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飛虎擺手道:「這有什麼內咎的,那小子也要上次當才行。蔭姑娘,你不知道他平時多鬼哩,我老人家曾吃過大虧-次。放心,他不會怪你的。」
紀霓見他滿臉是血,即走出端盆水來,替他洗滌-番。
狄霞皺眉道:「萬前輩,這裡找不出男人衣服怎麼辦,你老這身衣已不能穿了。」
萬飛虎跳下草榻道:「不關緊,我在龍譚西面有個石洞,那裡有的是,還有不少吃的,等會我自己去換。」
說完看看自己衣褲苦笑道:「腿上這兩劍本來不會捱上的,是我專顧削那些雜毛的鬍子,一不小心多捱了這兩下。」
顏霧格格笑道:「於嗎不殺人,削鬍子作什麼?」
萬飛虎聳聳肩道:「道士沒有鬍子,那比作賊還丟人。嘿嘿,八個人起碼有五個被我削光啦。」
說著也不顧眾女喜笑,大步走出茅廬,回頭又道:「你們等一會兒,我和文小子通訊的時間到了,本來上午有一次,那次誤了這次不能再誤。」
雲霄叫問道:「萬前輩,你老是每天通訊兩次嗎?」」不不,每十日為期,到期分上下午各一次,今日正是日期。」
蔭露瓊接著訝然道:「這就是了,上午晴哥哥大概沒得你老的通訊因而出潭探望,所以剛好見我遇險而出手的。」
萬飛虎不明經過,糊糊塗塗的點頭道:「正是正是。」
紀霓問道:「萬前輩如何與晴光弟通訊的?」
萬飛虎走到門外,順手拾塊大石道:「把這個丟到規定的水中,他就會知道我沒有事情,丟兩塊就表示上面有警,三塊告訴他我有事暫離此地。」
雲霄笑道:「這辦法簡單有效,真想得不錯。」
萬飛虎去後,狄霞懊想起一事,急急迫出。
萬飛虎已轉到潭西,突見狄霞走來問道:「狄妞兒有什麼事?」
狄霞道:「萬前輩,你老不如把蔭妹子以往之事用內功刻在石塊上,這樣早使晴光得著內情不好麼?「萬飛虎大聲讚道:「狄妞兒真聰明,我就照辦啦,你再詳細說說看。」
狄霞想想道:「事情是這樣的……」
她一五一十的述說一篇,又道:「還有,晴光弟的老僕……’萬飛虎擺於道:「夠了,子子是蔭姑娘派人送往浮沉島去了是不是?」
狄霞嬌笑一聲道:「老頭也不笨嘛!」
說完就走,耳聽萬飛虎大聲罵道:「鬼丫頭一點不讓人,應該打屁股。」
狄霞遠遠的聽到耳裡,忽然扭頭「呼」聲道:「老沒正經的,那句話虧你說得出口。」
她罵完又蹬蹬腳跟才走。
萬飛虎人老童性重,哈哈大笑道:「狄妞兒,我老人家快七十歲了,管他正經不正經,打你們的屁股等於打我的孫女兒,不要走!」
他說是那樣說,人還依然往潭西大步而行。
暮然-聲怪叫,駭得他抖然一震.忽見西山頭四條人影滾滾而降,而且帶有隆隆之聲如雷!
萬飛虎暗叫一聲厲害,道:「不得了,這是什麼人相拼?
竟打得地動山搖。乖乖,我獨行龍今天開了眼界啦!嘻!中間還有糊塗公嘛!不好,聞名字內的大奇人竟不是那老怪物的對手…。.」
他自言未競,忽見四個老傢伙又翻翻滾滾的打上山去了。
不知何時,他背後早立定五個少女i萬飛虎偶顧發現,怔徵的道:「我真完蛋了,你們是什麼時候到的?晦……」
「格格-淮叫你看得入了迷呀。」
狄霞笑得彎了腰:萬飛虎瞪眼退:「狄丫頭,我老人家知道你們功夫高,聯合起來賣弄這一手。喂,你們認得那個與糊塗公聯手的老太婆是誰嗎?」
雲霄笑接道:「那是蔭妹子的三代老僕,名叫海姑婆啊。」
萬飛虎茫然道:「這個我不知道,但是,她手裡那把黑黑的大蒲扇與仙姑那把相似。」
蔭露瓊微笑接道:「鐵扇仙姑就是我姥姥早年字號,那時我媽還未出生哩。」
萬飛虎聞言大驚道:「就是她!那!那剛才對手的?是不是天地八狗之二?」
蔭露瓊鄭重的點頭道:「正是,與糊塗公放對的就是吞天狗路守,剛才和我打的就是他。」
雲霄突然發笑道:「哈,難怪喲,那兩個老魔頭看看打到這潭邊來時,恢然又往山上退!無疑嘯天狗剛才被晴光弟射出銀光嚇怕了!可能兩個老魔至今還不知那團強烈銀光是什麼東西哩!「狄霞輕聲禁止道:「大姐說話輕聲點,千萬別給兩魔聽去啦,否則晴光練功就不得安全了。」
萬飛虎抬頭見峰頂沒有了聲息,搖搖頭道:「高人到底不同,打架都打得很古怪!如像我們只知困守一地拼命,還要顧慮腳下是否踏虛,像他們兩足浮空,翻翻滾滾,那真是望塵莫及了。」
說著也不管他人,彎腰拾塊大青石,順手一陣亂刻,「呼」的一聲.將石塊擲出數十丈,「哆通」投入潭心。
五女探明其意,靜立不語,蔭露瓊面露欣喜之色,兩眼緊注水面,似有患得患失之心,心中有不安之情。
紀霞疑問道:「萬前輩,晴光弟能得到你老的訊息,但不知何時才有反應呢?」
萬飛虎大笑道:「只要他練功完畢,馬上就會露出水面,否則就要等上半天也不一定啦。」
顏霧忽然尖聲叫道:」快看,他們又從峰頂打下來了。啊!
糊塗公真不糊塗。看!他只打遊戰突擊,不和那老魔頭硬拼,多滑稽!」
蔭露瓊被她叫聲驚醒沉思,迴轉頭來一看,平靜的道:「糊塗老前輩較嘯天狗功力稍差一籌,這種打法正是上策,可能是存心替姥姥佯攻牽制,以收下駟對上駟之效。」
說話之際忽從譚東如飛飄來兩個少女。
雲雷一見大喜道:「蔭妹子,你的莫莫和楚楚來了。」
蔭露瓊淡然回顧,向跑來二女道:「阿莫,你們為何找到這裡來了?」
楚楚搶先答道:「小姐……」
話剛出口,意猶末達,突然一聲巨震,打斷了她的話意,大家反首驚注,只見海姑婆與二魔吠地狗同時降落巖下,石巖距譚邊僅數尺之隔!險些墜入潭中。
只聽海姑婆冷笑道:「老狗,這-下味道如何?」
吠地狗嘿嘿兩聲介面道:「鐵扇子,我路家認為你這百幾十年來另有什麼奇學練成,原來依然是當年那點貨色,再來兩下硬的試試,看老夫是否伯你!」
海姑婆劈面就是一掌,勁風呼嘯狂湧,罵道:「七老狗,你敢在我老太婆面前耍威風,那還差得遠!「吠地狗路家猛瞪三角眼,大吼一聲,舉掌相迎!
兩勁一接「轟隆」巨震跟著響起!勁風將潭水推起巨浪數尺:兩人半斤八兩,各自後退半丈!
吠地狗路家哈咕狂笑道:「鐵扇子,老夫的天狼功較當年如何?」
海姑婆唆聲冷笑道:「你當年誇下海口,要凌駕我老婆於之上,今日一試末增分毫,再接你姥姥一掌。」
語落掌出,看勢用了全勁!
吠地狗蹲身踏前,「呱」的大吠一聲,這是他看家本領「嘯天聲」,右掌緩緩吐出,嘿嘿兩聲道:「來得好!」
又是聲巨震,雙方旋身旁閃!
海姑婆打出真火,左手鐵扇「呼」聲橫掃,右掌再次連劈,動手快得出奇!
吠地狗路家一見,吠聲不斷,左手反掌一探,頃從肩頭拔出一件古怪兵器,看起來競足一隻整象牙,其長超過二尺,大頭制有半月把手,另一尖端奇銳如錐!
他拔械還手,迅速反擊,一氣呵成,防守進攻,愈戰愈激,兩人漸漸打至神奧之境,簡直就無法分出身影!
萬飛虎一指巖上道:「糊塗公將那個老傢伙纏在巖上,只怕不是敵人對手,雲妞兒快將你妹子們帶離遠一點,我老頭子替糊塗公也來一手套制戰法,多少總能幫點小忙。」
蔭露瓊攔住道:「你老且住,嘯大狗路守嘯聲非常厲害,聞之頭暈目眩,且勁力直貫對方丹田,一不小心就有被震散內功之虞。」
萬飛虎聞言一駭,瞪目巖頭道:「姑娘,那為什麼他和糊塗公相打不叫呢?」
蔭露瓊微笑道:「誰說他沒叫,他那叫之聲裡含有嘯天聲在內,不距他三丈之內是聽不出來的。好在他勁力未超十丈之境,否則我上次就難抵禦他一千招!」
楚楚見她說話一停,趁機近的輕聲道:「小姐,主母有信傳到啦。」
邊說邊從身上模出個小錦囊來,雙手遞上又道:「快通知姥姥停手,婢子等剛才來時,沿途見了中原不少能人,他們都是向這戴雲山來的,可能是找小姐報仇來啦!」
商露瓊開啟錦囊看罷,冷笑道:「你認識是些什麼人?」
楚楚想想接道:「第‘次見的是四個中年老太太,在她們談話中只知一個叫‘長白山天姥’。」
雲霄聞言喜叫道:「那是我媽媽啊!楚楚在哪裡見到的?「莫莫搶告道:「不遠不遠,就是這大山腳下。」
狄霞欣然猜道:「天姆大娘來了,那我媽媽一定也來了。
呢,楚妹妹說有四個!那不是剛好紀丫頭和顏丫頭的師傅與姑母都到了?這一定不錯。」
紀霓和顏霧喜形於色,雲宵笑道:「青姨和四姨各住天南地北,怎能一下子就會齊了?」
顏霧頓嘴道:「人家高興,你偏要潑冷水,我說是撞巧怎麼樣!」
「死丫頭,大姐又不是說絕對,你急什麼?」
狄霞笑著罵,轉面又道:「楚妹妹繼續說,還有些什麼人。」
莫莫又搶著道:「第二次遇著的楚妹不認得.那是佛門三因,峨嵋正因大師、少林了因大師、普陀緣因大師等,前兩人聽說與文公了在丐山祈雨臺有點過節。「蔭露瓊眼射寒芒道:「正因和了因也來了,那很好,中年前我找到他們,山上聞風先藏,現在卻敢露面送來了。」
顏霧著急求情道:「蔭妹妹,騾明白龍對晴光弟很愛護,正因大師是白龍的掌門人,你就看在白龍份上,警告一下也就算了。千萬別下重手。」
蔭露瓊沉吟半晌嘆口氣道:「好罷,幸好晴哥哥安然無事,否則,哼!我就不管‘青紅皂白’,殺到我死那天才肯放手。」
眾人聞言心中一震,都知道她說得出做得到的。
萬飛虎哈嘻笑道:「文小子有你這個紅顏知己死也無怨啦!嘻:到現在他還沒有反應,難道睡著哪?」
雲霄忽然似想起一件事情道:「萬前輩,你老是否聽說這龍潭之底,有個泉眼直通南海?」
萬飛虎見問,猛的兩掌一拍叫道:「一點不錯!江湖老輩正是這樣傳說,事倩絕對不是訛傳,但真正通往何處誰也不知詳情,可惜我們沒有一個精習水功的,不然一探便明,雖不能進入泉眼探出究竟,最低限度也能找到那泉眼所在地點,知道文小子到底是否睡著了。」
蔭露瓊深知文晴光既精水功又有神整珠之助,反而不感緊張。
她眼睛-轉,付道:「我能在海底潛伏七晝夜,探泉眼有何困難,沒有外人的時候,我自己一探便知。」
雲霄見她不作聲,以為她在心裡難過,笑笑勸道:「蔭妹妹,放心好啦,你不是說,晴光弟有寶珠防身嘛?相信不會有危險。」
蔭露瓊張口欲把自己的汀算說出來,臨時改道:「謝謝大姐姐關懷,我……」
突然萬飛虎訝叫一聲,打斷面露瓊的話道:「你們看!山頭上到了多少人!晤?玉皇宮老魔彭舟親率四大天王出現了!
哈哈!看四個老傢伙各剩一隻有臂,都變成半臂天王啦!嘿!
華山岩冥子,天心‘寒河劍’,崑崙‘金露手’……」
紀霓岔言接道:「還有崆洞天寶道長、青城雲發道長、五臺貝葉大師……」
顏霧反臂一指岔道:「佛門三因在那邊山頭,還有,啊!
真的我們四位老人家都到了!「蔭露瓊抬頭四顧,雲霄見她突然一震,面顯驚容!關心的輕聲道:「蔭妹妹,你……」
面露瓊鄭重的擺手道:「雲姐姐,你趕快和萬老同各位姐姐注意!死海之神親身進了中原來啦。」
萬飛虎聞言抖額不巳,驚問道:「在哪裡?」
蔭露諒伸手一指道:「右前方那千丈懸巖中間,不是虛空懸著三個人嘛?中間那全身紫色袍褲,頭帶血饅皮帽的就是……
雲霄見獨行龍萬老頭虎目圓掙,身手顫抖,那是又怒又怕的樣子,便知老輩人對於死海之神確實畏懼太深,一拉蔭露瓊問道:「蔭妹妹,死海之神確實很厲害嗎?「蔭露瓊嘆口氣道:「他除了我媽媽之外,聽說從無敵手,不知為了什麼親到中原大陸來?這事情定不簡單,他能放開根據地不顧,那我媽媽當真也要進中原來了。剛才那錦囊上寫的,我還以為是媽媽逗我玩的哩!」
狄霞張口幾次都不便插嘴而停下來,這時似忍不住指道:「蔭妹妹,憑他們虛空懸立,這功夫確實奇奧,還有兩人是誰?」
大家正有這一問題藏著末發,見她爭先提出都瞪眼待答。
蔭露瓊一指打得激烈的海姑婆和嘯天狗路守道:「那兩人和這兩人的功力相等,在死海之神左邊的那個名叫鯨魔’薩菲莉,我媽說她是新疆界外‘各帕爾’人,換句話說不是我們中原人,現在隔得遠你們看不清楚,其實她是個外表非常美麗的女人,不知底細的人看見定說她是個二十幾歲的少婦,實際年齡我媽都不清楚,她替死海之神掌管海鯨隊。」
說到這裡她回顧萬飛虎一眼,輕聲就雲霄耳語道:「大姐,我姥姥說薩菲莉是什麼陰陽人,專喜歡找青年男人玩呀?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我到現在還不明白。」
雲霄已是二十三歲的少女了,哪有不明白的,聞言紅著臉道:「那是壞事情,我們不要問。」
其他數女不明她倆談話內容,都好奇的大睜明眸!
萬飛虎心情沉重,根本沒注意她們的動態,但耳邊沒有了蔭露瓊聲音時,回頭沉聲道:
「還有一個是誰?是不是死海之神的海鯊隊首領‘鯊鬼’屠善?「蔭露瓊見他望著自己回答,即點頭道:「你老猜對了。」
突然一聲勁嘯!其聲情越撩亮,遙遙傳自戴雲山最高之領。
蔭露瓊聞聲大喜道:「我媽媽來了……」
她語意未竟,大家又聞一聲震山撼嶽大吼叫起!
萬飛虎驚聲道:「快看,死海之神翻上峰頂去了!」
蔭露瓊緊張的道:「剛才那聲大吼就是死海之神所發!」
緊接著她的話聲,只見海姑婆飄身跳出戰圈大叫道:「七老狗,我島主親履中土,老婆子要去迎接,你這筆賬稍等再算。」
吠地狗路家大笑道:「玉女四世一到,這場熱鬧定必非常。
老太婆,你去罷,老夫不會追你。「「哼,量你也不敢!」
「哈哈,不敢?你認為有了靠山?」
「憑老身這雙肉掌就能收拾你,哪還要我島主動手!」
吠地狗;撈寬大的短襖,大踏一步上前冷笑道:「我八弟-到,就是玉女四世本人又有何懼?你老婆子更擋不了他殘人一掌!」
「格格!「突從岩石上降落一條綠色身影,銀鈴殷格格浪笑接道:「路老七,你八弟真有那樣本領嗎?那我‘海神四世’也不是他的對手了?難怪近五十年來你們三屈未朝死海了。」
吠地狗舉目笑道:「薩菲莉,別唱反調,我八弟對你念念難忘,難道你已琵琶別抱了?」
薩菲莉淫聲淫氣的點頭道:「哆,老人到底是有良心.不像你這條長毛獅子狗,見了面連一點親熱勁都沒有。喂,我說路老七,海神四世駕到,你還不去迎接?」
吠地狗稍一猶豫道:「剛才浮沉島主相約海神談話,我去恐不方便,事後自然要晉見的,你急什麼。」
海姑婆見他那張詭詐而謅顏的面窟就有氣,哼一聲面朝薩菲莉蹬一眼就走。
薩菲莉格格輕笑道:「老大姐,怎麼就走啦?」
海姑婆冷聲道:「此地狐騷犬臭太重,老身不走,勢必塞息而亡。」
「晦,老大姐火氣不小,妹子並無得罪之處嘛,何必出口傷人。」
「哼:傷人?」
海姑婆身形已起,相應不理。
吠地狗笑道:「我說菲莉,這老婆子素來狂傲,理她則甚。」
薩菲莉迷眼-睜罵道:「獅子狗,別菲莉,菲莉的叫得那樣肉麻,你還不將老六叫停,老和糊塗傢伙纏個什麼勁,快去迎接海神!」
巖頭不知何時停了手、糊塗公的身形飄過薩菲莉的頭上介面哈哈大笑道:「我的乖乖,狐狸精都感覺肉麻了。晦晦,獅子狗那句蜜糖話兒真有點斤兩。」
薩菲莉聞言格格笑道:「老糊塗,當年要你嚐嚐本姑的甜頭,誰叫你是死心眼,現在沒有你的份啦!
糊塗公落身數丈之外亂搖頭道:「不想不想,我老人家沒有五百年道行豈敢領教你那股浪勁。」
遠處海姑婆大聲道:「終南相公,注意頭頂!」
糊塗公聞聲知是嘯天狗偷襲,兩腳一圈,跋路閃開數丈。
海姑婆話出人也跟著縱到,手指嘯天狗未落的身形罵道:「你真是‘不叫先咬’人的惡狗。」
嘯天狗立定嘿嘿冷笑道:「湖塗鬼耽誤老夫半個時辰,我恨不得要剝他的皮。」
糊塗公嘻嘻笑接道:「剝皮?是不是狗皮!哈!你怎麼守著自己的不剝,卻認錯我這張人皮呢!」
海姑婆見他兒近百十年的孩子氣依然未改,呵呵笑道:「老相公,我們走,這些東西永遠也粘不上人味兒。」
說著領先飛起,糊塗公跟蹤追隨道:「鐵姑,浮沉島主還未見下來,是不是和’海鬼’打起來了?」
海姑婆答道:「不會,島主此來定有重大事故,可能和死海之神事先已有約定,如真要打,相信不會到這裡來打。」
湖塗公回顧嘯天狗三人.見已離去接道:「那我們直奔峰頂罷?」
海姑婆一指蔭露瓊等立處道:「老相公認得我那小寶貝?」
糊塗公嘻嘻笑道:「那是乾坤大俠的未來媳婦兒,我怎麼不知道,她只怕不肯離開這個大潭邊哩。」
海姑婆驚訝道:「我寶寶真的愛上什麼文公子啦!「糊塗公嬉笑著將他所知的說了個詳盡後又道:「這個媒應該歸我來做了吧?」
海姑婆老眼眯眯的笑道:「我島主只有你老相公見過,她是非常古怪的人,除了你恐怕沒有第二人說得話進,這杯喜酒要看你的運氣啦。」
二人說著已走近蔭露瓊等。
蔭露瓊只聽到末後兩字,撒嬌的問道:「姥姥,誰的什麼運氣呀,快說給我聽聽。」
糊塗公大笑阿呵接道:「瓊娃娃,這個運氣嘛?暫時不說是誰的,總之是你我兩個都有份!」
蔭露瓊茫然不解,罵道:「人說你老糊塗,看來一點不錯,說話老是含糊,不說拉倒。」
海姑婆呵呵笑接道:「寶寶,其實他一點也不糊塗,這件事過後方知,現在不講也罷,我們快到峰項去罷,你媽媽可能在吩望啦。你看,中原各派英雄都翻上山峰譁。」
蔭露瓊搖頭道:「姥姥,我不去,請媽媽到這裡來好啦。」
糊塗公朝海姑婆呵呵笑道:「鐵姑,怎麼樣?我說這潭裡有個寶貝不錯吧?」
海姑婆蕪爾笑道:「這真是奇蹟,我寶寶居然看上了那個什麼寶貝啦,老身倒要等著欣賞羅!」
萬飛虎趁機領著一眾晚輩晉見道:「二老在上,萬飛虎率後學等參見,祈二老栽培是幸。」
海姑婆向糊塗公問道:「老相公可認得這個小老兒?」
糊塗公一指萬飛虎道:「鐵姑是問他嘛?哈哈,他是吃惡怕善的獨腳大盜!那些小姐姐我就不知道了。」
萬飛虎見他一語中底,明貶暗褒,想起好笑。
海姑婆點頭道:「那是義盜行為,老身失敬了,萬兄弟不要客氣。」
蔭露瓊笑道:「姥姥,你老怎麼叫他作兄弟呀?」
海姑婆呵呵笑道:「姥姥我兩百一十九歲了,他只有六十七八似的,難道要姥叫他後生小於不成,沒辦法稱呼,只好叫兄弟啦!」
眾女聞言,-陣格格大笑。
蔭露瓊將雲霄等四文一說明來歷,正想催海姑婆和糊塗公趕往峰頂,不料就在這-會工夫之時,山頭上懊然情形不對了,只見有無數人影飄飄而降!
海姑婆肅然道:「大家快到東面平原地上去,可能有事發生了。你們看,前面飄降的是島主和死海之神,後面跟隨天人地三狗,鯊鯨兩魔,喂,那五人可能是玉皇宮的,還-有……」
糊塗公接著道:「還有中原各大門派首長。噶!我那酸徒弟也到了,他後面是山右小子,衡山小子。噴咳,各派的小蘿門丁都到得不少,這是於什麼來著?」
海姑婆不管他自言白話,領先帶了七個少女往東面就走。
蔭露瓊一見媽媽,突然心中悽苦之情大涌,眼淚再也無法禁止,不覺放聲大哭,但是,她好強成習,可說是除了順從過文晴光之外,連媽媽都管不了,她哭聲一齣,反身往潭中飛赴!
海姑婆做夢也想不到她來這一手,急得折命追趕!
突然一陣清風超過海姑婆,臨空將蔭露瓊捲回草地!
眾日注視一下,原來是浮沉島主已將女兒摟在懷中!
兩露瓊並非是想投潭自盡。她是因天下武林目睹自己哭泣,認為是種羞恥,只有找到文晴光才能得到安慰,所以連媽媽都不願見面!
浮沉顧主是個表面看來四十不到的莊嚴女人,修眉鳳目,頭挽宮發,配上一身黃色衣裙,看起來非常高貴!
她不管四周武林圍了一圈,只低頭輕聲慰撫道:「瓊兒,瓊兒。乖,別哭,媽媽對你一切都知道了。唉,你瘦得太多了,他,那姓文的哥哥是不是就在這潭底下面。瓊兒,快告訴媽,讓媽媽看看!一定長得很漂亮吧?」
蔭露瓊本有一肚子難言辛酸,想在這一下哭個乾淨.抽泣著聽到媽****慰語,尤其是那句很漂亮二個字兒,聽得非常滿意!
她淚流滿面的微微仰起頭,懊忽閃然-笑輕輕點頭!
浮沉島主半年多沒有看到她獨生女兒了,今日又在夕陽映照之下,見女兒笑得更加美麗動人,雖有滿面的淚水,那更增無限嬌態,不由暗付道:「瓊兒這半年似懂事多了。」
邊付邊慈愛的笑道:「瓊兒,文哥哥怎能在潭底藏身呢?
難道他的水功比你還強?」
蔭露瓊這眼淚也不擦,只將頭在媽媽胸前磨-磨拭去淚痕,眼兒亂閃輕笑一聲道:「還強?d我只能在水中蹲七日夜,他嘛,可以蹲一輩子。「浮沉島主大訝不已,忽然似有所悟,鄭重的道:「瓊兒別大聲,媽懂啦。噓。媽正逢一重大事情不能解決,這下好了,讓他們摸索罷,我可坐收魚利了!」
蔭露瓊忽然豎直身於道:「媽,什麼事,你意思是晴哥哥能替你解決?」
浮沉島主不答,回首叫道:「海神,本島主找著了女兒,有關探奇方面,我放棄一切干涉,只要天下武林不上我浮沉島,全權由你處理。」
立身十丈之外的死海之神,突聞浮沉島主能放棄這大權,不覺頓感希奇,沉聲道:「島主此話可真?將來不可食言。」
浮沉島主決然答道:「本島主說不干涉就是一句話,你只管宣佈。不過,你既有言在先,兩年內絕不殘殺天下武林也要履諾,否則本島主就要申張正義,與你作生死之拼!」
死海之神哈哈大笑道:「兩年一過,世事滄桑,到那時只怕你已非今日之勢,我們當天下武林為證,-言定約。」
浮沉島主將手一擺,算是答覆,伸手牽住女兒走進海姑婆所立之地。
死悔之神沉吟-會,兩眼射出奇光,環顧平原四周,厲聲臺道:「今當天下武林之前,重申前約,南海浮沉島與死海水域開禁,准許天下武林共探奇境,無論誰有所獲,他人個得搶奪。本海神與浮沉島主近得一奧秘靈龜,上刻有數言,載遺:「南海有「水晶宮」奇奧之境,內藏神秘,為往古遺留.欲達該境者,必須通過海底數道神秘走廊,開啟直通水晶宮之總道,方能到達該神境之外圍。」’他說著頓一下,環顧一週,見天下無數武林都顯驚奇之容,又道:「上載神秘走廊第一條就是這戴雲山龍譚之底:第二條是普陀巖下,第三條是粵境雲霧山,三條走廊直通總道,以戴雲山這條是最近一條。這三條走廊形成之初,純系蚊龍行動創成,誰能有無上水功及顛峰內力皆可一試。」
死海之神語音一落,馬上引起鬨然議論紛紛!
糊塗公這時已被徒弟布衣處士請去,只有雲霄等四女始終沒發現自己師傅和母親,都焦急的四顧找尋。
蔭露瓊輕聲將雲霄等介紹給母親,浮沉島主慈笑著一-.招呼道:「四位姑娘快向普陀趕去,令堂主師等已被我暗地傳音教她們趕往那道走廊去了。」
雲霄聞言致敬道:「島主雅愛,晚輩等感激不盡,那我等就此告別了。」
說完牽領狄霞紀霓顏霧飄然而行。
蔭露瓊輕叫道:「四位姐姐保重,小妹不送啦。」
四女微笑著搖搖手。
糊塗公突然大喊道:「老海鬼,這條走廊應該讓誰先探?」
他指手劃腳的正對死海之神叫!
死海之神沉哼一聲道:「你這當年漏網之魚吵什麼,準有膽只管下去。」
蔭露瓊突然大驚輕聲道:「媽,晴哥哥在潭下面,怎麼辦呢?」
浮沉島主決然道:「瓊兒放心,你晴哥哥恐早就探了很遠一段走廊了,再過兩三天準定能到達總道口。」
蔭露瓊見媽媽肯定如此,點頭欣然不語。
死海之神見眾多武林無一人敢首先探險,不覺得意的哈哈大笑道:「各位既無人敢首先入潭,那隻好由本神派屠隊長下去一探了。」
說完將手一擺,鯊鬼屠善得令哄哄怪笑,笑聲陰森冷傲,滿頭赤髮根根豎起,其狀猙獰恐怖。
他黑袍擺動,大搖大擺的走近龍潭,稍停又回頭四顧,鬼眼吐出綠焰寒芒!
懊然一個翻身,像海狗捕魚似的衝進水底,沒有濺起半點水珠,其水功確實高深已極!
死海之神輕輕在鯨魔耳邊說了幾句話。
鯨魔將頭微點,在眾目都注視龍潭之際悄聲離去!
糊塗公-點不糊塗,在這大事臨頭之時.他依然顧到大體,在布衣處士耳邊道:「窮酸,你趕快通知中原各派,緊急派出人手向普陀及雲霧山兩處進發,這條水道走廊可能已無法通過,下面有文小子守住,說不定他還弄了手腳,其餘兩條要趕在死海之神前面方可,鯨魔現已出發了。」
他講話沒有避開山有居士和瀟湘逸叟,所以三人聞言分頭迅速通知去了頃刻之間,四周紛紛騷動,湖塗公故作無事的哈哈笑道:「老海鬼,你那鯊鬼下水很久了嘛?想必已找到走廊,直達總道了,哈。「死海之神不理,心中也是這樣想,眼陌睜睜的望著潭水出神。
浮沉島主見鯊鬼下潭還沒有動靜,突然想到一個重要問題,面現緊張之色,似又怕驚駭了女兒,良久故作淡然的向而露瓊道:「瓊幾,你那晴哥哥除了水功之外,武功一定過得去吧?」
商露瓊正在想心事,突聞媽****問話,一徵窒窒眼婿然笑道:「武功不高沒有什麼要緊,你老不會教他嘛?」
浮沉島主抖然一震,暗喊糟了,心中焦急不已!
蔭露瓊見媽媽面色不對,以為她不高興,馬上容顏一變喊嘴道:「媽.你不喜歡晴哥哥?」
浮沉島主-見她面色,只道她要造反了,馬上搖頭道:「不不,只要瓊兒喜歡,媽當然也喜歡。媽是想……」
蔭露瓊見媽媽著了急,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慎然似明白****真意,不禁格格嬌笑道:「媽,你真好,放心!鯊鬼不遇上晴哥哥是他運氣!遇上了嘛!格格,夠那醜鬼受的,就算半年前吧,憑晴哥哥一人一馬也不怕他,現在啦,哼哼,只怕他連眼睛都睜不開哩!
浮沉島主哪曾見過女兒這種開心的神情,便知其中另有奇妙,心情一放,也跟著開朗慈笑。
她模模女兒的秀髮道:「瓊兒,快告訴媽,你晴哥哥……
的一切比如說,武功、人品、身世等等,還有….」
蔭露瓊看看媽背後海姑婆、莫莫、楚楚,見都望著自己在笑!
她不等媽媽把話說完,將頭扭扭嬌聲道:「不不不!我什麼都不說,將來你自己去問好了,這是最機密呀!」
浮沉島主故作生氣道:「豈有此理,作丈母孃不明女婿的身世那成什麼話。」
蔭露瓊蹬蹬腳道:「不說就不說!」
海姑婆呵呵笑道:「寶寶,那子子子早就說過清楚啦,不過,你那晴哥哥的後來遭遇可不知道了。」
蔭露瓊嬌笑道:「古怪就在後半段阿!」
浮沉島主又待逗她……
不料話未出口,忽見潭心突出個赤發怪頭來,不覺心情更感大放!
死海之神一見,沉聲喚道:「屠善,探出什麼沒有?「屠善雙掌往下一壓,身體「刷拉」飛出水面,飄降岸上大叫道:「主公不好,此潭事先已有人在洞內,屬下探至泉眼時已發現有異,及至半里許漸趨平地,洞遲寬數丈,再行即遇著一股奇大的吸力,武功稍差者絕無能相抗,誰知就在吸力最強處發現一扇精鐵柵欄阻斷通路,屬下觀察之下知那扇柵欄為近日關閉的,主公可判斷到是何人所為?」
死海之神聞言面目陰森之極,回頭朝浮沉島主冷笑道:「島主剛才突告放棄禁海權力,此中定有深意,走廊事先被關,區區不無疑慮;量島主定知先到之人是誰吧?」
浮沉島主談談的面無表情,眼前平視死海之神道:「巴丹色,閣下之意認為是我浮沉島所探的行動嘛?」
死海之神見她叫自己的真實名號,忿怒之容更形高漲,沉聲接道:「走廊之秘,除了你我無人知道,難道說是區區故意枉言不成。」
浮沉島主冷笑一聲,反問道:「閣下對本島人員屈指能數,能憑水功內力探險走廊的可說除我母女外,那就只有我姥姥和她的鐵掃仙丈夫了。鐵掃仙,閣下親自看到我派守本島,餘三人現在閣下面前,但不知還有何人可探查走廊呢?」
死海之神聞言,面容漸漸平靜,口氣也和緩下來,稍沉點頭道:「島主解釋是實,恕在下一時衝動,但不知還有何人能深知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