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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盲目的一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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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露瓊嬌笑道:「喲!你就是破衣郎呀!名聲很響亮嘛!

哈哈,你衣服並不破呀,不過是粗衣服,不中身罷啦。你也見過我那銀貌麼?」

文晴光不以為件,點頭道:「我沒有家,也沒有錢,人家怎樣叫我都沒關係。蔭姑娘,銀貌是你的?」

「是呀,我從家裡帶出來的,在東北改人追走啦,快告訴我它在哪兒。」

「藺姑娘,我是聞人說起有個這樣的猛獸,並非親眼得1見。」

藺露瓊一指身旁的大石道:「我們坐下來談談好嗎?深夜太寂寞啦。」

文晴光依言坐下道:「蔭姑娘府上在哪裡,為何獨自出門!

這個伴兄都不帶?江湖上太險詐啦。」

蔭露瓊大方的傍著坐下道:「我家在南海,那是個島嶼,島上什麼都好,就是不熱鬧。

我是偷著走出來的,快半年啦,家裡一定有人來尋找哩。」

文晴光一聞南海兩寧,心中詫然一震,試探著道:「南海島嶼太多了,藺姑娘的家屬於什麼島?」

「浮沉島,你聽說過嗎?死海就在我那島嶼的對面,那是壞人住的地方,不過,他們不敢上我的島來,並且也不敢惹我媽媽!你們中原知道有個死海吧?」

文晴光沉吟道:「蔭姑娘,你媽一定是個非常人,聽說死海里面的人都很厲害是不是?」

藺露瓊正容道:「你猜對了,我媽媽曾和上-代死海之神打過架哩。聽媽說,我們和死海的武功不分上下,誰也勝不了誰。」

文晴光見她全無半點保留的說了出來,便知這少女純潔非常,隨即關心的道:「藺姑娘,你對我有問必答、不怕我是壞人嗎?」

「咭咭,傻瓜,你要是壞人呀,我才不和你說話哩,我就知道你不是壞人啦。你爸爸是中原有名的大俠客,你是個常被別人欺侮的孤兒,我都知道了。」

「啊!」

藺露瓊聽他這聲驚「啊」,更開心的笑道:「你吃驚嗎?咭咭……我自從把你的身世調查清楚後,從前日起,已跟了你二天啦,本來我還不打算現在和你見面的,只因……只因,喂;我……怕你遇了危險。」說著她有點害羞了。

「謝謝你,藺姑娘,我現在還沒有危險,你千萬別和我太接近,我是個不容於江湖的入,別人如看見你和我談話,那他們也會忌視你的。不久前,我還被很多人圍攻過啊!」

藺露瓊嬌嗔道:「不,我不怕。昨日有很多人追過去了他們說什麼你被殺啦,屍體被人盜走啦,又說什麼珠寶真假不明哆,各大門派和玉皇宮各個猜忌內鬨等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

文晴光大驚道:「不好,可能他們去搜查我的老僕去了,我必須連夜兼程趕回哪。」

藺露瓊莫明其所以然,見他這般著急,問道:「你快說給我聽嘛,我或者能幫助你呀?」

文晴光急得要死,他又餡老僕聞得訊息後出了意外,又怕各大門派得知老僕住處而去捉拿逼供,依然站起來道:「藺姑娘,你管不了我的事,千萬別牽扯在內。我要走廠。」

藺露瓊一把扯住不放道:「我偏要管,你不說出來我就不放你走。」

文晴光拿她沒法,急急的將內情說了一遍,可不敢將神鱉珠內情道出。

藺露瓊沉吟一會,似有了什麼打算,眨眨大眼睛道:「你真的不願意我在你的身旁?」

文晴光一怔道:「你要跟我在一塊?」

藺露瓊羞澀的點點頭。

文晴光詫然道:「藺姑娘,你別開玩笑了,我是個到處闖禍的人,而且,而只人人都鄙視我,你不是已見我這個狼狽樣子?如果和你走在一塊,那真笑掉人家牙齒啦,而且一定會連累你。」

「不嘛!我到中原來沒有一個熟人,被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最合適,只有你我才喜歡在一塊哩,因為你沒有人管著,正好和我到處玩呀。」

文晴光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迷迷糊糊道:「藺姑娘,你說什麼?你找了我很久?」

「恩,你不願意嘛?」

她聲音有點嗚咽似的。

「不不,我不是不願意,而是,而是伯連累你;因為,我沒有高深的武功,伯一旦遇了危險,連自己都保不了,哪還有能力保護你呀。」

藺露瓊聞言,知他不是瞧不起自己,-高興嬌笑道:「我不怕危險啊!格格!你如說我穿的太好了不相襯,那我也穿破衣好啦。」

文晴光怎麼說也不敢連累這純潔的少女,見她越說越拉近,心中真有點著急了,眼睛一轉,計上心頭,和聲道:「藺姑娘,我有兩個辦法,憑你選擇一個。目前要和我在一塊走江湖,我實在不敢答應。你大概也聽說過,中原有四個女俠客,人稱中原四鳥的,你如找著她們的話,那比和我在一塊強多了,這是最好的辦法……」

藺露瓊將一頭青絲搖得飄呀飄的,尖聲反對道:「其次是什麼?第一個辦法我不。」

文晴光心中-緊,苦著臉道:「其次,是,你等我回到九江,找著我那個老僕人,通知他老人家躲藏起來。……我再來找姑娘,隨著你到處遊玩,這樣可以f吧?」

他是想用金蟬脫殼之計了。

向藺露瓊大眼睛轉呀轉的,神秘地一笑道:「好啊!那你一定要來呀?我就在這裡等你。不過,你先要告訴我,你的老家人住在哪裡,過了兩個月你不來時,那我就去找你。」

文睛光暗暗噓口長氣,不經思考的將老僕的住址告知,暗道:「等我把老人家藏好了,你去找個屁,連我的影子你都找不著哩。」

藺露瓊哈哈笑道:「破衣郎,那你就快走罷,我還要在這裡坐一會。」

文睛光站起來走了兩三步,煥然心中又有點不忍,好像自己做錯了一件大事似的,不禁又轉過身來。

蔭露瓊見了他那恍惚的樣子,不禁目露奇光,似既安慰而又喜悅,飄身走近道:「你怎麼不走了?」

文晴光怔怔的道:「你-個人在這裡怕嗎?」

藺露瓊聞言,心中甜滋滋的,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文晴光沉吟接道:「蔭姑娘,你一個人不要在這深山裡過夜,我陪你我個農家借宿後再分別好嗎?」

蔭露瓊眼睛有點潮溼了,道:「你放心去罷,我在野外習慣了,農家不方便。」

文晴光從衣袋裡拿出部分乾糧道:「藺姑娘,請收下這份乾糧,此地無處可買。」

說完遞了過去,交到藺露瓊手裡,一咬牙,轉身飄然而蔭露瓊看他背影消失在樹影深處後,自言退:「我真沒有找錯朋友,他一定會對我很好的。唉,他不知道我的武功如何,所以不敢連累我啊。」

她沉吟一會兒,似下了什麼決心,一個嬌小的身體,突然如疾電似的升空飄飛而去!

且說文晴光如有所失的別了藺露瓊,帶了赤朱靈連夜拼命趕路,不管飢渴疲勞,一心只想起到九江。走的都是祟山峻嶺,日夜兼程。這樣的走法,自然快上好幾倍。

第七個晚上,文晴光已接近九江不遠。他人生地不熟,知道在夜晚是無法尋著老僕的住處,便找了一株大村,藏起來坐等天明!

他疲勞過渡,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幸好,天剛發亮時,有兩隻野狗為了爭吃一根肉骨頭,猛烈的打了一場大架,將文晴光從美夢中吵醒來,擦擦眼睛,目注東方忖道:「這兩個畜生吵的正是時候,東方才天亮哩。」

他跳卜樹去,倏見赤朱靈在草叢中跳躑不停,叫道:「朱兒,你在於嗎!」

赤朱靈輕鳴一聲,長嘴往上一挑。

文晴光見它挑出一條綠油油的青竹蛇來,無疑是被它吃掉丫,笑道:「朱兒,你在吃早點呀!快跟我找人去。」

赤朱靈在地上擦淨長嘴,衝空飛起。

文晴光順著大道一陣緊趕,朝陽未出前已趕到九江碼頭。

黎明剛興,碼頭上還沒有行人,他找呀找的,始終找不到老僕和張三篙的住址,忖道:

「我到江邊問問船家「定知道。」

他剛走到江邊,突然聞到一陣悲悽的哭聲傳來,不禁呆住自言道:「這是準?天還沒亮就哭哭啼啼的。昭,這聲音非常淒涼,並且是個女人的哭聲,莫不是遭人欺侮不成。」

他是被欺侮的過來人,知道箇中的苦痛,不禁憤然道:「我非去看看不可。」

義晴光循著哭聲發出的方向,加快腳步,三幾個飛縱,來到九江的上游一段懸巖處。

驀然發現一個破衣蓬頭的姑娘,邊哭邊往懸巖外沿移動,那是有跳江的企圖!

文晴光心個一急,衝前一把拉住道:「別傻,幹嗎要尋短見!」

破衣女邊哭邊舉起右臂又打又叫道:「壞人,壞人,你們這批該死的壞人,快放手。」

文晴光知她是誤會了,俯首見巖高几十丈,僅一步之差就是江底,他哪還敢放手,被打得將頭亂轉,道:「姑娘,別打別打,我不是壞人,我是來救你的啊。」

破衣女說什麼也不信,相反打得更重,哭叫道:「我不相信,這地方沒有好人。」

文晴光有理說不清,心急哪管男女之別,伸手一把抱住,反身就往後縱,他是先求脫離險境再說。

怪,破衣女被她抱著反而不叫了!但還是哭泣不停。

文晴光見她不掙扎了,即和聲道:「姑娘別見怪,請恕我剛才的粗魯。你有什麼冤處,告訴我,我替你出頭幫忙。」

破農女嗚咽的停止哭聲,將文睛光從頭到腳看個仔細才點點頭,她是看出面前的人不像個壞東西。

沉吟一會才道:「你也救不了我。」

文晴光一皺眉道:「到底為了什麼?你的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好嗎?還有什麼親人沒有?你貴姓啊?」

「我沒有家。我姓張,只有-個哥哥,前天走了。」

文晴光嘆口氣道:「唉,你比我好多廣,我連個哥哥都沒有啦。你哥哥心真狠,為啥把你丟下來不顧就走了,那也不是好人。」

破衣女哭著道:「不,我哥哥是好人,他是為了救人才把我丟下的。」

文晴光一怔,呆呆的不知從何說起。

破衣女用有手擦去面上的灰塵和淚痕,問道:「你不是本地人嗎?」

文晴光點點頭道:「我自己還不知道是哪裡人。姑娘,我沒有時間在這裡呆了,你打算怎樣7」

破衣女嘆口氣道:「你去罷,不要管我,我是個殘廢人,活著也沒意思。此地的壞人太多了,我死了反免遭受侮辱。」

文晴光一直不便看她的臉容,但一聞殘廢兩字,不自禁的抬頭一注目,嗨!呆啦!眼睛都定住不動了!

原來他看到一張美得無法形容的臉,就在他一尺之隔出現了!那張臉,比觀世音菩薩還要增加幾分天真和活潑,簡直是天地間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嬌媚的面目,怎不叫他不怔怔的目不轉睛呢!

破衣女瓊鼻好像翹動了兩下,用右手一指左臂道:「你不信嗎?請看我左手風溼好幾年了。」

她說著撈起破爛的衣袖。

文晴光如受催眠的將目光往下移,確見她一條白玉般的左臂只剩一層皮包骨頭了。

破衣女見他還不作聲,又道:「我哥哥是四日前夜裡走的,這幾日當地的那批壞人見我哥哥不在了,竟想侮辱我,逼著我只有自尋短見。」

文晴光輕嘆一聲道:「姑娘,你長得太美啦,這就難怪…

些壞人要起歹念了。令兄叫什麼名字?」

破衣女微露喜容接道:「我哥哥真名字你恐怕不知道,他是學武的,江湖上人稱他張三篙。」

文睛光一聽大驚失色,額聲道:「張三篙,是楊子江張三篙?」

破衣女點頭道:「是的,那就是我哥哥,你也認識他?」

文晴光面色大變,身都發起抖來道:「張姑娘,快告訴我,這裡出了什麼事情,你看到有個老公公嗎?」

破衣女見他驚的這個樣子,顯出安慰的目光道:「你姓什麼?是問孑老伯嗎?」

文晴光更證實不錯了,沉聲道:「是的,那是我唯一的親人,他被殺傷不能動了嗎?」

破衣女搖頭道:「不是,孑伯伯得了病。最近好多了,不過不能行動,如不出事情,再過幾天也會好的。那是大前天晚上,這碼頭上來了很多帶刀帶劍的人,我哥哥看出是來找孑伯伯麻煩的,因此他顧不了我,就背起了伯伯逃向去了、現在我是一個殘廢孤單的女孩子,為了避免汙辱,才想到跳江保持清白、你叫什麼名字?謝謝你的好意。」

文晴光聞得老僕只是生了點病,這才放鬆緊張的心情,長長的虛口氣道:「姑娘,你不是外人,我名叫文晴光,令兄的大義,我文晴光沒世不忘。你也不要難過了,我既然遇到你,我要盡我最大的努力保護你,過幾天我找個安全的地方,將你寄住下來,並且人服侍你。」

「不不,你要救我,那只有帶著我去找我哥哥,不然就別管我。」

破衣女尖聲反對。

文晴光這時不像對別人了,完全被道義控制其心身,他有責任保護這個殘廢的姑娘,道「張姑娘,你不要急,你說要我怎樣做,我絕對答應就是,令兄的恩惠。我只有在你身上報答啦。」

破衣女這時太高興了,嬌媚的笑道「你都能辦得到嗎?」

文曙光正容道:「張姑娘,除非我文晴光已身死。只要有一口氣在,我都不會使你吃苦就是、你說罷。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裡。」

破衣女嫣然一笑道「我叫君兒,你以後叫我君兒好啦。

我哥哥也是這樣叫的、我要隨你到處找我哥哥和了伯伯的下落,以後我就叫你晴哥哥好啦,別人問起時,只說我們是義兄妹可好?」

文晴光不管說什麼也答應,忙點頭道「好的,君兒,最困難的是怕你吃不了苦。看你不像學過武功,這樣長途跋涉,你能走得動嘛?還有,還有口常生活,比方說,住宿啦,或走不動啦,一巳遇了危險啦,這都是嚴重問題,我們不得不事先考慮周到啊?」

咭咭,我想這不是問題!走不動你就揹我,住宿在一張床上有啥關係,我們中間用被子隔開就是啦;遇危險如逃不了的話,就一塊死,‘死’對我已沒有威脅啦。」

文晴光見她說得非常輕鬆,真沒有把它當回事似的,提醒道君兒,你別忘了,你是個女孩子啊!’「格格,我怎麼會忘記啊,因為你不是壞人呀、快點,快幫我整理頭髮,你看,亂得一塌糊塗了。」

義晴光有苦說不出口,咬著牙,伸手幫忙整理一番。

君兒撒嬌似的依著他,不時格格咭咭的輕笑不已。

文晴光見她連一點事都不懂,純粹是個天真的孩子,搖頭嘆口氣道「君兒。別亂動啊,剛理好又被你摸散啦。」

君兒嬌笑道:算啦,反正沒有梳子弄不好。噫,那隻紅鳥兒多好看啊!它在那樹上向這邊點頭哩!」

文晴光笑道:君兒,那鳥兒你喜歡嗎?我叫它到你手上來好不好?」

「你把我當小孩騙啦,我今年十六歲多哩。」

文晴光放下雙手偏頭笑道:「君兒,我有法術,你不信我就顯給你看、」

「咭咭,我知道啦,這鳥兒是你喂熟的咯,快叫它來給我看看。’文晴光見她靈慧無比,笑著向赤朱靈一招手。

赤朱靈似也非常高興,鳴聲悅耳之極,輕飄飄的飛落君兒的左手廢臂上。

君兒摸摸這裡又摸摸那裡,競將赤朱靈全身都摸遍了!愛不釋手的道:「晴哥哥,這鳥兒叫什麼名字?」

文晴光初聞-個少女叫哥哥,心田中起了一股莫明其妙的感覺,舒適極了!笑著答道:

「它叫赤失靈,本領大極了,你不要見它好看啊,其實它奇毒無倫,還殺了很多江湖高手哩!今後你叫它朱兒好啦,現在我們走罷。」

君兒把赤朱靈抱在懷裡,道:「暗哥哥,我不要它飛,叫它常站在我的手臂上好嗎?」

文晴光點頭道:「沒事情發生時,當然可以,如遇了危險時,它還要參加打架哩。」

君兒只顧逗鳥兒玩,腳下被石塊一絆,差點跌到地上。

文晴光伸手牽住道:「君兒看著路走,你那條左臂再也碰不得啦。」

君兒輕笑道:「那你扶著我走好啦。現在到哪裡去?」

文晴光茫然的道:「走到哪兒算到哪兒,我們都是無家的人。」

君兒見他傷感不已,也跟著黯然不語。

倏然,文晴光似想起什麼道:「君兒,我們到武夷山脈一帶去走走罷,那裡還有個姑娘在等我。我本來不想去的,但我不能失信於人。你願不願去?」

君兒明亮的眼睛一眨道:「她是你的朋友吧?我隨便你到哪裡都願意,只要你不離開我就是。」

文晴光拉著她的手,邊行邊道:「那姑娘不算是朋友,我和她只見了一面,也是要和我在一塊的。」

「啊!她一定很美是不是,而且而且你也喜歡她咯?」

「君兒,別開玩笑,我還沒見著她的全貌.不過,她也是單身一人,她比你我都幸福多了聽說她媽媽還是個武功非常了得的人。唉,她不應該偷著跑出來,我看她純潔無邪,將來一定會上壞人的大當。」

君兒沉吟會兒道:「你看出她會不會武功?」

文晴光道:這一點我倒未曾注意,不過,她既然有個那樣好本事的媽媽,她本人一定也很了得,不然她不敢單獨出來嘛。」

「那你就放心罷,這次去見她時,也把她帶在身邊好啦,我也有個伴兒。」

「不行.我有你一個人已夠擔心的了,再加上一個我真吃不消。」

文晴光是知道江湖險詐的人,他雖然對蒙面少女有了好感但他不願那樣做。

君兒眨眨眼道:「她對你好不好?」

文晴光坦白的道:「初次見面談不上好壞,不過她很純潔。

現在我想起來了,她還有個最厲害的猛獸,相信她不會吃人家的虧。」

二人談著說著,避開大道,向武夷山脈進發。

時近中午,文晴光感覺有點飢餓了,摸摸身上還有點碎銀子,找了家村店打過尖,出門就是山地,但想到要買乾糧時袋中已所剩無幾了,不禁愁眉苦瞼的無法可想。

君兒見他駐足不前,問道:「晴哥哥,我們還不走嗎?」

文晴光苦笑道:「走山路要帶乾糧,現在沒有錢了。」

君兒輕笑道「這裡是什麼?」

她從懷裡摸出張黃光閃閃的東西來,送到文晴光眼前。

文晴光驚喜道:「金葉子!」

君兒笑道:「聽哥哥說,這是你給他帶回去的,是嗎?」

文晴光接過道「是的,你這個頑皮的姑娘,跳江還帶著金子同歸於盡,真是」

「那當然啦,我死了還留給壞人嗎?」

文晴光開心的笑道「有理有理!」

說著向一家比較大的館子買了食物,就帶著君兒翻山越嶺。

君兒走得氣喘吁吁,腳步漸漸拖移不動了1文晴光見她一條左臂不能動,走起路來更感困難,憐惜的道:「君兒,來,我現在要負起背的責任了。」

君兒直起身體,爬到他寬闊的背上去雖然累得要命,但還是笑容滿面!

文晴光有生已來,那曾背過人來,何況這個人又是個豆蔻年華的少女,那一對鼓鼓的神秘東西!直擠得他背心一陣抽縮!那感覺實無法形容!也不好受?

君兒自然也有股難以言宣的味道在心頭,只見她羞不自勝、而又甜甜的微笑不已!面上泛出玫瑰色的紅霞來!

文晴光直起身子道:「君兒,快把朱兒放了,它可以領我們選擇山路。」

「不嘛!」

文晴光聞聲嘆口氣道;」君兒,別頑皮啦,在山裡走錯路時,一轉就是好幾天不得出去啊。」

「管他哩,我只要跟你在一塊,轉一百年都願意。」

文晴光苦笑一聲。知拗她不過,即打起精神。放腿就跑他越跑得快,背後那玩意兒越顫動得厲害!加上君兒在他背後嬌笑不已真把他搞得「心猿」奔放!「意馬」難收!

漸漸進入山的深處,文晴光暗計路程,判斷差不多已走了好幾十裡了,他有「萬斤壓」

內功在身,負重那正是他的特長!君兒在他的背上,簡直輕如無物。

突然,君兒看到一隻雪白的小兔子在遠遠的草地上跳呀跳的,不禁童性大發,嬌笑道:

「晴哥哥,快看喲,那裡有隻小白兔,你去幫我捉來玩。」

文晴光搖頭道:「君兒,我們是趕路呀,怎麼捉兔子玩呢,這又不是在家裡?」

「不,我要我要!」

文晴光被她在背上一陣扭動,實在難受極了!慌忙答道:「好好,我去捉,你別亂動!」

說著趕快把她放下來,深深的吐口長氣道:「君兒,你真會磨菇人、唉!這時又想起要捉兔子了。山裡的飛禽走獸多著哩,這也要那也要,我看一天走不到五十里了。」

君兒開心的格格笑道:「急什麼,反正我們走到哪算到哪,快去捉啊、」

文晴光沒辦法,依言摸索過去,一步步的往前移,像做賊似的,只看得君兒笑的前俯後仰,開心極了。

小白兔一聞這銀鈴般的笑聲,猛然抬頭來,發現有人想動它的手,只驚得「咕」的一聲,撒開四條腿就跑,轉瞬已逃進樹林。

君兒尖叫道:晴哥哥,快,快追呀!」

文晴光搓搓手道「現在還追個屁,只差幾步腳被你笑走啦。」

君兒也知沒有法了。噘嘴道「不追算啦,下次看見了你一定要替我提一隻玩。」

文晴光只要她不相逼,即滿口答應不迭,道「一定一定。」

說著回來,又背起君兒前進。

山色朦朧中日已西墜,文晴光就山泉處將君兒放下來,二人取泉水食罷乾糧.選一安全的石洞作為宿處。

君兒帶了赤朱靈在來回玩耍,倏然發現個清澈的小池,水深不過兩尺,不禁高興笑叫道:「晴哥哥,我要洗澡啦你替我看著人啊!」

文晴光正在找細草樹葉,準備替君兒安置個舒適的題處,聞聲道:「什麼你說什麼?」

「你看,這池水多清啊,我要洗澡啦,你在旁邊替我看人不準外人來呀。」

文晴光張口結舌,尷尬不知所答怔怔的道:「君兒。我走遠一點替你看好嘛?」

「不,我不!」

文晴光更加心慌意亂。和聲道:「君兒,這這怎麼可以呢。」

「咭咭,怎麼不可以,你把背心朝著我就行啦,不過,不準轉頭喲。」

文晴光被搞得啼笑皆非,硬著頭皮轉身道:「君兒快點洗呀。」

君兒嬌笑連聲,脫得一絲不掛。「噗通」跳下水去,她那凝脂般的玉體,配上世所罕有的玉容,真正是出水芙蓉還沒有她美!

文晴光呆立池邊,像泥塑木雕似的。連手都不敢動一下。

頓飯之後,文晴光正想催問她洗完沒有,倏聞君兒嬌笑道「晴哥哥,快看啊,我捉著一條美麗的花魚啦。」

文晴光忘其戒心,好奇的轉頭一看,嚇!魚倒沒有看到,觸目看見君兒潔白如玉的胴體,那美不可言的姿態,簡直迷人已極,猛想到自己的錯誤,嚇得轉頭不迭。

君兒也是忘其所以,見晴哥哥變顏變色的,同時也知道是什麼一回事了,只羞得連手中的魚兒都丟了。

突然,從池邊蜿蜒爬出一條三尺餘長的花蛇來,竟朝君兒身邊游去。

君兒一見,把剛才的羞容一掃而光,轉變為面白如紙,一聲驚叫道「晴哥哥。我怕,我怕,蛇!」

文晴光聞得聲音不對,再也無法避嫌了,翻身跳入池中。

一掌向蛇推去,雙手將君兒抱住道:「君兒別怕,晴哥哥在此保護你。」

君兒嚇得一頭鑽到文晴光懷裡,身體還是顫抖不已。

赤朱靈不等主人叫喚,如疾電般將蛇抓走。

文晴光將君兒抱上岸來,他倆經過一場驚擾,反而對害羞若無其事了。

君兒經文晴光替她披上衣服,還是摟著不放。

文晴光憐惜的替她整理溼淋淋的頭髮,道:「君兒,令後如遇著蛇蟲一類的東西時,你不要怕它,只叫朱兒去抓走就得啦。你看,那條蛇已被朱兒抓著在吃哩。」

君兒慢慢抬起頭來,向文晴光嫣然一笑,輕輕的道:「晴哥哥,我都被你看清楚啦,羞死了、」

文晴光一把將她抱起,輕吻一下道:「誰叫你要洗澡,快到洞裡穿衣服去,別受了涼羅。」

邊說邊將君兒抱進洞去。

君兒將衣服穿好,二人坐在草堆上,君兒道「晴哥哥,你學過內功嗎?孑伯伯說我條左臂,只要用內功每晚有人推揉,將來還有好轉的希望。」

文晴光欣然道「那好極了,君兒,從今天起,我們是再也不能分離了,你的身體已被我無意中看過了,不知你願不願意跟著我?」

君兒嬌羞的倒在她晴哥哥懷裡道;你不討厭我是個殘廢的人嗎?」

「不,我只有同情你,何況你長得這樣美啊就是你長得難看我都喜歡你,我們都是同病相憐的孤兒啊。’君兒激動的淚水盈睫,抱著她晴哥哥一陣亂吻!

文晴光確實非常愛她,二人忘形的互相擁抱,情感已到達昇華。

良久良久,雙雙鬆手相視甜笑了語,那是以心聲代替了一切!

文晴光再次將她摟在懷裡,替她運內功推揉左臂,口中說些江湖故事,並且把自己的全部經過之事,以及一切辛酸和苦痛,全無半點保留的盡情具述出來。

君兒聽得時憂時喜,又驚又奇,著了迷啦。

朱兒倏然從洞外處進來,輕鳴一聲。

文晴光近來對赤朱靈的鳴聲已聽得出一切意思了,他雖然低著頭邊說邊推揉,但一聞聲音就知是什麼一回事情,輕聲向君兒道「君兒,你看朱兒替你找來兩朵大批把啦!」

君兒豎直身體一看,嬌笑道「啊哈,真好極了,又大又黃,朱兒真乖。」

朱兒飛到她膝上,將枇杷放下來,叫一聲又飛出去了。

文晴光笑道「君兒,這小東西見你說它乖。高興得又去找別的果子去了,你真有一手。」

「咭咭,本來它就很乖嘛。」

二人說著吃著,竟忘了睡覺啦。

君兒道:「晴哥哥,將來你是不是要到南海去探險?帶不帶我去?」

文晴光點頭道:「去是一定要去的,現在我的武功還不夠,去的時候當然要帶你去,你莫忘了,我們永遠也不會分開。’「晴哥哥」

她心中的喜悅和感激,盡在一句稱呼裡包含備盡。

文晴光挽住她的蓁首,輕輕的在她櫻唇上吻一下,一切愛的昇華,也在這一吻中表達無遺!

翌日晴和依舊,晨風輕送野花香,兩個落泊的少年人,相依相持,攜手於崇山林箐之間,向著武夷山西南前進。

君兒從衣袋裡取出個紅光耀眼的小管子來,嫵媚的輕笑道:「晴哥哥,你猜這是做什麼用的?」

文晴光接到手裡,見那管子非金非工,竟似珊瑚做成的,裡面還套了好幾個較小的內管。

他是天生的聰明人,一看便知,笑道「這是蕭,不用時縮短盈握,攜帶方便,這是不是珊瑚做成的,你也會吹嗎?」

君兒輕笑道「晴哥哥真聰明,這是我爸無意中得來的,經考古的人識別,說是萬年赤珊瑚做成的、晴哥哥,你莫看它似脆不經碰,其實堅硬勝過精鋼,據說寶刀寶劍都不能傷,這裡面還有很多名堂、咭咭,現在我不告訴你。你要不要聽我吹一段?」

文晴光知她又在撒嬌了,微笑道;。你吹的什麼曲子看我能否和唱。」

「晴哥哥,那好極了,我吹個大蝴蝶好嗎?」

文晴光笑道「那是元朝王鼎作的小令‘醉中天’。這曲子很輕鬆,是一種嘲弄之辭。

好,我唱你和。」

君兒調整好蕭管道:「晴哥哥,你唱罷!」

文晴光裝腔作勢的乾咳兩聲。

君兒正待吹奏見他那股勁兒,不禁笑彎了小柳腰,噘嘴道:「幹嗎要那樣?」

文晴光哈哈笑道?「清清嗓子呀。噫,你那隻左手能動嗎?」

君兒嬌笑道:「又不是全廢,不過抬不高罷哪。」」啊,那一定治得好。君兒,你準備啦。」

君兒格格笑道:「別緊張,又不是打架。幹嗎要準備?’文晴光聳聳肩膀,唱道:

「彈」

君兒蹬蹬腳道「哎呀,第一個字唱得那樣高,到末了不要打雷才怪啦!輕些嘛、」

文晴光見她嫵媚撒嬌,樂得哈哈大笑道:「君兒,還是不唱的好。」

「不嘛!」

文晴光沒辦法,重唱道:「彈破莊周夢兩翅駕東風,三百座名園

一採一個空,難道是風流孽種,嚇殺尋芳的蜜蜂,輕輕扇動,把賣花人扇過橋東」

文晴光這次是提運了內功唱出,聲音既清越又宏亮,滿山迴音不絕下。

君兒的蕭音,更是吹得如天籟繞空。美妙無比!餘音陣陣回波,竟把文晴光聽得連路都忘了行走。

君兒見他如著迷似的。輕輕的走近他身邊,小嘴一翹,對著他脖子呵氣!

文晴光突感脖子癢癢的,舉手一摸,剛好摸在君兒的嬌靨上。

君兒格格笑道:「痴呆子,你也有感覺呀、」

文睛光回頭嘆道「君兒,你吹的太好啦,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二次聽著這樣的玄妙之音。」

「晴哥哥,第一次呢?」

「那是蒙面少女藺露瓊吹的,她吹的,恩!竟和你吹得一樣好聽!」

君兒見他還是惘然忘形,竟背地偷笑不已!

俄頃,文晴光道「君兒,你的中氣那有這樣足?是不是這蕭兒特別之故?」

君兒面上似顯訝然之色,附和道「是呀,你吹吹看?」

說完似有惶然之態!

文陽光已漫步前行,搖頭道:「我吹不響,這玩意比笛子更難吹。」

君兒暗籲一口氣,嬌笑道:「我根本不要用勁吹;不管什麼調子,只須懂得要領就行啦.」

文晴光點頭道:「這就難怪了、君兒,來,我揹你趕一段路。」

君兒在他面頰上親一下,笑道「晴哥哥,你不累嗎?」

「哈哈,我等於背個小白兔。」

「不來了;你罵我?」

文晴光輕笑一聲,放腿一陣緊奔。

君兒口裡唱著歌兒,不時還在他脖子上呵熱氣!

如是行程,拖延十餘天,過了龍虎山,才進入武夷山腳下。

文晴光趁著天氣晴朗,在山下買了點食品。即踏入武夷山秘徑幽區。

倏然赤朱靈從天空俯衝而下,向文晴光叫了兩聲,又往空中飛去。

文晴光看看地形道「君兒,前途來了幾個江湖武林人物,我們藏起來看是哪路人物。」

君兒笑道:「晴哥哥。有沒有架打,你將我放在大樹上看好嗎?」

文晴光笑道「那你要攀穩呀,跌下來可不得了。」

「知道啦,快點嘛。」

文睛光選擇一個數人合抱的大樹,帶縱帶攀的將君兒放在一條大支幹上,但還是不放心,解卜束腰布帶,將君兒的小腰身綁在樹上。

君兒心中甜蜜蜜的,嘴上又頑皮了,咭咭笑道:「晴哥哥,我變成待罪的囚犯啦。」

「君兒,別出聲,我就在樹下保護你。」

‘未幾。由來路上快步奔至兩人前行者放慢腳步,舉同似在察看地形.後面一人輕聲道隗兄,你看此地四周險惡,可不可用?’姓隗明的沒有回答,還是觀察不停。

文晴光在濃葉裡伸出半節腦袋,看清兩個人的穿著面形,連一個也不識,先到的身穿大藍儒裝,書生打扮,面上常露微笑,面無血色,相貌俊俏。腰掛長劍一把。

後到之人長相也不凡,推兩眼射出凌芒,也是儒生裝,黃綢長衫配掛兩把合鞘長刀,刀把非常古老,似非平凡之物。

姓隗的倏然轉身道:「烏兄,以小弟觀察,並不適合,硬戰尚可,設伏不夠隱秘。」

「隗兄過於鄭重了,我烏太就是不信‘驊騮’杜邕這幾年閉關有何非常成就。」

「嗨嗨,你’獷獍’烏太就只曉得打死戰,論功夫我隗計並不怕誰,但生平就是不願消耗無謂的氣力,只有驊騮杜邕一人那倒無所謂,只怕駒驗匡平等也會趕上來、」

文晴光聽他們所談的名字一個也未曾耳聞,只精靈的窺視以觀後果,抬頭見君兒正在逗弄一隻小螳螂。

獷獍烏太被隗計頂了兩句,面色不甚好看。仰首望天,未曾接話。

隗計哈哈笑道:「烏兄認為小弟言語有所頂撞嗎?」

獷獍烏大幹咳一聲道:「哪裡話,隗兄機智江湖無兩小弟深知已久,剛才所料,不無可能。那我們再向前選擇地形罷,你我手下人可能快到了、」

說完領先前行,似有勉強之勢。

隗計沒有表示,相隨縱躍追上。

二人去後,文晴光伸直身體,縱上君兒身旁道「君兒,此地有場大架打,我們早點離開罷。」

「晴哥哥,我沒見過動刀打架的事,你帶我去看看好嗎?」

她面露祈望之色,眼睛大大的望著他晴哥哥;文晴光在她面上吻一廠道:「君兒,我是擔心你害怕啊。

動刀打架沒有不死人的,那種血淋淋的樣子你不怕嗎?說不定還要把我牽扯進去哩,那你有誰來保護呀?」

「晴哥哥,你不去打就是啦.在旁邊看都不行嗎?唉,我真想見識一番、」

文晴光不忍拗她,於想替她解開腰帶,突聞蹄聲得得奔至,轉頭往日見一騎黃馬之上,坐的竟是李進財,即翻身躍下,攔往山道。

李進財似有緊急之事趕路,滿頭大汗的奮鞭猛策,突然認出文晴光立於路中,即迅速勒韁停蹄,驚喜道:「老弟,你」

文晴光微笑岔言道「李兄認為小弟已死,這是陰魂不散?」

李進財翻身下馬,上前一把拉住激動的道「恭喜老弟無恙,這才是吉人天相,家師為了老弟的」

文晴光插言道:「屍體是麼?」

李進財高興的笑道「對了,他老人家已天南地北都查遍了,就是不知為誰盜走的,原來你是自己溜掉的、哈哈好極了,愚兄要向家師報喜去啦。老弟,你在此地作甚?」

「晴哥哥,我要下來、」

李進財訝然道:「老弟,是誰在叫你?」

文晴光沉吟道:「那是我的義妹,她先天上有了殘疾。李兄稍等,待小弟將她接下來,還有重要事情相告。」

李進財見他從大樹上抱下一個天姿色的少女來,心中非常驚奇。

文晴光攜著君兒走上路中心道:「君兒,這是愚兄好朋友李進財大哥。」

君兒見禮嬌笑道:「我在樹上聽清楚啦,李大哥好、」

李進財越看這少女越認為塵世間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女孩子來,不惟使人見了非常喜悅而且無由生起聖潔之感,見君兒向他見禮,即側身一讓道:「姑娘,在下頂當不起。」

君兒依靠著文晴光身上道:「李大哥,剛才過去兩個人,我看出他們眼睛露出一股邪光,那一定不是好人,你要留心呀。」

李進財面色變得灰白,顫聲向文晴光道:「老弟,是不是一藍一黃,都是儒生裝束的青年人?」

文晴光點頭道:「那兩人小弟不識,聽他們談話一個叫什麼‘獷獍’烏太,另一個叫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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