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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情場愛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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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聲慘叫,苟太和翻身倒地氣絕!

事出突然,這一下將茶社眾人驚得魂不附體!

蔭露瓊若無其事的又道:「誰是玉皇宮的人?」

這輕輕的一問,茶社裡頓有數人面色大變!

萌露瓊看在眼裡,五指齊伸,又是閃電前推!

「僕僕僕」!連聲慘叫隨著倒下三人:茶社一陣大亂,都想奪門而逃,但誰也不敢向前衝出!

這茶社建築特也缺德,除了前門沒有後戶,蔭露瓊當關霸道,只害得一眾江湖人物,全無他選可逃!

驚懼中語音又起!

「誰是武當派的?」

朱老三例也光棍,聞言接道:「姑娘要殺便殺,我就是武當派的!」

蔭露瓊面上全無表情,惟有修長的蛾眉微微一挑道:「你身邊掛的是什麼?」

朱老三會意的道:「姑娘要我姓朱的哪一樣東西?」

「左手!」

朱老三剛才見她不知用什麼神鬼莫測的奇功殺死四人,心知就是武當派二十六神劍手全部在場也非此女敵手,聞言拔出腰間寶劍,稍沉道:「姑娘不要我姓朱的項上人頭,只取一臂似另有交代,快請一併說出。」

「你倒還有點勇氣。不錯,請你轉告貴武當派掌門人.只說‘浮沉島’‘玉女五世’蔭露瓊要替他……朋友文晴光報仇,血洗武當開始!相繼各大門派及內陸各幫各會,凡對文晴光加害過的人都在血洗之列。」

這真是一聲含有無窮殺機的焦雷,只震得茶社內眾江湖魂飛魄散!

朱老三面容由白轉青,劍鋒一轉,「喀喀」!左手「唉」聲墜地,他也顧不得自己生死,悶哼一聲,奪門而去!

茶社內人人自危,呆若木雞!

蔭露瓊無動於衷,依次查問…-.她問一個放一個,雖知內裡還有的是各派之人,但無一承認也就算了,最後丟下一大錠銀子給茶店主人飄然而去。

三十六個道人,身揹著三十六把長劍,一致天藍色道袍,頭束紫金純陽冠,年齡都在五六十之間,人人呈現著緊張而誠惶誠恐的心情!莫不以超越的步法,接連著在湖北「老河口’至「張家灣」沿漢水大道上賓士。

間隔和距離都能前後呼應!誰也怕離開了伴侶似的!這現象如臨大敵。

沿著來往人等,不問是何方人士,也不管是平常人或任何幫派的武林人物,都要經過盤查才能放行。

這三十六個道人,只要是在江湖走動的人士.尤其是武林人物,他們沒有一個不認得!

那就是武當派當今第二代三十六神劍手!

武當派掌門人洞元真人,;三個月前接得俗家弟子朱升的急報,知道與「死海之神」抗衡數百年而互不侵犯的浮沉島玉女五世要向武當問罪,揚言有血洗之誓!

這個晴天霹雷的巨震,只把武當派嚇得如未日臨頭,喪鐘舉響!自當日起,洞元真人競打破武當派從無先例的大動員部署!下達了最緊急的命令,特散佈於天下的道俗門人,限趕回武當報到,令上大書「護派衛教」四字,得令而不如報到者,無任何理由準申訴,即行開除!

於是,第二步派出武當聲譽最隆的三十六神劍手終日邏漢水沿岸,把守要道。

山上重要道觀之責,竟以祖師令符請出十二長老防守,每條上山要路,及可能攀登之地,都有武功高強弟子把守,自己獨鎮真武法堂。

武當派這一緊急措施不要緊,風聲不到半個月,訊息已傳遍神州各地!

同時之間,篙山少林寺也接到武當通知,跟著召開一次緊急會議,鹹認事態嚴重,亦迅速慎重部署,甚至於連遊方在外的僧侶也被召回,可是,少林寺的行動慢了一步,趕回高山的僧侶竟有限得很!

這一事實突然提醒了掌教了因大方丈,也震撼了長老堂的長老們,據「度碟」主持大師的統計和報告,遊方僧侶一百七十二人僅召回三十八僧,內中還有兩個是負有嚴重的內外傷的,問悉之下,據言是被一瘋顛蓬頭少女下的毒手!

少林寺的戒規森嚴,沒有任何理由奉偷不回報到的,既然無人回來,無須揣測和懷疑!

那是趕前一步去了西天極樂世界啦!

正當少林最高會議還未結束之際,不幸的事情突然爆發!

給高山帶來了半邊勢力倒臺的凶信!

那是南支蒲田下院主持適時趕到,隨身帶來殘兵敗將十餘人,一個個面容頹喪,神情萎靡不振,身上多多少少還帶了些傷痕,申言被一瘋女突襲,寺院焚燬過半,逃出的就是這十餘人,特此趕來求援的!

山雨欲來風滿樓.而少林派已遭遇暴風首先一次「洗」禮!

暴風雨的聲威籠罩了少林派,同樣也籠罩了蛾媚、青城。

漸漸的由南而西.天山,崑崙也遭了突襲!

五臺派掌門貝葉大師,晝夜兼程趕回應敵!

在風聲鶴吸,草木皆兵的關頭,誰又知在這緊張窒息的真空裡,居然還有三大門派安之若素,他們的弟子在外竟無半點危險,根據地同樣風平浪靜!

那就是終南派,恆山派和衡山派。

這年的七月二十八日,也就是武當派部署完成後的第四個月的末兩日,時間是將近黃昏,西天的夕陽,在沒落的短暫裡射出血紅的顏色!幸福的人們,視之為美麗的霞彩!

失意者觀之為生命沒落的象徵!

只有驚懼者把它作為流血的先兆。

一匹滿身汗透的疲馬,駝著一個而無神色的中年大漢,似在掙扎最後一口呼吸而策騎死趕前程,漸漸的,那匹可伶的馬兒,拖著沉重的腳步,接近張家灣的渡口。

首先被一個道人發現這一人一馬,驚楞的大聲間道:「胡平,有了訊息啦?」

胡平聞聲,精神再也支援不住了,「刷」的一聲,從馬背上滾下地來:他竟暈了過去2道人閃身上前一陣急搖亂叫道:「胡平,快快快,訊息怎麼樣,發現了那個女子?」

良久,胡平回過氣來.翻身坐起大叫道廣「十二金魚劍!

十二金魚劍!哨嘮」….」神智還是恍然!

道人急得要死,伸手「拍拍」打丁胡平兩記耳光道:「什麼是十二金魚劍!「胡乎被打突然清醒,喘息……道:「師叔,趕緊準備!玉女五世姓蔭的瘋女馬上會到!」

「你從哪裡趕回?」

「宜城,弟子是從宜城趕回報信的。」

正在這時,渡口陸續趕到幾十個道人,那就是武當三十六神劍都到齊了!

胡乎站起向其中一個高大老道叩頭道:「劉師伯,弟子......」

老道擺手岔道:「胡平,不要慌,慢慢說來,所見經過如何?洋盡點說。」

胡平見本派視為泰山之靠的三十六神劍都已到齊了,心情似乎安定一點,深深吐出兩口濁氣,想一下道:「各位師伯叔,弟於今晨繞走宜城,本想再遠一點,不料就在那時被我發現玉皇宮的四大天王,他們似非常緊急的由遠道趕到。

「因此,弟子好似有種預感,心想四天於同時出現在這種小地方,大概事有綏曉?……」

「他們到達後怎樣?」另一老道插言問一句。

「艾師伯,他們一到就向宜城西門猛撲,弟子欲觀究竟,也就徑隨在後,但因輕功不及他們,待趕到時,晦!他們己施出全力圍攻一個披頭散髮的少女!……」

艾師伯似性情非常急躁,又岔言問道:「那就是玉女五世?」

胡平睜開血絲滿布的雙限額聲道:「是的!玉女五世並不瘋,她邊打邊聲聲叫報仇,弟子在旁看得震撼已極,當時不知她要替誰報仇,後在雙方喝聲裡才知道她要替文晴光那小子報仇!」

三十六神劍一聞「文晴光」三字,無由齊感慨抖不已!

原先道人候然轉頭道:「大師兄胡平剛才說有什麼十二金魚劍?這名字從來末聽過,你知道是什麼東西?」

胡平搶著鄭重道:「張師伯,那真是一件神奇莫測的兵器!

玉女五世在掌力上本可足足打敗四大天王,但她似不耐煩久纏,抖手突現十二道金光,而每道金光都是連結一線,就在金光起處之剎那,誰知四大天王似知那金光厲害,竟齊聲顫叫,各不相顧的向四外拼命奔逃!

「只聽玉女五世冷森森的輕哼一聲,道:「留下東西來!’她高聲出口,跟著四道金光脫群飛進,其快無法形容!

「突聞四天王各自發出一聲慘叫!當時弟子不明所以只嚇得藏身樹隙,眼見那玉女五世將手一招,四道金光竟應手飛回!這時弟子連大氣也不敢噓一聲.但僥倖被我看出金光的來頭。」

胡平透-口氣緊接道:「各位師伯叔,原來那些金光都是三寸長的金魚,簡直比活的還要好看得多!

「那玉女五世將收回的金色順勢一合,簡直看不出是怎麼搞的,競變成一串相鏈了!

「玉女五世將那串金魚收回衣袋後,誰知竟向我藏身之處冷笑一聲道:「該死的東西,假使你是武當派的眼線,那就赴快回去通知,叫他們……」

他說到這裡,環顧圍繞的師伯叔,似有話不敢往下說了。

艾師伯沉聲道:「胡平,說下去。」

「弟子不敢!」

「說!「胡平猛感耳鼓一震,顫聲道:「請恕弟子該死,她說叫我們武當派人伸長脖子受誅!」

「哼,四天王真是蠢材,不戰而逃,豈是英雄本色,真丟盡玉皇宮的面。」艾師伯豪氣凌雲的說著。

劉師伯面容數變,沉吟道:「艾師弟不可輕敵,四天王譽滿武林,論功力我們三對一也非其敵,今日不戰而逃定有原因。對了,胡平,事後你有什麼發現?」

胡乎似餘悸猶存的道:「劉師伯,講來無人能信,弟子提心吊膽的察視現場之下,嘿……四個方向三十餘丈處!每地留下左手臂一隻!」

「嚇......「一連發出數聲駭嚇之聲!

胡平偷眼窺見眾師伯叔,無一不是面呈慘白之色。

每個人的眼睛,似都幻山十二金魚的跳躍,飛騰。越跳越快,越飛越近,無休無止的往身上鑽2「吱。」

’突然-’聲怪叫!

「刷刷刷!……」

只嚇得迷憫中的三十六神劍心膽皆碎!

一陣雞飛狗跳的向四外星飛散開。

乒乒乓乓各拔長劍2七十二隻眼睛瞪的像銅鈴般大!

之後,誰也沒發現敵人的蹤跡!

相反,那位身為弟子的胡平,他反沒有受到過分的驚嚇!

也可說他的膽早就沒有了,在怪叫聲之際,被他看出-件事情,但因師伯叔緊張所引,是時無霞叫破而矣。

這時,他見三十六個長輩盡向四周戒備,即提醒道:「不是敵人呀,剛才那個聲音是貓兒捉到只老鼠一」

他見師伯叔個個似有不信之態,即指著左旁石級下道:「晤!老鼠還沒死哩。」

「刷!「三十六神劍登時面紅耳赤.羞得無地自容1良久,他們又聚集一塊,但誰也不吭一聲。

渡口船稀,路無行人,這現象似早被武當動員驚得不敢由此道經過。

晚風帶來陣陣秋意,霜嵐悽清,四野靜靜的呈現願脹。

張家灣的渡口邊,不知何時靠攏一條小小的階級,前無槳,後無舵,船頭的前艙板上,靜悄悄的坐著個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緩緩的起立,舉手撥開覆而的雲鬃,舉目四顧-眼,像幽靈似的上了碼頭2突然-聲驚呼:「玉女五世!」

這是胡平的聲音。

武當三十六神劍聞聲一震,齊-回頭!

劉老道大喝一聲:「天徵就位,」三十六人刷刷閃開!

黑影沒有動作,靜立數丈之外,雙方對立僵持。

似此,時間一分分的過去,黑影開始移動腳步,那是在散步,根本沒有準備打鬥的跡象。

暮然,黑影懊忽扭轉身軀,似有意的抬頭望了下夜空星辰,口裡似自言的道:「化身千億彌宇宙,金魚十二追仇頭。」

她念罷兩句莫測高深的語句,收回日光,兩眼看定武當三十六神劍手道:「你們這六六天徵陣法,聽說是武當兩大鎮山陣法之一是吧?」

劉老道身居三十六人之首,位掌陣主,聞言沉聲道:「既知深淺.何必再問,你就是浮沉島玉女五世?」

「那是我第一‘元神’,她去……」

劉老道打斷道:「貧道從不喜歡開玩笑,你到底是誰?」

「格格!這就怪了,做道士的講究是燒凡鍊汞,求神捉鬼’嘛,怎的算是開玩笑呢?黃庭三卷,最重‘元嬰凝練’、‘白日飛昇’,你敢否定道教聖義?」

劉老道無話可答,惟留神防她突襲。

黑影又抬頭望望星空,候然閃身退去,瞬息無蹤。

艾老道皺眉道:「師兄,她行動可疑,其中定有問題!」

劉老道被其-言提醒,叫聲:「不好!」

馬上將手一揮,大聲道:「我們中了緩兵之計了,玉女五世定已偷襲本山重地,剛才此女可能是假設之人,眾師弟迅速過河趕往增援。」

艾老道大笑道:「大師兄你把敵人看重了,十二長老和五百弟子又非泥人,少數對敵或許不行,但本派七星大陣天下無敵,哪怕浮沉島傾巢出動,也未知鹿死誰手,何況小小一個女娃兒?」

劉老道聞言也是有感,心中猶豫難決。

三十六神劍正當舉措不定之際,張家灣渡口候然飛駛過來一條快船.距岸尚有數丈,從船艙射出一條灰影,落足未停,灰影大叫一聲道:「劉師兄,大事不好:本山有火光衝起!

百十里外瞭然可見,祈請定奪。」

劉老道來不及回答,舉手一指前方,沉聲下令道:「眾師弟一葦渡江。」

他話落身起,一式「白鴛橫江」!藍袍展處,投身清流!

首先飛渡!

三十五神劍各拾木技竹屑,紛紛飄渡,各展輕功;一時江面奇影突現,在星月交輝之下,袍飛袖舞,黑影幢幢,局外人觀之,恰似八仙飄海!

張家渡距武當路程不近,少說也有三百餘里,以武當三十六神劍功力,最低限度也要走四個時辰!

劉老道心急如焚,回頭見師弟們連貫追在身後,又大叫道:「眾師弟,全力前進!」

三更一過,武當三十六神劍相距不遠,遙遙望見山上火光已滅,惟一遍黑影籠罩武當山峰,那是濃煙未消的災後現象,雖夜半三更,但仍能看出跡象!

三十六神劍每個人的心頭,呈現一幢暗影,知道本派巳遭遇了空前的大難!

未近山腳,突然見前途奔來七條黑影,那速度竟強勝三十六神劍的功力!

黑影之一似看出對面的三十六人,候然一齊停住道:「劉道明,不要回山了,快分批尋掌門人下落!」

劉道明就是三十六神劍之首,聞言心驚膽顫道:「大長老,山上怎樣?掌門人哪去了?」

大長老就是七個黑影之一,稍沉的嘆口氣道:「道明,我們這次受打擊太重了,祖師堂全部被焚,還有五位長老受傷,本派重要秘密或焚或失,現尚不明真相,掌門人下落不明,可能……唉!你們分頭查探去罷。「其他六個黑影,無疑都是武當長老,莫不低頭頹喪,靜立不語,艾老道忍不住問道:「大長老,查出是何方敵人?」

大長老懼然答道:「別問了,還不是浮沉島玉女五世!唉,她的功夫真是神鬼莫測,一陣蕭聲竟瓦解數百第子鬥志,莫不暈睡如死,就是我們十二個老不死的也有功無用武之地,半點使不上勁來,如不是你‘靜寧洞’三位師祖以全力發出諸天朗誦’.那真不堪設想!」

劉道明疑問道:「大長老,既然師祖們出關戰勝,掌門人又何致失蹤?」

另一長老似不耐煩他拖延時間,大聲道:「劉道明,大師伯叫你們快走就性急一點,窮問些什麼!三位祖師現內傷嚴重!

我們還得去護法啦!「劉道明聞言,知與自己想象不對,連聲應是道:「二師伯請回,弟子等馬上就起程。」

七位長老帶起七條黑影,星飛而去。

劉道明望著七道黑影消失後,馬上下達命令道:「艾道奇,你率領八位師弟向東方,張道德率八位師弟往南方,申道虛率八位師弟從四面,我自率八位師弟朝北方追查,務祈找到掌門人下落為止,一有訊息即行傳報。」

三十六神劍分退去後,接著義是兩條黑影趕到。

其一邊走邊道:「餘師叔,山上是什麼人來搗亂?」

「胡平,你快點走,我們山上已亂得一塌糊塗了,唉。幾百人敵不過人家一個小女孩子,這訊息傳出去簡直丟人丟光了!甚至於連三位師祖都受傷了!」

胡平聞言,嚇得一哆咳!兩條腿一軟,差點跪倒地下!

餘師叔一見,伸手拖著走。

二人去後,恢然由土丘後發出一聲冷笑道:「武當也有今日!可惜那孩子已不能親眼看到了….*’「布衣兄不要難過,文晴光不是妖折之相,祈雨臺那樣驚險他都能安然無羌,這次希望依然平安無事就好。」

「山右兄說的不錯,布衣兄,我們還是探查個水落石出方始放心。」

土丘後一連步出三條黑影。

「布衣兄,我們再到潘陽湖走一次怎樣?」

前行的答道‘「瀟湘兄,潘陽湖己查遍了,那孩子的屍首都沒有發現,再找也是枉然。

小弟只想會著玉女五世,替她出點策略,來個有計切的大搗亂,非把那些忘思負義的東西搞得神鬼不安才心甘。」

他說還未落音,突然-條黑影如風現身,大聲哈哈道:「好哇!衡山、終南、恆山三派掌門人竟在暗地結黨謀亂呀;哈哈……這下被我萬飛虎聽到了吧!」

三人抖然一震,-致注目來人臨近又大笑道:「布衣處十,你的氣色為何這等頹喪。

唬1山右居士,瀟湘逸瘦也不甚佳,你們竟然為了一個小孩子這樣認真嘛?」

「布衣處士」沉聲道:「獨行龍,趕快送信去罷,各派的打賞,勝過你黑吃黑一輩子……

獨行龍大笑道:「慢來慢來,只怕我老萬還沒有動身,你們三人就會要我的老命。喂!

三位大掌門,文晴光與你們有什麼關係?」

山有居十沉聲道:「這個你不用管。」

「哈!文晴光是我萬飛虎心目的把兄弟!怎能叫我不管?」

三人一聽,其語氣並無戲耍意味,且無悲憤心情,便知其中有異!

布衣處士沉吟道:「萬兄是真與那孩子有交情?」

「這個自然,他做第一次買賣時,我老萬就上了他的大當,那是我有生以來被別人用謀略算計栽筋斗的第一次。哈哈!不過,我老萬栽得心甘情願罷了,自是以後,我就把他認做義弟啦。」

山右居土深知萬飛虎為人,接道:「萬兄能否將經過給在下等聽聽?」

萬飛虎大笑道:「這是我幾十歲聞歷江湖最高興說的一件事,你們不問我也要說。」

接著將文晴光在白石關黑吃黑的一段經過說得有聲有色,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又道:

「後來聽說我那兄弟竟將那袋珠寶騙過天下武林,引起祈雨臺一場餓狗搶糞的大趣劇!哈哈…..「我那兄弟真有點鬼名堂,可惜我老萬沒有親眼看到:哇……哈哈……」

三人見他樂不可言,知道這黑道煞星確是對文晴光非常喜愛,布衣處士等暗暗噓口氣!

瀟湘逸安沉聲道:「萬兄,你知不知文晴光那孩子在潘陽湖遭了不幸之事?」

萬飛虎向四外-看,又側耳聽聽,繼而笑眯眯的輕聲道:「三位大掌門,告訴各位好訊息,我那兄弟現還安然無樣哩,不過,他目前不能出來2」

三人突聞文晴光無事:這一喜真是無法形容。布衣處士上前一把拉住:「萬兄,這話是真的?」

「哈!我姓萬的-生不說假話,這是你臭窮酸問我,晦!

是別人這祥不相信發問的話,我不捧他兩耳光才怪哩。」

布衣處士興奮的道歉道:「萬兄,請原諒,小弟是太興奮啦!孩子為啥不能出來?」

萬飛虎道:「他吃了一棵什麼神鱉珠,現正在練內功,聽他說,那玩意如沒有高深的內功,是不能發生某種作用了。我老萬這次出來,一方面要探聽江湖動態,最重要是想替他找點靈藥給他助助內功*」

山右居士接道:「萬兄,你能否告訴我們孩子的隱藏之地?」

萬飛虎大搖其頭說,「不行不行,就是咱老孃再生都不能告訴她!」

瀟湘逸裡微笑道:「老萬愛友如此,小弟等敬佩莫名,幾十年沒有人看輕你這黑道煞星的原因!看來並非無因。萬兄請便,弟等荷蒙不棄,並告以不願告的訊息,深深感激不盡。」

「哈哈,你們如不是衛護我義弟之人,就砍掉我的腦袋瓜也休想知道半點風聲,再見!

「見字餘音未盡,萬飛虎已如風而去!

布衣處士慨嘆道:「此人孤獨一生,心狠手辣,不料竟是一義重如山之人!」

瀟湘逸瘦微笑道:「布衣兄也不是合群之輩,何以一聞那孩子死訊就消沉如斯?這就叫‘曲高和寡’未逢知音也,當然,你與萬飛虎觀點不同,但也不能說不算是愛才若命,文晴光雖是一稚齡幼童,以餘數度觀察結果,將來必出類拔萃。」

山右居士領先動步,笑笑接道:「我總感覺奇怪,浮沉島玉女五世,聽說還是個未成年的女娃兒,武功高自無疑義,她有傳統異學,但如何與文晴光那孩子搞到一塊去了?竟捨死忘生的展開復仇大戰!如無海枯石欄的感情,焉能有此切齒之恨]這是一,其次是你我三派之人在外,她竟能分別得這樣清楚,連毛髮都未受其傷損!這不是很奇怪嘛?難道說,文晴光那孩子早將我們三派對他的一切都深深明瞭不成?」

他這疑問提出,瀟湘逸叟也感茫然,接道:「布衣窮酸的終南派或許是因當年得糊塗公前輩先見之明,未曾參加向幹坤大俠壓迫,你我兩派雖未接受秘笑,但也有人參加,何況這次雲山祈雨臺又有你我兩人在場呢?」

布衣處士一日得知文晴光無樣的訊息,心情完全開朗,以往瀟灑的風度又復出現,聞言哈哈笑道:「二位無須懷疑,所謂奇才異士,自與常人不同:那孩子年齡雖幼.智慧可就超卓不群,當年之事不說,但他自然也有耳聞,就以祈雨臺一事來說,二位雖未表明態度,但他是何等精靈,二位的一言一語,只要進入他的耳裡,自然能透徹一切。

「據小徒李進財報告,我們在雲山腳下深林商談替他埋屍一幕,居然被他在林外聽得一字不遺!

「小弟之所以能深深看重他的唯一原因,並非是家師嚴命使然,而是驚奇他在那深林之外既知我等是護衛之長輩,竟能在激動感懷之下居然能剋制未現身相見,這種高度的理智,如非超然之人是辦不到的,不知二兄有否同感?」

瀟湘逸叟和山右居士不知已往事實,聞言齊聲驚異!

布衣處士微笑道:「還有一事,二兄至今恐尚未明瞭。聽小弟幼徒匡平這次回報說,他與二兄高足杜豈和宗瓊及峨嵋奇才白龍等四人於武夷山脈中見過文晴光,其時還有後起之秀的‘四鳥’四個女孩子在場。大家相處甚睦,那時晴光還帶了個什麼全無武功的殘廢小女娃。那女娃就是他後來瘋狂尋找的君兒。

「據小弟判斷,那殘廢女娃定與浮沉島玉女五世有關!這女娃如何失蹤,至今不明,但小弟要說的是這次文晴光遭遇吳蒼皇等五人攻擊之因果起源。

「當然,吳蒼皇彭舟早存獨吞寶珠之心,無時不在尋找那孩子下落,但這次文晴光如不是因匡平等四人遭遇四天王率領四凶獸烏太、蕭雄、陽盛及隗計等圍攻,文晴光絕對不會出與吳蒼皇對面的。就因為文晴光在暗中眼看匡平等發發危殆之際,他義饋填胸,-冒死相救,而引起自身被害,這舉動可說與當年他父親義救各大門派出院如出一轍。」

山右居士嘆口氣道:「窮酸不說,我們竟誤會江湖傳言那回事了。該死的宗瓊那傢伙,至今尚不回來向我報告,非關他幾年不可。」

「山右兄不要冤槓你那高足,他們四匹馬也夠難為了,據進財前日回報,現四鳥四馬立誓要找出文晴光的下落,人死見屍,不死見人,如兩者皆無.他們誓死不休,憑這點也可看出他們知恩之心了,這中間最可論的是峨嵋派那白龍孩子,他竟抱定被該派開除之危,決心為文晴光犧牲一切!這件事將來我們非要出頭替他說句公道話不可。」

布衣處士說到這裡一停,把瀟湘逸叟想責備弟子的話堵住了,他這才明白自己的徒弟沒有訊息的原因。

三人以輕鬆而迅速約腳步邊談邊走….突然發現五條暗影飛速超過前面林角!

二人不約而同,猛提一口真氣,蹬後便追!

接連追出數十餘里,五條暗影轉入一個山谷而去。

山右居士邊追邊道:「二位看出那五人是誰?」

瀟湘逸裡慎重的道:「對方功力高強無比,尤其前面那人更加深厚,不知是何方人物?」

三人說話之際,早已進入山谷,布衣居士正待接話,暮見五條暗影撤身回了頭,恢又隱入密林深處,接著一聲清嘯,僚亮的音勁響徹雲霄!

三人聞聲,耳膜被震嗡嗡齊鳴!心頭駭然一顫!

山有居士將手一擺,同時藏身石後。

嘯聲悠長不斷,山谷迴音四起!真有幹軍萬馬奔騰之勢!

嘯聲末止,語音繼起,一個少女的口音尖聲叫道:「吳蒼皇,你藏得了今天藏不了明天,快還我晴哥哥命來。

哼!挨我兩掌就想逃嗎!吐那幾口血還差得遠哩!我不將你粉身碎骨永不放手!你就是懦夫!小人!替死海當狗腿子的卑鄙東西!原來你殘害我晴哥哥是替死海之神做事,再不出來受死,那就聽我’釣天神曲’的滋味,武當三個老道沒聽完我半隻曲子就負了重傷,你估計能勝得了麼?」

布衣處士聽語聲一停,悄梢道:「二位,這是玉女五世,原來剛才五條暗影是吳蒼皇和四大天王2」

山有居士輕聲接道:「聽她口氣.吳蒼皇連兩掌都沒接下就負了傷!」

瀟湘逸叟輕笑道:「吳蒼皇沒有那樣濃包,可能是怕她什麼‘鈞天神曲’而詐傷敗逃!」

布衣處士挺胸欲動道:「待我告訴她晴光沒有死,免她過於傷感!」

「慢來,讓她多給吳蒼皇幾下厲害的再告不遲.否則她會放過那老壞蛋了。」

一聲悠悠的蕭聲起處,布衣處士三人突感丹田大震!

山右居士駭聲叫道:「二兄趕快散去內功,這是仙音神曲,並非旁門邪學,不能抵抗的!「按聽另一少女嬌聲道:「小姐快停,這山內有不少好人在內,四世主母說,釣天神曲;最後一章未成時,無分正邪,聽者都得死亡。」

蕭聲突停,前者又起道:「老東西不出來難道就放了他不成?」

「小姐,我們去找他五皇宮去,先把他巢穴翻轉來再說!」

「好!「我們走。

布衣處士聞說要走,又待出聲喊叫!

瀟湘逸叟伸手一攔道:「窮酸,別費勁了,她們走得多快,叫也聽不到,反把吳蒼皇引來那就不合算。」

布衣處士沉吟一下,想想也是。

就在這-停之頃,候聽沙沙之聲入耳!

山有居士一訂手勢禁聲,忽聞有人說話道:「令主,這樣東逃兩躲不是辦法,玉皇宮她雖找不到,有三仙在,找到也不懼她,但我們也不敢回去,三仙有命在身,一日不找到那寶珠,永遠也不準回宮,這如何是好?」

「東殿主,老夫心煩意亂.你少說兩句怎麼樣,那女孩詭得很!你知道她真走了麼?」

東殿主腦子裡可能打個問號。

又是-人聲音道:「她一定走了,令主,我們去死海怎樣?」

「去當囚犯?死海四世已懷疑我們的計劃。」

這是那令主的聲音。

稍沉,五個人的腳步聲漸漸接近布衣處士等。

突然一聲嬌叫道:「吳蒼皇,你中了我的計策啦,拿命來吧!」

「刷刷刷……」

五條黑影聞聲,驚得似喪家之犬!漏網之魚!急急飛竄無蹤!

沉靜一會兒,瀟湘逸叟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道:「妙極了妙極了,吳蒼皇也有今日!」

布衣處士和山右居士也同聲相和]開心極了!

「三個老頭子,笑完了沒有?」

一個少女的聲音突然發問!

瀟湘逸叟四海得很,聞聲即哈哈接道:「是玉女五世蔭姑娘嘛?老朽……」

「算哪!我知道你們是‘先’公於的長輩,別老朽某某了,要是其他門派我早就動手了!別弄錯人,我是莫莫,小姐的婢女。」

她說完還不現身!

命衣處士急急叫道:「莫莫姑娘,你別走!」

「格格!終南掌門要把我留下呀?」

「哪裡,哪裡.老朽有最重要的訊息請轉告玉女蔭姑娘。」

輕飄飄的從林稍飛下一個黑衣少女道:「先公子的屍體找著啦?「布衣處十呵呵笑道:

「姑娘……」

接著向四外聽聽,搖搖頭續道:「莫莫姑娘別把‘先’字不離門,晴哥兒現還活生生的。」

「哎呀!真的?」

莫莫目吐喜極神光!睜得大大的,純真極了!

瀟湘逸叟張嘴待接,山有居士搶先開口道:「當然是真的。」

他語氣未停,續上一段經過,把「獨行龍」萬飛虎的原話照本宣讀。‘莫莫歡笑一聲就要飛走報喜……

瀟湘逸叟伸手一把拉住道:「慢點。」

別拉哆,我要報喜去啦!」

瀟湘逸叟呵呵笑道:「答我老頭子一個問題再走。」

「什麼事呀?」

「你小姐到玉皇宮去了?」

「是呀,她帶楚楚搜查去啦。」

「你是故意留在這裡嚇唬吳蒼皇的?」

「格格!小姐下了決心,本來她要殺那東西並不難,就剛才說吧,她要搜出他是很容易,但她不願一下子就把他殺掉,那太便宜他啦。小姐說,要用恐怖的手段,首先將他三魂七魄嚇出體外,使他食不甘味,睡不安枕,搞得他筋疲力倦,皮包骨頭之時再行下手碎屍萬段!」

三人聽完,不覺打個寒顫!

瀟湘逸叟眼睛睜睜的道:「聞姑娘之言,玉女是恨之入骨才用此手段,她與晴哥兒的感情竟有如是之深?」

莫莫嘆口氣道:「三位前輩,我小姐本來是一個最天真活潑的人兒唉,自從文公子霸耗傳出後,她竟如痴如瘋,終日哭泣,一變常態,殺人放火,視為兒戲,這件事如被我四世主母知道了,那中原武林真會掃蕩無遺!」一沉又道:「三老不知,我小姐視文公子較她自己的生命還重要,幸好公子無羌,否則結局真不堪設想!「山右居士接問道:「玉女對咱哥兒如此情深,為啥晴哥兒從未向人提過,相反的,他倒瘋狂的找尋什麼君兒呢?」

「唉!’莫莫嘆口氣道:「三老不知內情,當初我小姐單戀文公子,情素深藏心底,初次會面於武夷山,她面蒙黑紗,正是公子遭各派及玉皇宮圍攻脫逃之時,小姐怕他遇難,含羞相見,欲隨侍身邊保衛,誰知文公子不明小姐內心之倩,認為她是一弱質幼女,生怕連累小姐而拒絕,「小姐無奈,最後問公子急於趕往九江救義僕子子老人,隨即假託約期後會,加以小姐得知各派也有追查義僕子子老人之舉,遂先公子數日趕到九江,將老僕人及一性張的義士命婢子等送往浮沉島恩養,她自己則假扮張義士之妹,詭稱君兒之名!……」

莫莫陸續說完經過,只聽得三老如撥雲見日,朗然於胸,鹹稱蔭露瓊對愛情用心之苦,無不問情慨嘆!

布衣處士沉吟間道:「莫莫姑娘,剛聞吳蒼皇暗地言出什麼死海四世是誰?」

莫莫含笑道:「老人家,現在死海之神是死海五世,明白麼嘛?」

瀟湘逸叟問道:「玉皇宮還有什麼三仙呢?」

「嗅!他們不要面子,只是中原八狗餘毒罷了,兩百年前被打死五隻,餘下三狗託附於死海三世,終身為死海走狗,今日竟自稱三仙啦,真不害羞。死海三世一死,他們想脫離奴才之名倒是真的,但想他變為好人除非天翻轉來了差不多,剛才吳蒼皇不是說,他們的計劃死海四世已懷疑了嗎?」

布衣處士等自認從未聽人說過,不竟驚異不已!

山右居士稱讚道:「姑娘真正博聞得緊。」

「格格!這有什麼希奇!我四世主母每於閒暇時,什麼都說給我們聽。」

稍沉又道:「三位老人家,那三狗確實厲害得很,六狗名-嘯天狗’,七狗名‘吠地狗’,只有八狗最兇,名叫‘殘人狗’,當時武功僅次於死海三世,假設現在出世,那真無人能敵!他們都姓路,當年這八隻狗曾橫行數十年打遍天下。」

瀟湘逸叟見她有問必答,無問不知,不竟大感興趣,哈哈笑道:「妨娘,謝謝你答覆我們這多的問題,而且這些問題都是我們老頭子從不知道的,最後……」

莫莫見他不好意思說出口,岔道:「最後還有問題是不是?」

「呵呵,妨娘真聰明,只是……」

「格格i只是不好意思再問。」

瀟湘逸叟大笑道:「既然姑娘說穿了,老朽不得不再請教啦。貴浮沉島聽說與死海對峙南海神秘之區,不知死海究竟是個什麼玩意?中原武林百十年來,對死海大小几十戰都沒有攻進他們的根據地,所以無人知道.能請姑娘說說嗎?」

莫莫沉吟一會道:「論歷史我們浮沉島也是由中原去的.歷史要久得多,島的對面是個珊瑚礁,範圍相當大。環礁中央是個湖,古稱海眼,傳言為海神所居,湖下和我們浮沉島下一樣,全是水晶體結成,水晶體內是個萬古神秘之境!常有異光射出海面,我們第一世就是為了探尋異光而定居浮沉島的。

「後來死海一世也因此故霸佔珊瑚環礁,命名海眼叫死海,自稱死海之神,曾與我浮沉島戰爭幾百年以迄於今。

「自死海二世開始,他將死海外圍特產最兇的水族鯨魚、虎鱉訓練成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派有武功最高之人統率和教練.竟將兩種海中霸王訓練得隨心所欲!」

莫莫口若懸河,聲似黃鶯,有條不紊的說得手舞足蹈!

她恢然拾起來尖叫道:「不行啦,時間快天亮了。」

說完也不打招呼,翻身電閃而去!

布衣處士似還有話待問,見她突然飛走,不竟嘆道:「可惜,沒有問她到死海是在什麼方向呢。」

瀟湘逸叟輕笑道:「算啦!今晚的收穫也足夠了,別貪得無厭。」

山有居士縱身起步道:「走,我們迫追吳蒼皇的屁股,暗中向玉女遞個訊息。」

二人同意,提勁朝判斷方向如風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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