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馬三頓了頓,用手捋了捋痦子上的毛,眼睛一轉,說道:「大哥知道鎮西墳頭上又新添了一戶嗎?」
李五一愣,問道:「誰家的?」
「鎮中張大戶家的兒媳!」
「張大戶的兒子不是傻子嗎?什麼時候說了媳婦?」李五追問道。
「可不是,張大戶為了給自己延後,仗著有兩個臭錢,託人給兒子說了個漂亮的老婆,結果卻是為了‘扒灰’,兒子不成事便自己來,半夜裡推開了兒媳的房門,卻不想那女媳忠烈,扯了三尺紅布在房樑上那麼一吊就死了,聽說死時舌頭伸出來一尺長,眼睛都沒閉上……」
李五聽著後脊背涼風直冒,說道:「紅布吊房梁,這女的要變厲鬼啊!」
馬三瞧李五有些忌諱便笑道:「大哥這是怎麼了?以前挖墳盜寶的買賣我們也沒少做,怎麼現在前怕狼後怕虎的?」
「這檔子事不能不信邪,不知倒是不打緊,這一聽誰還敢去?」
「俗話說:馬無野草不肥,人無外財不富,天上不會掉下來半塊‘袁大頭’,幹上這一票,夠咱哥倆快快活活好一陣子哩!怎樣大哥?敢不敢?」
「敢不敢?整個武西鎮還有我李五不敢做的事?」李五架不住馬三激他,用手一拍桌子說道:「正好前些日子我賭輸光了,手上空空的,照著太陽也曬不出半點油水,我幹!」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等這票幹成了,我們給秦二爺上個供,抓了那一對老不死的,到時好讓大哥嚐嚐苗疆的‘鮮嫩竹’!」
「成!晚上帶著傢伙,我們鎮西亂墳崗見!」
「好,我這就回去準備……」
馬三和李五離開茶館,各自回去準備,這二人真是:沒錢催的去挖墳,仗著惡膽惹鬼魂!
講到這裡,深夜還未至,馬三和李五暫且不提。
再說白世寶當日身中靈瑤的蠍毒,染得半身通黑,毒性上了心口,心臟驟停,白世寶便昏到在齊連山和廖老太身旁。
這奇門遁甲的兩位怪人,將白世寶和藍心兒的身子,用馬車從苗疆一直拉到武西鎮,走到一間破舊的宅院前,齊連山向門一招手,叫道:「奇門奇門!」宅院的大門竟自己開啟了。
二老將藍心兒和白世寶的身子抬到屋裡的一張大床上,端著眼睛瞧來瞧去。
齊連山說道:「這倆人先救哪個?」
「當然是先救最重的那個了!」廖老太太用手扒著白世寶的眼皮,說道:「這個瞳孔還未散,還能再拖拖!」再瞧藍心兒的眼睛上翻,唇齒咬合得緊,臉色煞白,便說道:「這個倒是不能再等了,先救她……」
齊連上將白世寶遞給他的那張「收魂降」握在手心,說道:「這姑娘中了降頭,魂被攝入這張符紙中,現在已合符紙何為一體,若是將符紙破壞,這姑娘便少了一魂,可就麻煩了……」
原來破解之法並不是白世寶想象的那樣,好在白世寶當時沒有將符紙撕碎,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廖老太太瞧著齊連山面色凝重,低頭沉思,不時又搖了搖頭只嘆,心中猜到他已經想到辦法,只是猶豫不決像是有所忌諱,便追問道:「依你看要怎麼辦?」
「人遁!」
這兩個字被齊連山咬得很重。
「你要用‘人遁’?這‘天地人’三遁可是禁忌之法,師父提醒過不到危難之時,萬萬不能用的。」廖老太心有顧慮,看來這法術非比尋常。
「沒辦法,為了救你這位‘愛徒’!」
「……」廖老太不知該說些什麼,心裡的想法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齊連山向一面牆走了過去,用手在牆上一抹,牆體如同一道暗門玄關,頓然開啟,只見是一處深凹的暗牆,裡面燈火香燭供奉著一尊畫像。
齊連山焚香上拜,跪在地上說道:「奇門弟子齊連山拜奉仙尊為上,今日有難奏請,此事關乎人命,欲取‘人遁之書’相助,望祖師開恩,授予遁甲之法,以救他人……」
稍等了片刻,只見焚香火燭俱滅,那幅祖師畫像忽地一閃,向左側移動,在畫像後方露出三本書來!
這三本書一紅、一黑、一黃,齊連山叩拜一番,站起身來將那本黃書抄在手上,這書冊裝訂齊整,書面上寫有十四個墨字:
金函奇門化三遁,甲秘笈全人遁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