫的腿。
olg的黑色隊褲用料很好,薄而透氣,對方炙熱的體溫也直直地染上言岫。
言岫斂下眸子,他的手一點點地往左靠,摸上了白危的手背。
白危怔住,沒等他反應過來,黑髮少年低著頭視線一點沒往這看,那隻瘦削修長的手卻蹭著他的指縫,慢慢插進指間。
白危反手握住他的,掌心相貼,十指相扣。
「你怎麼坐這了,小白?」rose上了車,看見白危,一眼就明白他的心思。rose蹙起眉頭:「別亂搞,下午有比賽。」
白危笑道:「我能亂搞什麼,鋒哥,大庭廣眾的。」
rose心想也是,這麼多人,還在車裡。他走到第三排,正常來說言岫該往右坐、給rose讓個位子,但他沒有。他把腿側到一邊,留出空間方便rose進去。
rose沒想太多,擠到右邊窗戶旁坐下。
秦寶天問:「小花姐,俱樂部賺這麼多錢,貓總什麼時候能換個大點的車啊?以前就三個選手,坐七座車還ok,現在都四個人了,太擠了吧。讓貓總換個九座車唄。」
花戎沒好氣道:「你自己和他說去,他個死摳佬,讓他出點錢跟要了他的命一樣。」
言岫把腿上的包往旁邊放了放,擋住他們緊牽的手。
白危直盯盯地凝著他,目光熾熱專注,難以忽視。言岫被他看了良久,喉嚨漸漸發澀。
等到車子駛出地下車庫,輪胎在減速帶上咔噠滾過,車上所有人都震了下。趁著這個身體晃動的功夫,言岫湊到白危身邊,小聲問:「你看什麼……」
白危在他耳邊吐氣:「看我老婆。」
言岫啞然,怔怔看他。
白危的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快速地又說:「男朋友,寶寶,愛人……你喜歡哪個?」
言岫來不及回他,車出了地下車庫,頃刻間天光大作,一片明亮。
rose探究的視線朝兩人射來,言岫立即坐直身子。
過了很久,言岫從包裡拿出手機,艱難地單手打字。
他把手機遞到白危面前。
白危低頭看了眼。
【媽媽一直喊我岫岫。】
白危喉結滾了滾,他看著言岫,短短兩個字在舌尖吞吐了一遍又一遍。
*
dfl秋季賽的比賽規則,一共十週比賽,每組隊伍對局兩次。最後18支隊伍裡總積分排名前六的隊伍進入總決賽。
目前賽程進行到第八週,已經有三支隊伍確定進入總決賽,鎖定三個名額,分別是上海olg、深圳狼隊和南京box。
roc表現也很勇猛,但因為和狼隊同樣分到b組,他們拿了很多次第二名,目前進入總決賽的機率超過80%,但還不能百分百確定。
今天是c/f組的比賽,olg走到場館後臺,還沒到休息室,遠遠就看見南京box的教練雀巢正站在角落,和一個工作人員說著什麼。
rose見狀,語氣不悅:「今天沒有box的比賽,他們教練來場館幹什麼?」
花戎擔憂道:「該不會他又想做什麼么蛾子吧?」
傑克安撫眾人:「別擔心,我和貓總說下,讓他去打聽打聽情況。」
等到開場結束,選手準備上場,貓爪那邊傳來訊息。
傑克看完微信內容,鬆了口氣,解釋道:「因為私自聯絡營銷號搞輿論風波的事,box已經私下做出處罰,扣了雀巢三個月工資,可樂也被罰了一個月工資。雀巢今天來場館,是找一個賽事方面的朋友聊box下週比賽休息室的問題。vivo不想離廁所太近,他有心理問題,覺得離廁所近就能聞見臭味,渾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