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想笑,但又不敢笑,「當然不是普通人啊,師父他是一位得道高人,所以許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對他來說都不在話下。」
「這麼厲害啊,可是穿越時空,真的是匪夷所思啊……我要是回不來該怎麼辦?」我有點想打退堂鼓。
「不會回不來。」司音淡淡掃了我一眼。
「可是……」想到要莫名地穿到一個古代的世界,我心裡就越來越不安。啊咧咧,這可不是旅行啊,這可是回——到——古——代!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強求,」他像是預料到了我的退縮,「不過,沒有味覺,那麼吃再美味的東西都沒有滋味,沒有視覺,再美好的帥哥都看不到,沒有聽覺,所有誇你的話都聽不見……」
「停,停,停!」我驚恐地大叫一聲,見鬼了,這個司音怎麼句句說中我的要害,那,那的確是慘絕人寰的日子,算了,我葉隱也豁出去了!
死就死吧!
「我,我去!」我硬著頭皮答應了。
司音的金色眼眸中掠過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麼,今夜我就會召喚這次的委託人,水精靈族的現代轉世。明天你就準備出發吧。」
在走出房間的時候,我忍不住回頭看他,「我們——是不是以前在哪裡見過?」我試探地問道。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中卻忽得神色落寞:「沒有。」
入夜時分,我從夢中驚醒,不知怎麼回事,最近幾夜總是沉湎於晦澀悠遠的夢境中無法醒來。夢境裡,好像有長的似乎永遠也走不完的黑色甬道,寂靜得沒有一絲生氣,周圍是讓人窒息的黑暗。就這麼,摸索著走下去。沒有止境地走下去。可是猛然間會在跌入無止境的深淵一樣下墜的失重感中驚醒。
我起了身,想到廚房拿杯水喝,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外面的院子裡隱隱有人影。這麼晚了,是誰?
我悄悄挪了過去,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傳來。
「師父,你現在接替了那個位置嗎?」是飛鳥的聲音。
我探出頭去,正好看見一張美到令人窒息的臉,金髮金眸,就連漫天月光也無法遮蓋他周身所散發的光華。
「我暫時接替了那個位置,不過,父親失蹤的事,我一定會查清。」司音頓了頓,臉色一斂,「這次的事情不是那麼簡單,恐怕……」
「恐怕什麼?有什麼事會發生嗎?」
「飛鳥,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司音飛快地換了個話題。
飛鳥連連搖頭,盯著司音,嘴角漾起一抹孩子般的笑容,「師父,如果能像以前一樣……」
司音金眸一暗,「我始終都是要回去的。」
「師父,您捨得嗎!如果您成掌控了三……」飛鳥喃喃道。
司音的眼中彷彿有什麼一閃而過,「那種傻話不要再說了。」
「那些的確是傻話。」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桂花樹上飄了下來,我抬頭望去,從高高的樹枝的縫隙裡流溢下來的月光,落在一頭銀色的長髮上,恰如點點微光浮動,藉著那人半臥在樹枝上的姿勢傾瀉而下。而那斜倚在樹枝間的人,唇邊正勾勒出一抹略帶不羈的笑容,——不是貝那多是誰?
「想不到你來得這麼快,真是讓我吃驚。」他輕輕地躍下樹來。
司音的臉上神情難辨,「撒那特思,那次你錯過了改變命運的機會,也讓我吃驚。」
撒那特思?我一愣,為什麼連司音也叫他撒那特思?
「哦?」蒼茫的夜色下,貝那多笑語斜眄,魅惑至極。
「撒那特思,」司音的金色眼眸中卻是一片清冷,「雖然我會再次離開,但我之前說過的話仍然有效,適合她的人絕不是你,別忘了,是你自己放棄了改變身份的機會。」
「呵呵,」貝那多輕笑一聲,眯起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怎麼感覺你比以前更加難以接近?難道是因為接任了那個位置的關係?」
飛鳥趕緊向他做了個住口的眼神。
他似乎並不想住口,反而走到了司音的面前,凝視著他的眼睛,忽然清晰地說出了兩個字:「謝謝。」
司音也是一怔,「什麼?」
「謝謝——你來了。」貝那多反常地收起了平時的嬉笑,「只要她能平凡健康的生活在這裡,這樣就好。」
司音似乎有些驚訝,低低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平凡健康……只是……」他的臉上掠過了一絲無奈與傷感,「即使是神,也無法改變宿命的軌跡。」
院子裡莫名起了風,清新淡雅的荷香,如同千萬根不甘寂寞的手指,無聲地撫摩著院子裡的一切。三人靜靜地站在桂花樹下,默然無語,各有所思,月光戀戀地滑過他們的長髮,眼眸,臉頰,留下一片閃爍的光澤。
我一眨不眨地望著眼前這一幕,心裡的疑團卻是越來越多。
他們口中的她——難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