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水晶宮》小說信息

第七章 斬龍獲珍(第1頁,共2頁)

字體:

死海之神提步前行,嘆口氣道:「這叫作天意,她在上岸之時即遇著兩個小女娃,得悉她女兒為了乾坤大俠之子被害,而大殺中原武林報仇之事,當時即與本神離開了,否則在上次探查陰風洞時就可將她陷入洞內,不過……噢,對了,屠善,我們快隱起來,浮沉島主如得知其女歷久末出的訊息時,一定會趕來查探,嘿嘿,相信她也難逃被困之危。」

屠善見他說完就往峰頭飛縱,趕急跟上道:「主公,水晶官海底走廊是否與此洞還有關係?」

死海之神哈哈笑答道:「這洞內最大限度只通五百里地道,連海邊都到不了。」

屠善跟著登至峰頂,沉吟又問道:「普陀巖下那條如何?」

死海之神停住大笑道:「頂多能發現一塊‘五代遺人’玉片而已,就是戴雲山下龍潭泉眼也不例外,剛才本神已完全想通了,所謂三條海底走廊,純為前人設下的陷阱。」

屠善怔怔的道:「那……水晶宮如何去法?」

死海之神沉吟道:「屠善,我們快點趕往武骨嶼,只有那條總道才是真正通往水晶宮之路,只要在總道口找到開啟之門便能到達。」

屠善似想通什麼是的,倏然哈哈大笑不已……

死海之神一怔道:「你笑什麼?」

屠善道:「陰風洞此行,主公未在暗中殺卻一人,一方面做到不失信於浮沉島主,免其反面糾纏,另一方借洞內奇陣消滅一群中原武林,主公之謀妙極,怎不使屬下樂得大笑。」

死海之神聞言得意的道:「屠善頭腦大有進步,深慰本神之心,我們走罷。」

二人得意忘形,大聲說笑,去後不久,從寒龍谷另一方向的石後伸出三個人頭來。

稍沉,三人縱至陰風洞口,其一嘆口氣道:「剛才那兩人的口氣似作尋常,瀟湘兄看出什麼苗頭否?」

左立之人接道:「屠善之名似曾聽過,莫不就是死海人物?……」

他話未說完,耳聽山頭有了動靜,拾頭望去,不覺哈哈大笑叫道:「那不是文晴光嘛!」

接著又出現兩個少女,其一聞聲驚喜道:「晴光快看,下面是瀟湘逸叟前輩在叫你。」

原來下面是瀟湘逸叟、布衣處士和山右居士,上面出現的是文晴光、紀霓和顏氛。

文晴光飄飄落至谷底,飛奔上前道:「瀟湘伯伯、布衣伯伯和山右伯伯好。」

布衣處士一把拉住道:「賢侄……」

他興奮得說不下去了!

瀟湘逸叟和山右居士同聲慰問有加,哈哈大笑!

接著布衣處士咽聲道:「賢侄,你一向藏在哪裡?」

文晴光激動的答道:「小侄深藏戴雲山龍潭之下……」

他將經過情形恭敬的向三個愛護他的人詳細說了一遍又道:「剛才小侄和紀霓姐,顏氛姐看到死海之神率領鯊鬼屠善由此過去,不知三位伯伯看到沒有?」

三老聞言,齊感一震,山右居士駭然道:「那戴怪帽著紫袍的就是死海之神?」

文晴光點頭道:「是的,不知他們入了陰風洞沒有?」

布衣處士放下手接道:「賢侄同紀、顏兩位姑娘如早來一步,一定能聽出他們的談話。」

接著將死誨之神等談話說出退:「賢侄,這陰風洞如此險惡,怎能將被困之人救出呢?」

文晴光冷笑道:「老海鬼自以為得意傑作,我要他一個也害不成,不過,那些各派之人我真不願救他。」

沉吟歎口氣道:「念在先父為人之旨,小侄只得仇將恩報了,三位伯伯請和兩位姐姐在外等著,如有人出來時,叫他們趕快離開,我不願和他們在明處相見。」

三位老人點頭答應,布衣處士道:「賢侄幹萬要小心,聽說洞內是天然奇陣,最易迷失。」

文晴光沉吟一會道:「凡是陣圖部屬人為,既說天然就不可能是陣勢,老海鬼自己愚笨,不明出路罷了,他若不笨,必將眾人殺死洞內,然後將洞內要道毀去幾段,縱有生存的,待救也遲了。」

說完一擺手,閃身飄進洞內去而。

瀟湘逸叟哈哈笑道:「二位,智慧高的到底不同,你們聽他三言兩語無一不是至理,這種果斷既高明又肯定,幸喜他不是死海之神!否則洞內之人全完了。」

山右居士正待說話,接見文晴光又如飛走出洞來!

布衣處士訝然問道:「賢侄何事不對?」

文晴光搖頭道:「洞內沒事,小侄剛聽到死海之神已到武骨嶼去了,必須有一人趕往普陀通知浮沉島主,請她速領往普陀探險之人先出海赴武骨嶼,否則那批人定又朝這邊走,如此則誤時誤事。」

紀霓接道:「我和喬妹去好啦,晴光,你只管救人。」

文晴光點頭道:「二位姐姐路上小心點。」

說完再向三老拱手道:「三位伯伯最好藏至暗處,謹防宇宙三狗前來。」

布衣處士擺手道:「賢侄只管去,外面不必擔心。」

文晴光應聲轉身,再次進洞而去。

山有居士微笑道:「這孩子處處想得周到,我們這批老頭子真正望塵莫及了,無怪他能驚震江湖,就憑他這種智慧也可成名武林。」

瀟湘逸叟大笑道:「二位,你們在外守著,我倒要追上去看他如何將群雄救出來。」

說著提勁聞進洞去。

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一道銀色白光閃閃不定,暗道:「對了,他有神鰲珠光發出照明,這黑暗對他已失去神秘效用了。」

邊想邊追,提氣輕身的緊躡相隨。

文晴光走不到三百丈遠,倏著身後有異,付道:「三位老人定有一位跟蹤進來了。」

猜想著暗笑一聲,突將銀光一收,忽倏隱住身形。

瀟湘逸叟瞬覺銀光不見,忖道:「前面有彎道了。」

他伯脫了梢,不由自主的提氣就往前衝,突然一聲輕笑傳出接道:「瀟湘伯伯,前面有岔道別走錯了!」

瀟湘逸叟知上了當,不禁哈哈笑道:「賢侄,你連伯伯也搞起名堂來了,得了快出來,老朽特來見識見識。」

文晴光走上去笑道:

「小侄不敢.伯伯來得正好,請幫小侄一個忙。」

他伸手射出銀光又道:「伯伯請不要將眼睛對正小侄手心,銀光最能傷目。」

瀟湘逸叟道:「這個老朽聽你說曾廢了四天王的事,賢侄,你要我幫什麼忙?」

文晴光笑道:「從石洞上方,每到一處有岔道之地,用手扳一根石筍下來,筍尖朝外,逢人叫其順筍尖所指示方面出洞,只要不是人為陣勢,這方法一定有用,否則不行。」

瀟湘逸叟大笑道:「真是,這樣一個簡單法子,裡面之人為何想不出來呢?」

文晴光笑道:「已經深入洞內的人沒有用了,必須從洞外開始才有效,重點全在洞外這條單道,我們還要防止裡面之人真有這個作法,如有必須將其掃除,否則定會搞亂路線。」

瀟湘逸叟想通原理嘆道:「智慧之差,實際上就是那麼一點點,運用起來則大不相同,所謂‘棋高一著’變化自有莫測神奇,這話一點不錯。好,就是這麼辦。」

瀟湘逸叟有文晴光在後射出神鰲珠銀光照明,當先朝前開路,每逢岔道即照計扳下石筍擺設導引指標.動作迅速,全無滯留。

文晴光在後倏見四洞當前,每洞各有角度不同,立即叫道:「瀟湘伯伯,請暫時停止擺設。」

瀟湘逸叟停手道:「晴光,你到中間來看看,這裡為五洞中央,竟形成一朵梅花,石筍如何設法?」

文晴光一沉笑道:「設定並不困難,小侄在想這洞如此之整齊,似是真經過人工所為,不過,這不是什麼陣法。伯伯,你老先設根石筍於小侄面前再說,以防搞錯方向,並且要在這洞壁上用指力刻個小箭頭。」

瀟湘逸叟依言照做,且疑問道:「晴光,還刻暗記幹啥?」

文晴光笑道:「以防萬一,假設有魔頭進來將石筍搬移或毀去時,這暗記他就無法發現了。」

瀟湘逸叟大奇道:「晴光你競有這樣細心!難怪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伯伯真佩服之至。」

文晴光淡然一笑道:「小侄自小即遭苦難,呵說是不勝列舉,自知武功欠缺不足,只有養成預防之心以應突變情況,江湖詭詐層出無窮,這點細心真還不夠應付於萬一。」

一沉又道:「伯伯,請多設一根於中央,筍尖單指這洞,以便出洞之人發現容易。」

瀟湘逸叟依言做好問道:「我們從哪洞前進?」

文晴光走至中央,仔細觀察一陣道:「走哪洞都可以。伯伯,我現在大致明白了,這陰風洞只有‘進一齣兩個洞口,進口處定在北面,其距離據風的冷度估計,起碼有數百里,而且確定風經之處,必有數道陰泉,否則風吹不會有這般刺骨之寒,我們走的方位是向南而行。’

瀟沏逸叟聞言大異道:「晴光,你弄錯了罷?既然你判斷陰風起自北面,那不是從我們背後吹來嘛「?」

文晴光微笑道:「不錯,只是轉過大圈子再從對面吹來罷了。」

瀟湘逸叟越聽越糊塗,只怔怔的望著他不動……

文晴光解釋道:「伯伯,你老知道洞口外那寒龍谷是如何形成的?」

瀟湘逸叟搖搖頭道:「這怎麼知道。」

文晴光微微一笑,手指石壁道:「這些石質堅硬無比,如不是火山中心,哪有這個現象,證明這些石頭純系火成岩石,而寒龍谷必是後來有陰風洞產生而得名,數千年,甚至於數萬年前這寒龍谷只怕要稱之為火龍谷才對,現在我們所立之洞,正是火山熔岩衝擊而成。

既確定寒龍谷為火山口,無疑,這些暗洞必包圍火口連結如蛛網中心。」

瀟湘逸叟聽他說得大有道理,欣然道:「晴光,判斷很有道理,但你因何確定陰風是從北方進口呢?」

文晴光向前舉動腳步,見問答迫:「雲霧山北有‘西江’,凡陰泉都是江底泉眼造成,江風四季不息,而且強勁,陰風洞終年無日不吹,非江風無此現象,其進口必須高過出口,因此證明並非海風造成。」

瀟湘逸叟鼓掌讚道:「賢侄高明,高明,伯伯佩服極了。」

文晴光笑道:「伯伯過獎,這些淺見不知是否猜對哩。」

二人邊行邊說,逢中直進,一旦心有把握,速度自比他人不同,估計巳走了四五個時辰。

突然,文晴光叫道:「伯伯請停,左側有人發聲。」

瀟湘逸叟稍一定神,點頭道:「音從壁上傳來,可能有縫隙通至隔壁隧道。」

文晴光點頭道:「他行的方向也是前進,我們趕快到前面岔道上相候,看是哪派人物。」

瀟湘逸叟提勁緊走,不出二丈,確又發現岔道當前,不禁暗道:「這孩子確實不凡,這陰風洞好像是他造成的一樣,一絲也脫不了他的判斷。」

忖思之際,倏聞腳步臨近,立即大聲問道:「來人是誰?」

這時文晴光已收起珠光,洞內競伸手不見五指,來人聞聲罵道:「是哪個小子在大喊小叫的,我老人家正覺有氣無處洩,注意我揍你!」

瀟湘逸叟聞言大怒,正待開口喝叱,倏被文晴光手肘一控制止!

文晴光似聽出是誰的聲音來,故意裝出一個人的語音道:「誰敢在我屠善面前無理,過來!」

對方聞言大叫道:「好傢伙,你這鯊鬼可把我尋苦啦,嘿嘿,這下可溜不掉了吧,當然要過來,我還怕你不成。

瀟湘逸叟豁然明白是什麼一回事了,不禁噗嗤笑出聲來!

對方一聞笑聲,大罵道:「好傢伙,你還好笑哩,原來是故意在找我的開心。」

文晴光伯他動手,立即哈哈笑叫道:「老頭子,你聽聽這是誰的聲音?」

「噫!這是怎麼搞的,說話的不是文小子嘛?你……」

瀟湘逸叟恭聲道:「來的可是閃電前輩,後學瀟湘子恭候請安了。」

「哈哈,瀟湘子?噢,你不是改名瀟湘逸叟啦,原來是你和文小子在一塊,哎。剛才那裝屠善的定是文小子搗的鬼,小傢伙裝得真像。」

文晴光伸掌向上,發出珠光照明笑道:「老頭子,這次可上了老海鬼的當了吧?他們快到武骨嶼啦。」

閃電公大驚道:「小子,快說是什麼一回事?」

瀟湘逸叟接著代說經過,拱手道:「前輩快請出洞。」

閃電公搖頭道:「人員太多,一時不易找到.現有文小子這個安排那就不怕誤事了,讓他一人繼續擺石筍,你我二人要以最速行動亂闖,逢人即告以出洞方法,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才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瀟湘逸叟點頭道:「後學遵命。」

文晴光笑道:「老頭子,最好還是邊走邊喊叫,這樣就更容易得多。」

閃電公已走出十餘丈,聞言大笑道「這不是變成老瘋癲啦!」

瀟湘逸叟開了口,閃電公可就更叫得其聲悠悠,勁傳百丈,頃刻之間迴音嗡嗡齊鳴!

文晴光判斷一下形勢,忖道:「憑想象已差不多能貫通每個岔的連結點了,我也得去找尋瓊兒啦,不知她在哪個洞呢?」

想著收起珠光,立即也展開輕功如飛亂闖。

他自食神鰲珠後,目力無分晝夜,視覺都是一樣,相反越是黑暗越顯明亮,因是他所經之洞,每逢得息出洞之人,稍視即能辨別相貌,而別人則全無所睹。

沿途見摸索傳音人絡繹不斷,時間已經一日一夜之久,他人不知,文晴光可瞭然於胸,倏然一個三十餘歲的壯年,腰掛長刀、走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迎面而來,口中大叫:

「狂風劍客」!神情緊張已極。

沿途之人聞聲不明何故,都跟著面色大變競一個個拔刀橫創,似臨大敵的謹慎提防。

突然一人攔住那壯年驚問道:「仁兄,什麼事。」

那壯年大喝一聲將手一報道:「緊急得很,別阻我。」

攔阻之人功力似是高過壯年.閃身抓住沉聲道:「老兄不說出真相就別想走。」

那壯年「呼」的一掌劈出罵道:「你耽誤老子大事想不要命了。」

攔阻之人不虞壯年動手,顧不得再加攔阻,閃身避開。

壯年得隙往前又衝,口中依然大叫「狂風劍客」不停,好像這名詞是他唯一責任似的。

文晴光暗自忖道:「傳言‘狂風劍客’是江湖人對我的稱呼,怎麼這壯年在這陰風洞內大喊大叫幹啥?

一想其中有因,立即迎上一攔道:「閣下且住,兄弟有事請教。」

壯年又覺面前有人攔道,不禁大怒,「刷」聲拔出長刀冷笑道:「讓開!」

文晴光見他拔刀就要動手,心裡也有點不舒適,沉聲道:「閣下未免過於魯莽,兄弟只請教兩句話都不行嘛?」

這時出洞之人聞聲都繞道圍了過來,擠擠不下數十人,他們皆忘了出洞的重要性,這就是武林人的特性,一聞有事發生,其他什麼事也都不顧了!

壯年急得動手就是一刀劈出道:「老子沒有時間說閒話。」

文晴光冷笑道:「姓文的非要你說不可。」

伸手迎刀就抓!「噗」的抓個正著!

壯年突覺手腕一震,竟感麻木難受,而刀已被對方抓得如鐵鉗鉗著一樣!不由心中驚駭已極!

旁觀武林幸只有以耳代目,視之不清,否則不知要震驚了多少人。

文晴光見對方而色大變,立即鬆手道:「閣下不必驚懼,兄弟全無惡意,只請問閣下口中大叫‘狂風劍客’是什麼意思?」

壯年聞言籲口氣道:「朋友,你應早出口問這句話才對、幹啥要轉彎呢,在下是奉糊塗公老前輩之命,叫在下大喊‘狂風劍客’,自然有人答應。」

文晴光忖道:「老糊塗一定有緊急事情找我了,之所以不要這人喊我真名實姓原因,無疑是怕洞內武林暗中糾纏。」

忖著又道:「閣下見著糊塗前輩之際,請問還有何人在壯年心急要命,但又本敢不答,急急道:「有閃電老前輩,其他沒有了。」

文暗光突覺心頭一陣猛跳,大聲道:「閣下是否未曾看錯,曾聞浮沉島玉女五世也在他身邊?」

壯年一跺腳急適:「朋友,我說沒有就沒有,玉女五世人人害怕,誰見了都得避開,我只聞她進洞時曾追在死海之神後面,但誰也沒發現她在洞中會面。」

文晴光暗叫:「不好!」

一把抓住壯年前衝道:「閣下帶路,兄弟就是‘狂風劍客’,要快。」

壯年被他提著飛跑.全無反抗餘地,暗暗的刀光閃動,眾武林只感到微帶破空之聲就失去持刀壯年和自稱「狂風劍客」之人。

倏聽一人宏聲道:「貝葉大師,‘狂風劍客’文晴光已死,怎麼又有了個狂風劍客出世了?」

黑暗中一人答道:「雲岌道友,可能有人冒名頂替吧,希望這人不像文晴光,否則又有大禍了。嗯,他剛才不是自稱姓文!?嗨,還問及玉女五世下落!」

雲岌道長的聲否驚叫道:「不好,可能是文晴光未死再出江湖了!」

他這一聲驚叫,頃刻引得哄哄聲大起,全是一遍駭然。

貝葉大師沉重的聲音又起道:「雲岌道友,我們追上去查檢視?他既與糊塗公相識,可能是老前輩人物也不一定。」

一陣腳步沙沙之聲過後,頃刻走個精光,無疑其他的人也相隨而去……

在一個覆碗形的大洞裡,竟微微顯出了朦朧的光線來,洞大如一圓形廳堂,廳堂裡,這時有兩老得不能再老的蒼翁在內搓手踱蹀不停,揣情是有沉重的心事在等待……

「呸!你真有點糊塗,已往我還當你是故裝的?敵人追掉了情有可原,嗨嗨,竟把小妞兒也給丟啦。糊塗蟲.妞兒八成是被老海鬼給害了,我看依如何向浮沉島那婆子作交代。」

「呸!缺德鬼,你也為啥將鯊鬼老屠給追掉了,設若妞兒跟你不也和我一樣。」

「呸呸呸!還好意思反口哩!是我就要自殺啦,注意文小子來咆嘯罷,他不問你要老婆才怪哩,我可不替你講人情!」

糊塗公一聽文晴光要人之言,心裡也著了慌,雙手一陣亂揣道:「糟!小子可真會拼命!」

他話剛落音,「嘶」的從外面衝進一人大叫道:「二老何事相召?」

閃電公大聲接道:「小子,彌來啦,小妞給者糊塗丟啦!」

文晴光早有預料,一步槍至糊塗公身前問道:「老頭子,彆著急,想想看,我瓊兒是幾時走失的?」

糊塗公見他沒發脾氣,心裡安定不少,籲口氣道:「小子,我老人家想不起啦……大概……」

「呸!還大概哩,是我就記得很清楚。」

閃電公在下井壘石了!

文晴光一皺眉道:「你少插嘴好不好?」

糊塗公大樂道:「對呀,我剛想起又被缺德鬼岔忘啦,嗨!」

文晴光見兩個老頭都是一般糊塗,真是急得要死,跳腳大叫道:「說呀!有多少時間啦,難道一點也想不起了?」

糊塗公心裡一急,反而有了回億,一拍頭頂道:「想起啦想起啦,就是轉去不久。」

文晴光聞言暗籲一口大氣,忖道:「死海之神離去時已一天多了,顯然與他無關。」

沉吟道:「閃電前輩,別站著啦,快和糊塗前輩隨小子找人。」

說著轉身領先就走。

閃電公大訝問道:「妞兒不是被老海鬼害啦?」

文晴光頭道:「時間不對,別問了,這洞內恐另有文章……」

他說著未了,倏見那壯年也已趕到,立即迎上道:「朋友,謝謝你,快出洞罷。」

壯年在微光之下一眼看出他的相貌,之由驚叫道:「你……你……你是文晴光!」

這聲駭然的叫出,頃刻引起洞外一陣大亂!2

閃電公搶出沉聲道:「外面武林朋友聽著,這次你們被困陰風洞遭險,純系死海之神的詭計,此洞與南海水晶宮全無關係,剛才傳言出洞的指示完全是‘狂風劍客’文晴光不念前仇的恩惠,否則我們都得困死洞內,現請各位自行出洞去罷,如有不開眼的,儘可對我閃電公和糊塗公來。」

閃電公和糊塗公之名,在中原武林的耳朵裡真是如雷之響!哪怕是各派各幫的主要人物,聞名也要敬畏三分,他一語出口,洞外頓形清靜,無疑已不聲而退了。

文晴光根本未將群豪放在眼裡,他只低頭猜想藺露瓊走失之事,倏然間抬頭叫道:「不好.這洞內有古怪!」

糊塗公大驚道:「小子,什麼事?」

閃電公也擠上道:「說呀!」

文晴光大步奔出道:「我聞到一股濃烈的火毒氣味!」

糊塗公搖頭道:「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陰風洞本來就在火山腹中。」

閃電公斗然叫道:「有毒有毒,快閉呼吸!」

文晴光一語不吭,迎著氣味往前急衝!

二公緊隨在後,各自運勁提防!

倏然耳聽一陣「隆隆」之聲大震,洞壁竟被震得搖擺不停,接著又聽到一遍驚叫之聲繼起!

文晴光衝出不到二十丈,頓見前面如飛逃來三十餘人個個諒惶失措,爭先力衝!

糊塗公大叫道:「小子,可能火山又爆發了?」

文晴光不答,心中沉靜的在研判。

閃電公一把帶住道:「小子,快轉身出洞,這洞要崩啦!」

文晴光推開道:「不是火山爆發。」

說著衝前抓住一人,沉聲問道:「什麼事?」

那人在黑暗裡突覺膀子一緊,慌急大叫道:「妖怪吃人來了!」

文晴光將他扔至身後,陸續放過逃來之人,立即停身不動。

最後一人顯見其功深膽大,一眼看到面前有個黑影,立即大叫道:「閣下快走,妖怪無人能敵,玉女五世已身受重毒,現正帶傷阻擋!」

文晴光聞言大驚失色,歷吼一聲,拼命衝向前去!走末百丈,猛見蔭露瓊一手支壁.一手舞動十二魚劍在苦苦戰鬥,她身前兩丈之處,突然一條巨大無比的怪物,全身赤紅如血,頭生雙角數倍於象牙之粗,滿口森森利齒外突,頭大如巨鍾,身粗起碼二人合抱之大,全長已無法看清,不時噴火焰騰騰。

文晴光一見藺露瓊那搖搖欲倒之態,心中尤如刀絞,舍死衝上前去,順手抱住往後就退.以全身內勁擠命回逃。

閃電公和糊塗公只見火絞飛騰,不知是何怪物,一見文晴光救人退轉.便知情勢嚴重。

二人當先領道,隨在一眾武林後面火速朝陰風洞口衝去。

文晴光心亂如麻,幸背後怪物行動不快,待循著石筍出洞時,而洞外武林都已登上懸巖。

文晴光見二老尚在洞外相候,立即大叫道:「二位前輩快上懸巖,我瓊兒已失去知覺了,希望找一平坦之地等著救人要緊。」

二老聞言,當先躍登,文晴光立即隨後飛縱。

這時眾武林一面緊注洞門,謹慎提防,人人劍拔刀揚,準備阻住怪物衝上懸巖。

另一面又要留心文晴光懷抱的玉女五世,擔心其傷勢嚴重,所以都非常緊張,這時都沒有一人對她有忌視之念!

陰風洞內吼聲如濤,大有地雷爆發之勢,只震得山搖地動,聲勢之猛,駭人至極。

閃電公剛剛登上懸巖,一指前面道:「小子快到高地去。」

文晴光無暇選擇,依言縱上高地,俯首杯中一看,糟,這時藺露瓊面如金紙,呼吸微弱,只嚇得他心膽皆寒。

糊塗公一見大叫道:「小子還不輕輕放下急救,那是火毒攻心的現象呀,遲了救已無及啦。糟糕,這是中了奇毒的微候,哪裡去找解毒靈丹?」

一語提醒文晴光,輕輕放下藺露瓊,順手挫開其下口牙關,「刷」的一聲,拔出腰間青鋼劍抖手露出左臂,倒轉劍鋒一刺!頃在左臂上鑽裂一大缺口,瞬眼鮮血如泉湧而出,他俯身以血灌入藺露瓊口中,血,不斷的流,每一滴都順藺露瓊喉管而下。

藺露瓊暈迷中腹如火撓.奇毒大發,全身如紫,-旦乍遏鮮血,夢疑甘霖白天而降,一陣猛吞,頃刻之間不知飲下多少!

數百武林驚睹其情,無一不感動至極,怔怔的望著忘了內心的恐懼!

閃電公激動的大叫道:「小子,夠啦,你不看她面色已完全正常啦,真是笨東西,你身上有多少血?」

糊塗公見他不聽,伸手一把抓住他左手傷口帶開道:「混賬小子,太多了會將她窒息而死知道嘛?」

說著掏出止血藥替他敷上。

文晴光如痴如呆,目注地上的藺露瓊,似是還不甚放心她的傷勢……

誰知!他看到藺露瓊眼角淚如泉湧,眼睛競睜得大大的!

文晴光不明何意,俯下將其牙關結上,雙手將她抱入懷中,誠惶誠恐的顫聲道:「瓊兒,你醒啦,毒還未盡嘛?」

藺露瓊順勢雙手摟住悲泣嗚咽不止,搖搖頭沒有出聲!

閃電公和糊徐公面面相睹,這可搞清是什麼一回事了!

倏然一個驚異的聲音傳來道:「陽幫主,你老見聞多!請問人血是不是能解毒?」

另一聲音沉沉重重的傳來道:「這個無人試驗過.那狂小子大概醫理高明。」

「哈哈,陽暑兄,我烏風就不相信人血能治毒,那小狂子定另有名堂。」

「烏兄定有高見,兄弟也覺懷疑?」

這幾人輕聲對語,倏然將糊塗公提轉心思迷途,暗叫道:「照呀,文小於怎能知道人血治毒呢?」

忖著一望閃電公!

閃電公這時正在望他哩,二人一會意,糊塗公輕聲問道:「小子,剛才那黃河幫主和長江幫主的話聽到沒有,我老人家也感懷疑哩?」

文晴光還是抱著蔭露瓊不放,只抽出一手在地上劃了五個字。

二公低頭一看「神鰲珠能解」!

藺露瓊已完全如初,只懶倒在文晴光懷裡不動,這時偷眼一見二公那種驚訝神態,實在是非常滑稽1忍不住「咭」的一聲笑出了口!

二老也是一雙老頑童,同時知道她在笑自己,四隻肩膀齊往上聳,二人作了個老醜臉,伸手指在面上刮,那是小孩子說羞的表示!

「呸!」

藺露瓊撒嬌的大呸一聲,將二老嚇得一哆嗦!

文晴光知道她是完全好了,這時才將她扶起道:「瓊兒,還有什麼不適嘛?」

糊塗公岔口罵道:「小糊塗,還問個屁,她在你前幾兩滴血下口時就清醒了,不過不知是在喝血罷了,不然焉能感動得流淚哩!」

藺露瓊一被提起「喝血」兩字,不由又熱淚湧出,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視著她心中的靈魂!

文晴光替她拭去眼淚道:「瓊兒,快收起體那金魚串和神蕭,嗯!這真是兩件神奇的兵器!」

「吼吼吼!」

一陣山搖地動,陰風洞內突然衝出一條龐然大物,四條粗如水桶的五爪巨腿,沉重的向寒龍谷中前進,血盆大口不時噴出濃煙烈火,火是紅的它全身也是紅的,寒龍谷內-遍紅光閃閃!

那怪物一丈丈的向外抽,不斷的抽,後半段身體好像抽不完似的!估計其長,起碼有百餘丈之數,悶悶的吼聲,似霹雷連劈出,只震得四周懸巖上數百武林立足搖搖不穩。

這種威勢,只駭得人人膽顫心驚,竟全無一人敢下去與怪物相拼!

怪物一齣洞,舉頭四面張望,似要擇人而吞!

糊塗公斗然叫道:「缺德鬼,這是不是火蟠龍!?」

閃電公仔細注視一會也大喊道:「是!是‘火蛹龍!’」

群雄聞聽二公叫出「火蟠龍」三字,老輩人物齊聲驚叫不已、嚇得面色大變!

文晴光不明何故,望望二老道:「什麼叫‘火蟠龍’?這怪物確實像條大龍!」

閃電公沉聲道:「火蟠龍是藏身地底,生長地火之中,專食火中熔岩,萬年難得一現,現必有火山爆發之危,此地已不能久耽了!

糊塗公緊接著道:「只要有人將它殺死,免其衝破火口才好,這寒龍谷中心可能就是火口。」

他話還未落,對面巖上突然有人叫道:「瀟湘兄,瀟湘兄。

文晴光聞聲大驚,斗然叫道:「不好,浦湘伯伯定還沒有出洞,那是山右伯伯的聲音!」

話還未盡,從對巖繞來兩人。

閃電公一見沉聲道:「布衣賢侄,瀟湘子是否尚在洞內?」

布衣處士首先走近惶然答道:「愚侄等在混亂中未曾注意,剛才一查不見,特此找來,前輩這邊也沒看到嘛?」

說著拱手一揖,又走近糊塗公面前叫道:「恩師,徒兒參見問安。」

糊塗公沉聲道:「這是什麼時候?免了這些俗禮,趕快找瀟湘子要緊。」

山右居士跟著參見二老道:「二位前輩,依晚生猜想,瀟湘子可還齊瀝中未出,這事如何是好?」

文晴光沉忖久之,快然鄭重的道:「事到此際,急也沒用,小子存心要消滅那條怪物,今有瀟湘伯伯遇險,事在必行了,不知誰有名劍一把沒有?」

閃電公搖頭擺手道:「小子,火蟠龍神兵難傷,你不見剛才姐兒的金魚神劍都沒有用嘛!」

藺露瓊一聞他要去殺火蟠龍,驚得顫聲叫道:「晴哥哥……」

文晴光上前拉住道:「瓊兒放心,我不怕它,它恐怕還要懼我哩,你忘了我食了什麼東西哪!踞三寶公前輩說一-天下動物都懼珠光照射,相信火蟠龍也要懼怕三分,可惜沒有辦法將它殺死?」

他未說完,突然一聲「阿彌陀佛」遠遠傳來!

眾人一齊注視,只見一個破衲老僧由峰頂緩步下降。

糊塗公大訝道:「缺德鬼,你可認得他?」

閃電公緊注兩眼搖頭大異道:「這就希奇了,天下老輩人物連你我都認識,豈不怪哉!

問問看,他從哪個庵裡出來的。」

「缺德鬼別多嘴,來僧定是高人。」

糊塗公說話之際.破袖老僧已行近於十丈之距,又念聲佛號道:「閃電,糊塗兩位施主還認得一百七十年前那遊方故人嘛?二位身體康泰,真是我佛慈悲。」

閃電公大驚叫道:「我的乖乖,你還沒有登極樂世界呀,哇……」

糊塗公虎的上前拉住道:「你這老光頭就是那‘萬里憎’無戒和尚!哈哈哈……」

破衲老僧微微一笑道:「二位施主深得人生真諦,樂觀不改當年。」

一指山右居士和布衣處士道:「二位施主各掌恆山和終南,正義磅礴,者衲這向合十了。」

兩位掌門長揖回敬,側立一旁,各以正容表達心意。

破衲老僧無戒又步近文晴光和藺露瓊身前緊注神目,稍頃微笑道:「二位小施主光華內蘊,老衲曾見數次,確是人中龍鳳。」

文晴光一見老僧,頓起親切之感,扯住藺露瓊一同見禮道:「聖僧過獎了,晚輩文晴光、藺露瓊參見。」

破鈉老僧微笑不動,居然直受,他日吐奇光,含意深長,這神情竟使四位旁觀者大訝不已!

文晴光和藺露瓊揖罷退立,恭敬有加。

破衲老僧踱至巖邊,注視谷底火蟠龍發威久之,回首微笑道:「二位老施主定知此物來歷吧?」

閃電公點頭道:「和尚,這是否即火蟠龍?為龍類最兇之一是吧?」

破衲老僧含笑點頭道:「施主所言正是。觀此龍之長度,起碼是萬年以上之齡,此次如不消滅,一巳衝破火曰,引發地火為害不淺,周遭百里內將成火海。阿彌陀佛,貧衲為救生靈,不得不說明它的弱點。」

一沉又道:「此物神兵莫傷,惟頭頂兩角之間是其弱點,但無人能近其身,只有文小施主一人可為,卻也非易事。」

文晴光恭聲道:「聖僧定知晚輩一切,請指明如何下手方可?」

破衲老僧一沉點頭道:「施主內食之物是其剋星,見光即周身無力,如要制它,必首先控制其膽囊,然膽囊在其體內……」

說著抬頭沉思,意尤末競。

文晴光見他抬頭,倏然觸動機道:「聖僧,晚輩有辦法了!」

破衲老僧聞言,突然也有所悟,徹徹含笑道:「小施主將它放在哪裡?」

文晴光順手探入衣內,一把抓出赤朱靈笑道:「在這裡!」

眾人不禁一怔,只見他掌上立著只血紅美麗的小鳥兒!

糊塗公哈哈笑道:「小子,你真會玩,競將它收在袋裡!哈哈!……」

閃電公大笑道:「這就是你那打架的大幫手呀。乖乖,這一丁點竟有駭人的本領!嘖嘖!」

藺露瓊一年沒見小紅烏了,格格嬌笑道:「晴哥哥,快給我啊!」

赤朱靈乍見藺露瓊,似也非常高興,鈴鈴鈴,連聲長鳴!

一振翅膀飛了過去.立於藺露瓊肩頭一陣亂跳亂叫,那種親熱勁兒,只看得大家驚奇不已!

遠遠的一眾群豪,目睹這邊一切,都在心裡胡猜不定,但倏見赤朱靈飛出時,莫不心裡一寒,這小紅鳥在江湖上真是聞名喪膽!人見人懼,所以致百雙眼睛皆射駭然之光。

破衲老僧微笑道:「小施主,赤朱靈老衲曾於百年前會過數面,近聞三寶施主惠贈於小施主,那是非常之舉。三寶施主當年視三寶如生命,而今小施主可說是全部承受了,今後要好好運用,勿忘其賜。時間不早,慎防火蟠龍怒發難耐,激其衝破火口,快動手罷。」

文晴光振作一下精神,將衣服緊扎一番道:「請前輩們帶我瓊兒立於安全之地,小於這就下谷。」

說完環顧四壁群一眼,張口發出一聲悠悠的嘹亮長嘯,其音直貫雲霄!

群豪見情知意,一致緊注他的行動。

赤朱靈精靈無比,一聞嘯聲,似知主人有了緊急行為,只見它振翅兩撲,也跟著昂然長鳴,「呼」的衝空飛起,如疾箭般繞谷盤旋,其速如流星橫空。

文晴光運功完畢,順手拔出腰間長劍,一步步的直朝谷底邁進!

他的每一動作,無不緊扣數百武林的心絃,緊張的氣氛,一陣陣的在每個人心頭加重!

沉,沉,四周沉寂如死,只有谷內的火蟠龍發出單調的吼聲。

突然,蔭露瓊顫聲尖叫道:「晴哥哥,你要小心阿!」

文晴光舉手朝後一搖……

谷底火蟠龍突見有人下谷,陡然厲吼一聲,轉動龐大的身體,劈面就向文晴光衝來,門中的火焰猛噴不停!

文晴光身臨切近,張口猛吐一股奇強銀光,對正火焰噴進!豈知火焰一遇銀光,竟頃形消失不見!

火蟠龍突遭銀光一衝,只嚇得火速縮頭逃避。

文晴光一見收效,大喝一聲,猛往前進,以迅速的動作接近。

火蟠龍不敢正面相迎,突然「呼」的’聲,舉起十餘丈的巨尾掃過來!2文晴光一見來勢猛烈無比,將頭一低,俯身穿空而過,雙腳-蹬,瞬息接近其身。

火蟠龍見勢不妙,連頭帶身「嘩啦」翻身就滾。

文晴光哪料及此,見它龐大的身體如山壓到,心頭陡然一震,「呼」的橫掌力推而上!

「蓬!」

他那強勁的掌力竟如擊在巨巖上一樣.連一點也推之不動。

這下可真把他嚇得一哆嗦,來不及有何思考,猛提一口真氣,拔起三丈餘高.恰恰飄過對面。

赤朱靈一見主人數度遇險,競如損星般朝火蟠龍頭頂俯衝而下。

它競知道直攻火蟠龍那雙角中央的致命之處。

文晴光一見大叫道:「朱兒別傻,不制住它的膽囊沒有用,你在上空等著,待我消滅它的體力時再動手,非要鑽進它口內腹中,絞斷它的膽囊筋才行。」

赤朱靈聞言,長鳴一聲,復又衝空飛起。

群豪目睹一人一鳥的驚險場面,莫不張口結舌,呆呆如泥塑木雕。

文晴光見一時無法制住於它,倏然大叫道:「聖僧,它頭部無法接近,應如何下手?」

說著又見火蟠龍滾來,立即照前縱起。

破衲老僧聞叫,俯身道:「小施主,這不是一時之功,剛才你那口銀光,已能制止它衝破火口了,有機再噴數口即能收效,現要耐心尋隙。」

文晴光聞言,心裡一喜,暗襯道:「這就不怕它為害了。」

縱著避著又叫道:「糊塗前輩,小子要趁時進洞探查瀟湘伯伯啦。」

糊塗公聞言,朝破衲老僧老道:「和尚,那小子義氣太重,准不准他進去?」

破袖老僧微笑道:「這是應該的,讓他去罷,此時火蟠龍正在運丹抵抗腹內銀光之氣,一時不致發動。」

糊塗公聞言,朝下一擺手道:「小於,速去速來,動作要快。」

文晴光一面躲避一面朝洞口接近,數度險遭火蟠龍大尾掃中!

誰知竄至洞口時,競被火蟠龍那大尾將洞堵得緊緊的。

文晴光無計可施,不禁大發牛勁,陡然運起全力,舉劍就朝那大尾拼命猛刺力衝!

火蟠龍一覺尾部有異,「刷」的舉尾掃擊!

文晴光一見它移動大尾,不禁哈哈大笑!「嘶」的衝入洞內而去。

眾群豪見他在那種驚險情況之下還輕鬆慰快,不由自主的都搖頭概嘆出聲!誰也自知不如。

誰知眾嘆未止,競激起十餘個冒失鬼不服氣,一連發出不斷的冷笑之聲就往下衝!

這現象頃刻引起喝阻之聲不絕,可是喝阻只管喝阻,而下衝的竟連理都不理,十幾條身形瞬息降至谷底,不問三七二十一,十幾件兵器幻起一遍銀網,搞得天翻地覆的就往火蟠龍身上攻擊!

「鏘鏘!」

「察察!」

谷底頓時形成兵刃交響曲!

一個被激,十個同心,前批撲出,後批照樣,三批四批如落葉紛飛的一連撲下十餘批!

寒龍谷中霎時搞得煙霧塵天。

火蟠龍起初大概是為了抵抗腹中銀光之氣,僅僅將頭搖動,似任憑兵器砍擊不理,這時人員一多,競被激發兇性,突然竟來個大翻大滾,尾掃爪抓,其勢猛烈無比。

好在來探險風的武林人物,對說是無一弱者,講內力輕功那是江湖上頂刮刮的角色。

這時人多膽壯,各逞其能、只鬥得喝叱連天.殺聲遍野。

藺露瓊看得非常有趣,嬌笑一聲道:「我也去玩玩!」

糊塗公一把抓住道:「好妞妞,你別使文小子擔心好不好。」

藺露瓊格格笑道:「現在那怪物不噴火啦,我還不如他們嘛?」

閃電公大笑道:「妞兒,可惜你是女人!」

藺露瓊聞言一怔,頓嘴道:「是女人怎麼樣?」

閃電公笑得更厲害,捧著肚子道:「女人不會打鐵!」

「打鐵?」

蔭露瓊越聽越糊塗!

糊塗公介面大笑道:「妞妞,你聽谷下的響聲,那不像一群鐵匠在打鐵像啥!」

藺露瓊會過意來,鼓掌嬌笑道:「真像極了,他們明知火蟠龍身上刀劍不入,卻硬要往上面去剁幹啥!」

閃電公哈哈大笑道:「將來傳言江湖,也算他們鬥過火蟠龍,這名頭多響亮!多英雄!」

破衲老僧嘆口氣道:「這些人如再不收手時,只怕火蟠龍又要噴出毒率了,兩位老施主名重江湖,請快喝止罷。」

突然藺露瓊喜叫道:「晴哥哥出來了,噫,他背上還背個人哩?」

布衣處士驚聲道:「他背的是瀟湘子,槽!恐怕……」

山右居士搖手道:「布衣兄別慌,那不像死亡之態,可能是受了毒氣所致,否則晴光面容不會泰然!」

閃電公點頭道:「不錯,山右賢侄準備一個地方給他躺躺。」

說話之際,文晴光以最迅速的動作避過火蟠龍,如飛翻上懸巖,走近眾人道:「瀟湘伯伯稍受火毒,現被小於治好了,惟過時太久,精神用過度了。」

糊塗公接下道:「小子你在哪裡找著他?」

文晴光擦擦頭上的汗珠答道:「瀟湘伯伯支援爬到第一道岔洞口了,幸喜……」

他話還未了,突然谷底發出一陣恐懼大叫!

破衲老僧沉聲道:「小施主快下谷救人,火蟠龍口中出煙,這是要噴毒火的前奏。」

文晴光無暇再述,翻身猛撲下谷,大叫道:「朋友們快避,怪物要噴火了。」

他叫喊未住,突有數人慘叫出口!他們是被火蟠龍一尾掃出所致!

人到生死關頭,能有幾個不愛惜生命,這幾聲慘叫,雖不是遭毒火所害,但也提醒了他人的警覺,所謂不怕死,不服氣,那都是假的。

谷底那群一鼓作氣的冒失鬼,聞聽文晴光叫避的聲音時,尚還有咬著牙根充英雄,心膽雖寒硬是不理,但幾聲慘叫發出時,大家可就再也沒有種了!這時你給他黃金萬兩留一刻也不會答應啦,只見一個個上巖比下巖快多了!

文晴光目睹斯情,不由鄙視一眼,冷笑連聲。

剛才幾聲慘叫,文晴光無不看在眼裡,屍體被火蟠龍掃出二十餘丈,知救也無用了。

火蟠龍獸性大發,濃煙怒噴不停,文晴光怕它恢復原狀,立即冒險衝出去。

火蟠龍有剛才數十人一搗亂,似把前情忘卻,今見又有入朝其頭部衝至,猛然大張其口。文晴光一見機會難得,竟將預先提住的一口強勁銀光,冒奇險衝近怒噴疾射。

四壁之人突見由他門內射出一道強烈無比的銀光,如銀蛇似的往火蟠龍咽喉衝進。

火蟠龍想避不及,大吼一聲,意在將敵人吞入口中。

文晴光早有提防,三退三噴,每射必中。

最後一口噴出之際,跟著大喝一聲,縱登龍頭,他一手持劍,一手抓住龍角,揚聲大叫道:「朱兒,時機已到。」

赤朱靈聞聲下衝,緊盯龍口繞飛。

文晴光見火蟠龍已閉口不張,靈機一動,倒轉劍鋒,使勁從其致命處力刺而下。

火蟠龍負痛張口厲吼,赤朱靈已適時衝進它那血盆大口之內。

四周武林早知內情,一見齊聲歡嘯,聲震四野,都知大功將成。

火蛹龍只知翻滾盤繞,咆嘯不停,它哪知生命危在頃刻之間呢。

谷內沙石泥土被它爪抓尾掃,搞得塵頭高起,聲勢確實驚人至極。

突然火蟠龍慘吼一聲,身上火鱗一陣簸動!

文晴光一見知異,再次劍鋒倒轉,以全力往下直插,「嗤」的一聲,劍尖由其致命處直貫而進,深深的沒至劍柄,文晴光知道已達目的,陡然長嘯一聲,雙腿齊蹬,急急拔劍脫離險境。

幸而見機及時,在他剛剛離開之際,火蟠龍竟一頭猛往石壁勁衝而去。

「轟隆」一聲大震,那堅硬無比的石壁,竟被它撞進五丈之深!接著,只見它全身一拱,轟隆嘩啦!整整的懸巖,被它將頭拔出之勢,竟倒下十丈餘寬。

這聲勢只嚇得人人變色,個個心寒,無人不咋舌驚逃。

文晴光飛登懸巖,急急走至破衲老僧之前,氣噓噓的道:「聖僧,這一下夠不夠?」

破衲老僧尚未開口,藺露瓊縱前抱住高叫道:「晴哥哥,夠啦夠啦、老師傅說成功啦,格格,你真勇敢啊!」

文晴光滿頭大汗淋漓,呼吸頓促道:「成功是成功了,不知朱兒在內如何出來啊?」

破衲老僧微微含笑道:「小施主功德無量,這下不知要救多少生靈。赤朱靈無礙,只等怪物停止後,其全身凡兵亦可割解,在割解時他物無用,惟其腦內有火龍珠一顆,功能可接殘肢,治奇傷,其膽能治暈迷,盲疾。」

文晴光聞言雀躍歡叫道:「我的老天爺啊!那真好極啦,三寶前輩有救了,哈哈!……」

他這知恩圖報的表現,純出於真情的流露,只把眾老人看得暗暗稱讚不已。

破衲老僧正容道:「小施主,你這種懷德思源的德行.將來更有最大的收穫,老衲他事無用,惟對醫理略具淺識,只要你取來兩寶,老衲保你完成更大的心願。」

文晴光不明更大的心願是什麼。連連點頭道:「聖僧,晚輩取出就交給聖僧保管。」

說著又輕聲道:「聖僧,這裡沒有外人,三寶公前輩是在……」

破鈉老僧含笑搖手道:「前因後果,老衲全部知道,小施土不必細說丁。」

文晴光驚訝的大睜雙日,呆呆的,點點頭。

藺露瓊見他滿面汗泥,暗自罵道:「我真該死,這麼久不替他擦擦。」

想著摸出手帕道:「晴哥哥,快低著頭,哎呀!髒死了,快,我幫你擦擦。」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