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憶故人》的調子,鄭冰的眼睛亮了起來。這首《憶故人》自己在公司聽過,那位教古典舞的老師放的就是這首曲子。憶故人,憶故人,裴敏雖然沒認出來自己,但是現在她吹的是憶故人啊!除了自己,誰還能算的上是她的故人呢?
鄭冰雙手捧著臉,看著專心吹奏的裴敏,覺得剛才的難過又被這突如其來的喜悅全部沖走了。和裴敏從相遇到相識,再到相知的點點滴滴,自己都記得一清二楚,沒有忘記什麼。
裴敏喝飲料的時候喜歡把吸管咬出印子,吃飯的時候習慣把香菜挑出來,喜歡把襪子攢夠五雙再去洗,夏天喜歡穿短褲,露出筆直的長腿,還喜歡晃著自己的胳膊,衝自己撒嬌,央求多吃一個冰激淋。
這樣有生活氣息的裴敏是別人所不知道的,只有自己懂的。現在,自己變的漂亮起來,還能再次遇見裴敏,遇見這個熟記唐詩宋詞的裴敏,遇見這個解開數獨的裴敏,遇見這個會用洞簫吹《憶故人》的裴敏。何其有幸!
現在的自己站在她的身邊,不會自卑,也不會覺得無能為力,反而認為自己可以為她做點什麼了,這樣真好。鄭冰聽著裴敏吹奏,心裡越來越甜,就好像又喝到了當年體育課上自己跑完八百米後,累的大喘氣時,裴敏遞過來的那瓶水,能一直甜到心裡去。
《憶故人》這個曲子用洞簫吹起來顯得悽婉,眾人聽著,一時都想起了自己以往的舊友,覺得人生苦短,知己難尋。剛開始旋律還平緩,泛音開頭,清新飄逸居多,只覺得處在深谷之處,空山幽靜,鳥鳴可聞,聽到中段,就油然而生思念故人之情,再往後聽去,緩慢沉穩,綿綿不絕,更覺得情深意切,感人至深起來。
工作人員裡有淚點低的,已然紅了眼圈和鼻頭,流下眼淚。林川倒是沒覺得曲子多好聽,整顆心都放在裴敏身上了,當下就把裴敏當成了自己的偶像。心中立志要回去好好看看裴敏的作品,再也不從網路上去了解一個人了。
一曲罷了,裴敏把洞簫還給那個姑娘,那個姑娘卻是拿著紙巾正在那裡擦眼淚,單眼皮都哭成了雙眼皮,看見裴敏過來,直道「你吹的真好,回去我就把這個洞簫珍藏起來,再也不吹了!」
裴敏露出一個笑,「謝謝你的洞簫,很不錯。」
錄製的節目到現在已經結束了,大家都離去,各自回去整理東西,準備返程。劉子兆朝裴敏走來,看起來也像是剛剛哭過的樣子。他對著裴敏說道:「這曲子叫什麼名字,我聽起來心裡難受,以前的事情又回憶了起來。」
「《憶故人》」
「怪不得,你怎麼突然想起吹這個啊?我現在覺得自己對你的瞭解怎麼那麼少呢?你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你會下棋,會談古琴,還能分茶作畫,連把脈都會,又寫的一手好字,節目裡的難題都難不倒你,現在又會吹洞簫,我總感覺自己是認識了一個新的你。」劉子兆一開始還眉飛色舞,神情激動地講著,越說聲音就慢了下來,試探問道:「敏敏,你不會是古代穿越過來的吧?」
裴敏頓了一下,「嗯,我就是穿越過來的。」
劉子兆摸頭笑笑,「你又想忽悠我,怎麼可能?不過,我看在你長得不錯的份上,我就相信了!你手裡有沒有什麼空間之類的?人小說裡女主必備空間靈泉金手指,有的還有系統呢!你咋啥都沒有?」
裴敏聽了劉子兆的話,一顆心實打實地放了下來,他果然不相信。也對,越是坦白,越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人們對未知事物的認知通常是抱著一種自己不知道,但是想知道,知道之後又覺得不可思議,潛意識還是認為是作假的心理。自己坦誠告訴劉子兆,劉子兆只會覺得自己在跟他開玩笑。
「無音訊無證據!」
「我有!」
「你錄了下來?」
「對啊,我可是錄了影片。音畫皆有!」
「你工作時間弄這個,沒人說你?」
「我偷偷錄的,別人都沒有注意我。大家都沉浸在那個曲子裡,無法自拔!」
「發過來聽聽」
「不要!等到我回去,咱們一起欣賞」
「我的天,都用欣賞這個詞,那個人吹的是有多好?」
「就是好,不僅吹的好,人長的也美!」
「好吧好吧,你不發音訊,總可以告訴我,她長的多美吧?」
「就是特別美,就是會發光的那種美!」
高婷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迅速在電腦螢幕上打出「你的審美我不敢相信」,末尾還加上好多再見的表情。
麥魚哼了一聲,拿起手機,手指翻飛,回覆到:「人家可是大美女!人人見到都覺得美的那種!」
「得了吧!你們娛樂圈中我就認可一個人,是人人見到都覺得美的。」
「誰啊?」
「那個草包唄!那臉長得是真好!穿的這麼破,還美成這個樣子!」還順帶發了一張裴敏《衛子夫傳奇》的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