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季珣的臉故意壓的低了,竟然看見眼前的人似曾相識,反應半天,忽然驚呼道:「寧姨娘?」
季璇的視線瞬間落在地上的人上,雙眸滿滿的都是驚訝。
當日的寧姨娘每次打扮的都是光鮮亮麗,甭提多好看了,可是現在卻成為了這般的模樣,實在是讓人有些於心不忍。
地上的人立馬遮住了臉,隨後又開始哭泣起來。
季珣心裡挺不直滋味的,雖說寧姨娘犯事多,但是現在卻落得這般地步,多少也是有點讓人心疼的。
「寧姨娘,我先送你去看看府醫,看看有沒有馬車傷過的地方。」
寧姨娘點點頭,季珣剛將寧姨娘扶起來,帶著一併找了一個客寨,尋得附近的府醫為其檢查,可是那裡知道,寧姨娘一看回到的不是季府,要死要活的,就是不讓檢查。
季珣沒了辦法,想著讓季璇幫著勸說。
她實在是不願去,可是還是拗不過季珣,剛看到寧姨娘,卻被其惡狠狠的眼神嚇得退後了好幾部,這才淡淡的說道:「寧姨娘,真沒想到今日見到的人你,您還是讓看看是否有傷到了,萬一日後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
寧姨娘冷哼了一聲,一步一步逼近眼前人,惡狠狠的說道:「都是因為你,我才落得如此的地方,你當真以為我會放過你?」
季璇好無辜,當日明明是因為母女兩個人算計興王不成,到現在卻是落在了自己的頭上。
「你可知道我離開了季府,我有多慘嗎?我身無分文,嫵兒有病了,我實在麼了辦法,只好把身上能當掉的東西都當掉了,嫵兒的病還是沒有好。」
寧姨娘哭哭啼啼,季璇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甚至想到了去紅樓,可是他們卻嫌棄我年紀大,我又捨不得嫵兒去,身上的錢卻一分一分的用完,逼不得已,我才想出這一招來,原本想著定是能多點錢,可是沒有想到碰到的卻是你。」
寧姨娘生生的控訴,逼得季璇有點說不出話來,這番話的確沒錯,可是自作自受四個字不是應該很明白嗎?
季璇不願在和寧姨娘多說話,她將身上的銀子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對著寧姨娘說道:「這是璇兒一點心意,還請寧姨娘笑納吧。」
說完就想著出去,可是不知道卻被寧姨娘給狠狠的掐住了胳膊,季璇痛苦的表情在臉上一覽無餘,寧姨娘卻突然拿出了一個簪子,一手拉著季璇,一手拿著簪子對著季璇的脖子。
‘哈哈’笑了兩聲,這才淡淡的說道:「季璇,當日若不是你講事端挑給我和趙姨娘,我被禁足,不得已才想出這樣的辦法,我們現在也不會這一番的模樣,我能有今天的地步,都是拜你所賜。」
季璇不語,絲毫都不知道寧姨娘要做什麼,可是看著簪子逼近自己,季璇急中生智,說道:「寧姨娘,你的身子還未好,先歇息在好。」
那是寧姨娘已經陷入半瘋狂狀態,聽不清進去任何人說的話。
劉梓清意識到了不對勁兒,這才推門進去,正巧看到這麼一幕,臉上平靜無波的臉上蘊藏著怒氣。
「寧姨娘,你倒是快些放開璇兒。」
季珣也有幾分的著急,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的好心。
「放開?這個賤人害我成了這個樣子?我還要放開她?」寧姨娘把所有的仇恨都發洩再季璇的身上,她拿的簪子一點一點的逼近,季璇如雪的皮膚已經多了一抹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