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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老人與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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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三人到達冷家集,過河就是光化縣。

進城落座,早餐時耳聽旅客議論紛紛,這個說中原出了女煞星,各大門派遭了殃,掌門人不死則逃,武當派根本動搖,掌門人失了蹤。

那個說玉皇宮已被掃蕩,散佈南北的高手已潛伏無影。

總之是人心惶惶,莫衷一是,都在揣測摸索。

飯後瀟湘逸叟道:「二位,我們的弟子現還不知文晴光的生死,我們應以各自的特殊通訊暗號沿途留下來,免他們冒險找尋。」

二人同意照辦,四處奔走…

文晴光離開江湖已快近半年了,這半年的中原武林,可說是無分邪正,他們只要曾經對文晴光有過不利行動的人,在這半年中都消聲匿跡,隱藏無蹤!

而玉女五世的十二金色神劍.和巨古罕聞的蕭聲!無分山野平原,更無論大城小市,沒有人不聽到淒涼的聲音和殺氣騰騰的嘯聲!當每逢煞氣一起,不要問,總是有人送掉了老命!

玉女五世之名,無關者聽到時非常悅耳,懼怕的聽到猶如追命的閻羅!

春去夏來,這是四月中旬的十五日,在閩省的南海邊緣,地名「君子店」,這日來了個無法看出真正年齡的老太婆,她手執一把黑得發亮的持大蒲扇,假若仔細一看,那蒲扇你就認出不是真正蒲葉做成的!如要說出是什麼做的,相信誰也不知道,當然除了她自己!

老太婆從何來?從何去?幹什麼的?那只有天曉得!

她來到君子店一不買東西,二不入館子,只知轉動著滿頭皓髮的腦袋東看看西瞧瞧,穿著打扮與鄉下姥姥沒有兩樣,所以並不引人注意。

老太婆自言自語道:「變了,世界都變了!八十年來未履中土,人物全非啦!「一面行一面說,君子店那條小小的街道已被她走完了,出得街口,稍停一回頭,又自言自語道:

「向哪裡去找?往北?

走南?唉!我的乖乖在哪裡啊?」

她沉付了一會兒,似下了什麼決定,一直向正面前行,腳步卻出奇的輕鬆和迅速!

行人漸少,地屬荒郊,老太婆略-四顧;見不到漁農商旅,呵呵輕笑兩聲,右手那又黑又大的蒲扇往後-揮!她背後突然捲起一陣強風!塵土飛揚中人已臨空拔起,飄呀飄呀,已遠遠飛去,只見她幾個動作之下,身影已投入山林之中。

居高臨下,老太婆已身立峰頂,遠峰近嶺,盡收眼簾。

募然之間,一個綠色的人影,在理迢的林青之中一閃!老太婆-見訝然怔望,接著又有黃影、藍影、白影連續出現。

老大婆霜眉一皺,自我咕嘲道:「這些小姐姐是幹啥的?

踏青的時間已過啦!」

她看出遙遠人影竟是四個女的!

巧!那四個人影,時而樹梢,時而林隙的迅速向老太婆這邊山峰接近。

「喀!雲姐,那峰頂頭有個老太太。」

四影中一個銀鈴似的聲音響起驚訝之聲!

前行縱起的一人突然立定抬頭,答道:「能到這樣高山峰頂來,平凡老婦恐辦不到,四妹別大聲驚訝,那定是非常之人。」

老太婆耳朵特靈,降下的聲音似全聽到了,呵呵大笑道:「組妞們,快上來,老身剛登大陸,正感無人談話,你們是幹啥的?」

四人互望一眼,都感驚駭不已,雲姐沉吟一會兒道:「三位妹子,跟我上去,都得看我臉色行事,千萬別亂說話。」

老太婆見躍上峰來的竟是四個美麗的少女,又呵呵笑道:「呀!四個都很美嘛。呵呵,快坐下來,貴姓呀!」

前行的一女恭聲道:「晚輩勝雲名霄,那是我三個義妹:狄霞、紀霓、顏霧,奶奶尊姓呀?」

她連指帶問,介紹請教,四面周到!

老太婆點頭微笑道:「啊呀,莫莫回來說過,中原四鳥就是你們四人嗎?你們好!真個都乖,老身沒有姓…——呵阿…。.當年人稱海姑婆婆你們恐伯不知道吧。」

四女恭聲同應個「是」字。

雲霄欠欠身道:「晚輩等‘孤陋寡聞’,從來未曾聽過姑婆大名,老人家言下之意,是否從南海來的?」

「是叼,南海浮沉島就是老身的家,妞妞大概知道那個島嶼吧?」

四女聞急齊感一展,狄霞驚問道:「老人家,玉女五世就是…。「「呵呵」,老太婆笑呵呵的接道:「那是我的小姐,老身這次上大陸來尋找她,那是因為小姐好玩偷走啦,半年多沒有回家了,主母懸念得很。四妞兒知道她的去處嗎?」

雲霄大叫道:「姑婆,事情不好!玉女恐會危險!」

老大婆一聽笑道:「不會吧,雲妞兒說說看,她與誰打架呀?」

雲霄見她不感吃驚,答道:「姑婆,你老認為對手不高嗎?

玉女橫掃中原已近半年多,可說是所向無敵,這次遇的敵人不同啦。自幾日前起,玉女和他一直打到昨天,追迫打打,從湖北省打到福建,兩下相接觸起碼十幾戰啦,剛才我們遇著莫莫和楚楚說,玉女和敵人已不知去向了。她們正感焦急不已.請姑婆快去打接應啊!」

老太婆聞言駭然一怔,沉吟道:「雲妞兒說我小姐橫掃中原?為了什麼?」

雲霄嘆口氣道:「姑婆要問,可說是一言難盡,現在沒有時間說啦,將來你老見著莫莫等再問罷,最好快去幫玉女退敵要緊。」

老太婆點頭道:「四個妞兒跟老身走,看看誰能打得過我小姐。嘿嘿,莫不是三狗又出世了!」

她說著略察方向,朝著雲霄所指之路大步前行,她每一步就是一二丈遠,腳不及地,一觸即起,那簡直比縱躍還要快!

四女跟在後面緊趕,-開始尚能跟得上,漸漸的全力猛進也不行了,不到頓飯之時,偶逢地形‘複雜,四女頃刻失去了老太婆的背影!

雲霄氣喘吁吁的道:「三位妹子,我們不行了,這老太婆簡直在飛,如再拼命追趕,氣都會追脫啦。」

三女聞言不停也不行,都知再無內力可增了,止住腳步張門大喘!

稍頃顏霧笑道:「雲姐,那老太婆看勢尚未使勁哩,浮沉島的武學真不得了。一個老媽子都有這樣驚人的成就。」

四女不便休息,稍停再追,超越幾個山頭,始終再沒發現老太婆的形跡,她們不知追的方向是否正確,但又無法去判斷,只有繼續前進。

四女-直追到天黑,連老太婆的影子都沒有發現。

雲霄提議道:「我們在這山裡吃點乾糧罷,老太婆可能進入戴雲山脈丁。」

山風陣陣,夜色迷濛,下弦月的半邊,已升出東山峰腰,四野呈現著清寂。

四女食罷乾糧,目標朝戴雲山脈緊趕。

中原四鳥的武功,在江湖上已各自闖出了名望,確非碌碌,四條黑色的人影,一線從林梢山嶺飄飛,以時速百里的輕功,普通武林真是望塵莫及。

整整一夜,四鳥全末休息,臨晨趕到距戴雲山腳約五十里的赤水鎮,山市人稀,路上還未見行人。

懊然紀霓-指道旁,訝然道:「大姐,你看那古樹下躺著個老頭子,是不是病倒啦?」

雲霄停步注目,見樹下確實躺著個頭發蓬鬆,衣履破裂的窮老頭!

她回顧顏霧道:「四妹上前問問看,是否真的有病!」

顏霧笑笑走上去俯首叫道:「老頭子,睡早覺不怕露水!

該起來啦。」

她看出那老頭雖然髒,但卻是紅光滿面,根本不是有病的現象,所以反開起玩笑來了。

老頭子沒有被她叫醒,卻引起狄霞的罵聲道:「霧丫頭,你在搞什麼?對有病的老人那樣說話嘛?」

「格格!」顏霧輕笑道:「二姐別罵,這老頭根本是愉懶!

哪有什麼病啊。」

雲宵知有原因,招手都走上前去,合逢老頭子翻了個身,整個面容無須仔細看,那頭髮鬍鬚不分家的尊容盡收四女眼簾。

紀霓的童性較顏霧差不多,想起顏霧偷懶的那句話,心付可能是真的!忍不住嬌笑打趣狄霞道:「二姐,這老頭子可能是發高燒吧?」

狄霞一瞪眼不理,雲霄擺禁聲道:「別吵,你們聽他嘴裡哼哼的滴咕什麼?」

顏霧似早留了意,大笑答道:「大姐,他在罵我們喲!」

雲霄沒聽清,笑問道:「罵什麼?」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

紀霓唁潔連聲道:「啊呀,他罵我們是鳥啊!」

雲霄笑著罵道:「誰叫你兩個死丫頭唁喳喳的。」

狄霞一指糟老頭子道:「這麼多人在說話,他還唾得很安然的,裝得真像。」

老頭子翻身坐起道:「走開走開,誰說我老人家是在睡覺,等會有場大架打,我老人家是等著看熱鬧的。」

紀冤笑問道:「是誰要打架?格格,鄉下人打架有啥子看頭?」

「汰!你們小妞妞懂得什麼?那是兩百年前舊賬,今天碰了頭哪!我老人家是小時候聽說的,今天才證實是真的。」

顏霧唁咳笑道:「真是個老糊塗,兩百年連骨頭都沒有了,哪還有人到今天來打架?」

老頭子大瞪雙目,驚詫的道:「你認得我老人家?」

顏霧不懂他的意思,笑得彎腰蹬足道:「誰認你來著?別向我拉關係!「「臆!剛才不是叫我老糊塗呀?」

老頭子莫明其妙的認真問。

雲霄懼然似有所思,頃悟這老頭是誰了,該訝的恭聲道:「糊塗公!你老就是終南老前輩糊塗公嘛?」

老頭子哈哈笑道:「我說哩,當真有人認得我這精明的老頭子。妞兒們,都叫什麼大號呀?二十年前我好像認識的啊!」

「格格!

「哈哈!」

紀霓和顏霧笑得花枝招展。

狄霞橫瞪-眼,掩口不已!

雲霄恭聲道:「老前輩,晚輩今年還只二十二歲啊!你老可能認錯了?我叫雲霄。」

老頭子抬頭望天,想想沒有記憶,點頭道:「或許是記錯了,這個不想哪。喂,你們是幹什麼的,這山上可沒有什麼好玩的。」

顏霧接道:「我們也是來看打架的。老糊塗,打架的人叫什麼名字,我們要想打個抱不平啊,那邊最有理?」

老頭子搖頭道:「你們幫不了忙,那是老太婆與老狗打架!」

四女聞言大笑不已。雲霄見他說得似很認真,沉吟道「老前輩,那老太婆是誰?還有…...」

「哈哈,」老頭了大笑連聲,突義側耳聽了,搖搖頭道,「時間快到了,怎的還沒追過來?」

額霧一皺眉,大聲問道:「喂,老糊塗,到底老太婆是誰?

怎麼和狗打起架來了?」

老頭子搔搔腦袋,似在沉思什麼,根本沒有聽到,半晌大叫道:「不好!小窮酸又來找麻煩了!」

說完拔腿就跑!

顏霧伸手想抓,沒有抓到,提足待追!

雲霄叫道:「四妹別鬧,他是有名的糊塗公,你一輩子和他扯不清的。」

說著環顧四周,忽然叫道:「駒騙匡平來了。」

雲中鴻狄霞早己發現意中人,面上露出甜蜜的微笑!

顏霧大叫道:「匡二哥,原來你就是糊塗公所說的小窮酸啊!喂,還有三個人呢?」

匡平不答反問道:「我師祖走哪?糟糕,我正找他老人家幫蔭姑娘的忙哩。」

青雲風雲霄驚問道:「怎麼了?玉女五世和那老頭子現在那裡,剛才她浮沉島已來個老太太,正在找她阿。」

駒駱匡平點頭道:「那老太太找是找著啦,可被另一老頭子接著幹上丁,現在打到哪裡去了還不知道哩。杜大哥、宗老三、白老四正在替蔭姑娘觀陣,我發現師祖的行蹤,特此追來求他老人家出手幫忙的.不料又被他溜掉了,這怎麼辦,蔭姑娘如再拖個一天半天的可能支援不住了。」

青雲鳳沉吟道:「事情既無辦法,那我們趕急前去,必要時來個群戰,對邪魔外道還講什麼江湖道義。」

紀霓,顏霧同聲附和,首先朝匡平來路飛縱而去。

匡平一擺子,三人跟蹤翻過幾處山頭。

突見紀霓和顏霧向遠處一深林探進。

雲霄叫道:「匡平,蔭姑娘是否就在那深林裡?」

匡平搖頭道:「不,還遠哩,可能另有發現,我們快去。」

狄霞嬌鎮道:「你還不快點,老跟著我們後面幹嗎!「匡平本就腳不停蹄,聞言閃閃眼,超越前縱。

三人剛一接近深林,耳中即聞到喊殺之聲]雲霄叫道:「快,杜大哥、宗瓊、白龍已與人打上了。」

匡平話末聽完,身已飛縱入林。

狄霞邊走邊道:「大姐,好像有獷猿烏大的聲音。」

雲霄點頭道:「可能四惡獸都在場,我們繞道遼回前進,看對方是否還有人埋伏在暗處。」

狄霞點頭相隨,突見紀霓遲了回來道:「大姐二姐,玉皇宮四個殘廢也到了,我們可能要吃敗戰,這怎麼辦?」

雲霄沉吟停步,問道:「四天王重創新愈,功力要打折扣,四惡獸是否都到齊了?」

紀霓道:「當然啦,杜大哥等四人正在一對一,四天王在旁觀戰,我們要不要露面?」

雲霄正待答話,恢然耳聽一個聲音道:「你們現身不要緊,四天王有我對付。」

雲霄聞聲駭然一震,四顧不見有人,放聲問道:「是哪位暗中指示,能否請出相見。」

前面沒有回答。

狄霞和紀霓瞪眼莫明奇妙,同聲問道:「大姐,是誰和你說話?」

雲霄知傳音人已去,稍沉道:「此人功力深厚得很,傳音又輕又勁,好象很熟悉,我們快去。四妹哪去了?」

紀霓一指遠處道:「她在觀戰,剛才傳音說些什麼?」

「叫我們幫杜大哥,四天王有他暗中負責。」

她說完飄身領先,轉出樹林一看,社豈匡平等四人正打得天翻地覆,八支長劍一遍銀光.這時已分不清誰是誰原先對手,像穿花蝴蝶般就近攻敵,各找空隙,有機就下重手:顏霧一見三位義姐到齊,即大聲道:「四天王走啦,我們今天一定要收拾那四個壞蛋。」

「餓獅」蕭雄聞言大吠道:「顏霧,你這玉皇宮的敗類,連父親都不認的丫頭,滾出來讓你大爺瞧瞧。」

顏霧冷笑道:「蕭雄,誰是我父親?」

「哈哈,吳蒼皇不是麼?」

顏霧「刷」的拔出長劍嬌道:「胡說,他是我殺父仇人,你再提那狗頭,注意姑娘取你首級。」

「俄獅」蕭雄聞言一怔!

「狡狐」隗計一用「閉門拒客」,硬將宗瓊迫退兩步,閃身就近蕭雄道:「老蕭,事情緊急,四天王無故撤離,你不要再與那丫頭鬥嘴了,我們得起機‘扯活’。四鳥可能加入戰鬥。」

蕭雄正待答話,被杜豈一招「問鼎中原」,險險攻進空門,他來不及開口,急急閃退。

「殘狽」陽盛左掌有劍,一陣猛攻,將白龍左側緊迫威脅,漸漸背靠空揚.他目光向烏大一個眼色,同時口中發出暗號,翻身朝樹林躍進。’隗計不愧有狡狐之名,大聲叫聲道:

「吳蒼皇前輩來得正好,快收拾這群狗男女。」

他話一齣口,眼睛不離宗瓊。

宗瓊突聞他叫出吳蒼皇來,當真心中一震。

院計何等詭詐,機不可失,大喊一聲「扯活」,當先跟蹤殘狽陽盛撲入林中,此際只有餓獅最後會意,起步略遲,被四鳥同時打出一把樹葉松針,大腿上連中數下重的,只打得皮破肉穿,悶哼帶傷而逃。

雲霄大聲追出,狄、紀、顏三女同時縱起。

杜豈大聲叫止道:「雲妹你們快回來,玉女五世已向戴雲山去了,我們得通往增援。」

雲霄聞言,一個「細胸巧雲」,翻身飄轉,足跟著地又起道:「那大家快走。」

四男四女,八條身形飛起,直向戴雲山猛撲。

月明星稀,風寒露重,戴雲山高拔沖霄,在靜寂的深夜裡,更顯得奇偉莊嚴,雄峙群鋒之中。

八人各顯所學,展開輕功,節節向高峰上勁縱。

顏霧登上主峰之半,俯首指道:「你們看,那銀波盪漾,廣達百畝的是不是‘龍潭’?

聽說這龍潭奇深無底。」

杜笆略顯答道:「那正是龍潭,傳言潭底直通‘媚洲灣’’地底陰泉道長達七百餘里。」

紀霓最喜辯駁,剛剛躍上眾立之處,看也不看就插言接道:「我不信那種鬼話,戴雲山距海邊那麼遠,誰探過不成?「她立足之地正是懸巖邊緣,這時才俯視一眼「突然,她尖聲叫道:「快看!那是什麼?」

眾人聞聲注目,都看到一團奇亮銀光,簡直比月華還盛!

滾滾於龍潭邊緣,其速無倫的像車輪旋動不停。

距離太遠,八人無法看出是什麼東西!

杜豈忽然叫道:「我們快去,銀光外似有個小巧的人影,莫非是玉女五世與人以奇異的劍術拼鬥。」

七人聞言,嗖嗖嗖,一個勁往山下俯衝,首先到達的是顏霧,這八人的輕功也算她高出半籌。

顏霧懊忽之間,不知何時失去了銀光的所在,拾眼瞧望,看到的只是一小小黑影靜立潭邊。

七人繼續到達,雲霄問道:「四妹,那銀光呢?」

顏霧擺手禁止大聲,悄俏的道:「銀光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剛才消失的。你們看,那黑影是誰?」

黑影距離二十餘丈,眾人都無法看清面目。明月在天,時正了初,人影斜斜的倒臥稍許,黑影不高,八人猜想一致,都看出那是女的。

雲霄輕聲道:「你們都在這裡不要動,讓我去看看,八成那是玉女五世。」

杜呂關心的道:「雲妹小心,她似在沉思什麼,臨近須先行招呼,免發生誤會。」

雲霄向他深深的膘…眼道:「這個我知道。」

黑影還是痴立不動,雲霄行至五丈處稍停一下,考慮如何措詞,不料耳聽對方有億語之聲,即側耳靜聽俄頃。

語音極輕,怎麼也聽不出所以然,她又慢步接近一點,這時已能看清對方是誰1原來那黑影真是玉女五世蔭露瓊:只聽道:「睛哥哥,晴哥哥,你就是晴哥哥啊!「雲霄耳聽她聲音悽悽,近於泣訴!不竟黯然一嘆,付道,「這真正是至情的呼聲!」

付罷輕聲叫道:「蔭小姐。」

蔭露瓊大概靜思了很久,聞聲慢慢招動小小的身子,一對慼慼的明瞬朝雲霄正視半響.幽幽的嘆息一聲道:「雲姐姐,我認識你,還有你們。」

她纖手一指杜豈等七人。

雲霄向七人招了過來,準備替她介紹。

商露瓊搖頭制止,口中一一叫出各人名字道:「各位相信還記得在武夷山我晴哥哥身邊那個左手風溼的張君吧?那就是我的化裝。」

紀霓訝然道:「蔭小姐真是君兒!」

隋露瓊見眾人都驚異,點頭道:「我之所以當時要化裝君兒,其中實有原因,現在說出已沒有關係了。」

她將已往經過告訴眾人繼道:「誰知當初一因好玩,但也為了怕晴哥哥不答應和我一道遊覽天下名山勝景之故,其次是我當時會錯晴哥哥心意,以為他本身窮困,一定會討厭有錢有勢,穿著華貴之人。唉1我沒考慮化裝君兒之後,對他是種欺騙和不忠實的無意行為….」

她說著大感內咎,面現愧悔之色。

杜豈見她一個十六七歲的活潑少女,而今競變得如此愁傷消沉,不由頓起問情之心,笑著勸道:「蔭小姐,你不必難過,晴光弟可能全無怪你之心,只怕他到現在還不知你就是君兒阿!只要有人見著他說明內容之後,他一定會原諒你的一切,聽家師最近相告說:晴光弟現在某隱秘之處練內功,並將此訊息告訴了莫莫姑娘,不知蔭小姐曉得嘛?」

蔭露瓊點頭道:「謝令師關懷,我知道了,若非令師相告,哼,凡是與晴哥哥有仇之人,到現在只怕被我殺光了!「雲霄接道:「蔭小姐剛才和一老頭相鬥,不知結果如何?」

她本想問蔭露瓊遭人之困,但不便出口,只好繞個彎子。

蔭露瓊一指潭心道:「被我睛哥哥驚退了!」

眾人茫然不解,齊顯駭容!

顏霧嘴快,訝然問道:「晴光弟在潭裡?他能打敗那老頭子?」

蔭露瓊,沉吟一會,似在考慮什麼,看看眾人道:「各位哥哥姐姐不是外人,小妹不敢相瞞。我晴哥哥身懷神鱉珠,那寶珠正是天下武林欲得而甘心的東西,能避水養氣,食之則運勁射出奇強銀光,最近數月他就隱居在這龍譚之底,可能那寶珠已遇奇熱軟化而被他食入腹中。」

她說著一停,見眾人都顯驚喜、詫異之包,接著又道:「剛才和小妹相拼的那老頭子不是別人,就是功力僅次死海之神的兩百年前魔道八狗僅存的三狗之一,他叫‘嘯天狗’路守,現在他算是三狗老大了,我和他打了十天了,剛才因拖的時日太久而內力不及他深厚,‘鈞天神曲’不敢吹奏,恐伯傷害無辜,全憑十二金魚神劍與他相拼,那老魔的吠聲雖不大,但內勁剛好震住我十二金魚神劍,使我疲於應付,正在危機一發之際,幸得晴哥哥出來,射出強烈銀光繞他飛轉,不料竟將老魔頭驚退了。」

雲霄嘆口氣道:「蔭小姐既知是晴光弟就應將他叫住,不正好當面解釋已往之事。」

蔭露瓊悽然道:「我喊了啊,他不答應呀,臨走只說了-句話,他說一日不找著君兒下落,此生再不與任何女孩子來往,我正想告訴他君兒就是我時,但他已投身入水,聽不著啦。」

白龍非常精細的提出疑問道:「蔭小蛆,剛萬他為何知道你遇了危險呢?」

茵露瓊搖頭道:「我也不明白啊,可能他是偶然出潭找尋東西,適逢我被老魔頭打鬥遇險才出手的。以我想象是不會錯的。他這次出手實是一大冒險,憑真功夫他絕對不是老魔頭對手,相信他也是冒死一戰的。」

眾人都點頭認為她說得不錯。

狄霞關心的問道:「蔭小姐,你既然知道晴光弟就藏在潭底練功,應該想個辦法向他解釋才是。「蔭露瓊幽幽嘆息道:「狄姐,我已下了決心啦,晴哥哥在潭底練功,我就守在潭邊死等啦,一方面替他護法,不讓任何人來此擾亂他,如有最厲害的人到此,我就以死相拼!其次是……唉。我希望他能諒解我的欺騙啊。」

八人見她如是情深,不由同起共鳴之感。

雲霄慨然道:「蔭小姐,我四姊妹雖然武功有限,但情願陪你在此苦守,多少能減去你部分寂寞,蔭小姐,我們遇著個老太大,她說是你的老僕人,不知?……」

蔭露瓊接住道:「那是我****奶媽,可說算我祖母啦,剛才本有兩個老魔在此,另一個是三狗老二‘吠地狗’路家,淪功力與大狗不相上下,我姥姥和他打得不知去向啦。不過,他較我姥姥差一籌,一定打不過姥姥的。」

說著想想又道:「四位姐姐的好意,小妹感激之至。不過,你們叫我小姐,咽,我不高興啦,如果喊我妹妹的話,那我就接受四位姐姐的好意啦。」

四女見她又漸漸露出天真活潑之態都感非常高興,顏霧急急答應道:「啊哈,我們高攀呼。小妹妹!這條件誰都願意接受的,喂!」

她指著白龍道:「你還向潭中看什麼,晴光弟不會淹死的、還不趕快替我們五姊妹蓋個茅草房子。注意,蓋好了你就離開,知道嘛?「她命令式的連說帶比,把個鼎鼎大名的「駝駱」白龍搞得啼笑皆非。

宗瓊打趣道:「白老四,你就乾脆奉命惟謹吧,我和大哥二哥要少陪啦。」

紀霓哼聲介面罵道:「想滾嗎?蓋房子也有你一份。」

宗瓊聳聳肩不敢開口,匡平非常乖,知道唱反調是不行的,否則狄霞就會拿出釘子來撞,笑笑介面道:「宗老三,你這是自找麻煩,我們是一條線拴上四隻虹蛹,也別想單獨開溜。大哥,你說可是?」

杜豈微笑道:「區老二.你這是光棍不吃眼前虧,懂得躲兇趨吉。閒話少說,要動手就動手。」

蔭露瓊見他們四對有說有笑.心裡益感難過,一雙眼眶不時向潭心深倩地注視!

第二日,龍潭的南面依山傷水處出現一棟非常幽雅的茅廬,內分五間,四周圍以竹籬。

晨起炊起了煙,五個少女各有所司,雲霄主持全域性,紀霓、顏霧負責採買,狄霞自吹菜做得最好因此專司飲食,蔭露瓊還是終日憂思難忘。

第三日那是夕陽含山之時,顏霧手裡提了兩隻山雞,從深林裡快步走出,其情非常急促,口中不斷大叫道:「大姐,你們快來,林內有個負了重傷的老頭子。」

四女聞聲,一齊走出茅廬迎上,雲霄沉著的道:「霧丫頭,大喊小叫的幹什麼?認出是誰?」

顏霧搖頭道:「通身是血,面目都被血泥染糊塗啦,我怎能認得出,不過,好像尚未斷氣啊。」

雲霄首先躍進深林,鼻中已臭著血腥氣味。

顏霧在後指道:「就在你前面那草叢裡。」

紀霓掩著鼻子道:「想必已死了,這氣無味不對嘛。」

雲霄上前俯首,詳細察看一退,突然似認出是誰,驚叫道:「阿!這是’獨行龍’萬飛虎,他被人刺了四五劍啊,這樣一來事情更大了。據布衣處士前輩說,他是晴光弟的知己朋友,晦!將來晴光弟知道了不知義要鬧出多大的亂子來!」

蔭露瓊聞言-震,顧不得什麼叫骯髒,總急上前伸手,輕輕向萬飛虎胸口一探,其情鄭重已圾,也好像替文晴光親兄弟探病似的,久之噓口氣道:「還好,他心脈末斷。雲姐,我喂他一顆丹藥後,大家將他抬回去罷。」

說著從身邊摸出一隻小玉瓶,倒了一粒綠他丹藥接道:「這是我媽煉的‘海天’丹,他吃了馬上就會好的。」

狄霞接過看看,順手送入萬飛虎口裡。

紀霓和顏霧同時動手,輕輕將他抬起回房,輕快的安置於草壇之上。

中午一過,萬飛虎完全清配,傷口也漸見癒合。

他靜靜的睜開眼睛,候然發現身邊仁立五個少女,眼光光的大異不已!

雲霄含笑問道:「萬老認得晚輩嗎?貴體有何不適嗎?」

萬飛虎沉吟一會兒,躺著怔怔的道:「你是青雲風?喂,四鳥都在呀,這位是?…」.」

他指著蔭露瓊。

雲霄微笑道:「萬前輩完全好哆,不然哪有這樣清楚!我們正是.那位嘛……」

她指著蔭露瓊,繼而輕笑道:「她的銜頭多啦!你老聽著,她是浮沉島玉女五世,橫掃武林的女魔頭,姓蔭名露瓊,又叫君兒,是文晴光最關心的知友,也是救你老的醫道國手。」

萬飛虎聞言,虎的翻身坐起,眼睛瞪得像銅鈴般大!怪叫一聲道:「君兒!是我弟弟的君兒。哈哈!那小子從此不會發呆發痴了!你們知不知他為了她!嘿嘿,簡直全瘋啦!現在好啦,哈哈!-」

最後這聲哈哈大笑似乎用勁過激,可能牽動未愈傷口,只見他嘴唇一裂,差點叫出「哎喲」兩字!

蔭露瓊聽得激動不已,暗泣淚流。

顏霧看在眼裡,靈機一動,伸長脖了朝萬飛虎笑道:「萬前輩,注意你的傷口,裂開了我們沒有狗皮膏藥!」

萬飛虎張口欲叫……繼而搖頭道:「你這大模鷹的嘴了太厲害,我老頭子不敢惹。」

說著模模傷處,皺皺眉罵道:「混賬雜毛,八個人打我一個,算什麼武當三十六神劍。」

蔭露瓊本有滿腹激情,都被顏霧一-岔平息不少,加上萬飛虎的罵聲,不由恍您一怔道:「什麼?又是武當派?他們在哪裡?」

萬飛虎見她目光有異,防她有激烈行動,即故作平靜的道:「走了.被糊塗公趕跑的。」

蔭露瓊哼聲道:「武力派總有-天會完的。」

雲霄接道:「小妹子,聽說武當派掌門人失了蹤,傳言被你殺了,事情到底怎樣阿?」

蔭露瓊搖頭道:「他逃得比狗還快,我根本沒有見著,就因為如此才氣得我燒他們祖師殿哩。不過,遇著了我也不會殺他,要留著給晴哥哥自己動手。」

萬飛虎突然目注蔭露瓊不動,面現懷疑之色。

四鳥也有點會意,目光都落在蔭露瓊左手之上。

蔭露瓊怔一徵忽然談談的道:「這隻手沒有殘廢,那是當時用內功壓縮血液和肌肉所致,不知者認為是患了風溼之病。

唉。…-這一著之諾,害得晴哥哥險遭不側之禍,我內咎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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