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不知經過多少路,翻過幾處海底大山.來在一處亂峰之間。
藺露瓊偶然旁顧,立即歡叫道:「快看,那邊好多珠子啊,喲,這邊也有,格格……」
文晴光攜她過去道:「瓊兒撿大的拿幾顆作紀念,噫,前面發紅光綠光的一定是什麼寶石。」
藺露瓊好像小孩子入了糖果店,認為這樣也好,那樣也要,簡直不知從何下手。
文晴光見她拾了又丟,丟了又拾,笑道:「瓊兒,快點,前途多的是,隨便拾幾顆算了。」
藺露瓊回頭嫣然一笑,拍拍口袋道:「滿啦。」
再翻幾座山,文晴光喜道:「地質變啦,離海面只有幾十丈了。」
藺露瓊一想道:「山勢還是往上拔,可能附近有島嶼。」
二人說著,專找高峰登。
文晴光計算一下時間,心想:「自下海起,起碼約八九天了,這種日夜不分的走,加起來等於陸地走了半個月,武骨嶼上相信已有變化。」
他邊走邊想,一露瓊則不管這些,沿途美景無邊,觀之不盡,附帶還要撿這樣拾那樣。
只見她袋子滿滿的,而又無法再拾了,因之嬌笑道:「晴哥哥,快幫我收起來,別扔啦。真糟糕,下海時帶個提箱多好!」
文晴光哈哈笑道:「可惜海底沒有拉大車的,不然拖它幾十車更妙?」
「又來了,我是說辦得到的。」
藺露瓊又噘嘴了。
文晴光替她收起手中珠寶道:「寶貝,要這麼多幹嗎,你想開珠寶店啦。」
「格格,你做店主不好嗎?」
文晴光笑笑拉著就走。
「嚇!這是什麼?」
藺露瓊倏見一堆珊瑚骨骼之下,伸出一根光禿禿的大木樁。
文晴光近前一察,高興笑啦!抬頭四周仔細看看,笑著道:「瓊兒,這是沉船,不知經過多少年了,船身已被珊瑚骨骼埋沒,你面前這木樁就是船的桅杆。」
藺露瓊大訝道:「這裡既有沉船,無疑此地海面就是航道。」
文晴光笑著搖頭道:「我想剛剛相反,是航道船焉能被沉,這必是奇險海面,這船當時可能被颶風所迫,飄流到此遭撞沉。」
藺露瓊聞言佩服不已,嬌笑道:「那我們就查出奇險地爬上海面罷。」
文晴光一指右側道:「珠光雖只能照兩百丈,我判斷右邊這山就是伸出海面的礁石。」
藺露瓊大喜道:「那快走。」
說著就飛快的領先奔跑。
未幾,山峰越登越小,文晴光倏接然拉住道:「瓊兒小心,石上有海蛾,防備割破腳,海面快到了。」
藺露瓊提氣前登,嬌笑道:「淺海魚較深海魚難看多了,地也髒死了……,突然,藺露瓊倏聽潮聲大起,巨濤擊岸,一遍隆隆轟轟之音,立即舉頭四望,只見明月在天,繁星滿布,不禁歡叫道:「出海啦,啊,是夜晚。」
文晴光微笑道:「東方已呈白色,黎明就在一刻之間了。瓊兒,這礁石太小了,你看,前面數里海面是個小島,我們只有再下海朝那島嶼走去才能找到休息之地。」
藺露瓊嬌笑道:「神鱉珠有利有弊,否則我可以踏水飛渡過去,現在不行啦。」
文晴光苦笑道:「凡事不能盡如人願,走罷,看似只隔數里遠,走起來不知又要多少時間。」
二人雙雙下水,對正方向前進,又是翻山越嶺走了幾個時辰,待走出水面時,竟是烈日高懸,時已近午。
文晴光舉目四顧,見島雖小而樹木蔥蘢,四周有懸巖亦有沙灘,水鳥成群,山獸奔竄,察視之下,似從無人跡到過。
藺露瓊見群翱翔蔽天,不禁高興叫道:「晴哥哥,島上鳥蛋一定不少,我找幾個來燒著吃好嗎?」
文晴光笑道:「水鳥蛋腥得很,還是打只野獸好,我找休息地方,你去找吃的。」
藺露瓊歡應一聲,如飛飄走。
文晴光找至最高處,尋著山洞,收拾乾淨後再鋪上一層細草,事後登高了望,突然在遠方看出一條黑影。
那是在東西不遠的海面,黑影高出水平面的約數丈高,似礁石又似島嶼。
在黑影的右邊,競又有一個尖尖的東西,距黑影約十餘里,依其形狀不能看出是何事物,忖道:「那兩樣東西絕不是船隻,相信也是島嶼無疑。」
突然聞到藺露瓊一聲驚呼,其音似顫抖。
文晴光一聽便知出了事情,立即朝發聲處猛撲而去,到達地頭,只見藺露瓊手持金魚神劍,在一個石洞之前,拼命舞動,金光竟將石洞籠罩得水洩不通。
藺露瓊一見文睛光趕到,尖叫道:「晴哥哥,這洞裡有條大蛇!」
文晴光聞言籲口氣道:「瓊兒,你真會嚇人,我當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蛇怕什麼!
它一定不敢咬你的,快收起寶劍。」
藺露瓊餘悸猶存,聞言退開道:「好大啊,黑黑的,你看,它還伸出頭在洞外哩。」
文晴光注視之下,見確是一條巨蟒之頭,此際蛇信正在吞吐不停。
一沉笑道:「瓊兒,你信不信我能叫它出來?」
露瓊將頭亂搖道:「不要不要,我怕。」
文晴光被她拉了就走。
二人回到住處,藺露瓊便往草上一躺,輕輕的嘆口氣道:「好久啦,沒有這樣睡過覺了,晴哥哥,今天就在這裡過夜好不好?」
文晴光點頭道:「你休息罷,我要去找吃的,乾脆就睡一覺,我弄好東西喊你起來吃。」
藺露瓊不待他話停,早就瞌目入夢了。
文晴光暗歎道:「瓊兒是太疲倦了。」
說著脫下外衣替她蓋上。
藺露瓊一覺睡了大半天,醒來時不見文晴光,惟覺身旁陳陣肉香撲鼻,、側首望去,只見燒肉烤魚一大堆,另外還有不少奇怪的水果,忖道:「晴哥哥一定不願叫醒我,因此他又去找東西去啦。」
藺露瓊一人吃著,抬頭見日已西沉。紅紅的火輪,此際已半入海乾線下。
文晴光手捧一隻椰子殼,滿滿的似裝廠一殼清泉,笑著走進石洞道:「瓊兒醒來吃東西啦,渴不渴?這是椰子水,味道清香,而且很甜,已往只聽說過,剛才嚐嚐,其味確實不錯,快嚐嚐看。」
藺露瓊嬌笑道:「快拿來,我正渴啦。」
文晴光遞過接道:「瓊兒,快起來,喝了我帶你看看遠方是什麼地方,在落霞餘輝裡我看出是兩個島嶼,你在海上長大,你定知道是屬於什麼地方。」
藺露瓊喝完椰子水起立道:「南海中心島嶼很多,我恐怕不一定能識得出。」
說完又喝了兩口才放下椰子殼,她一步走在前面,依照文晴光所指的方向,三跑兩跳的奔至東南巖旁,手搭眉蓋一望,稍沉道:「我們立的位置不明,實在不知那是什麼島。明早我們下海朝那方向前進,說不定能找出點眉目來。」
文晴光一想也只有這個辦法,笑道:「瓊兒,你將朱兒放出來,讓它找點東西吃。」
「格格,我早就放它出去啦,朱兒真有本事,這長的時間在海里一點也不餓。」
文晴光笑道:「這算不了什麼,三寶公前輩說,朱兒幾個月不吃都可以。我忘了告訴你,它在水中和陸地是一樣的迅速,現在習慣在袋裡了,否則它非在水中睡覺不可。對了、我還要燒堆火給它洗澡哩。」
兩露瓊嬌笑道:「我只在武夷山聽說過,當時還以為是你說笑哩。」
文晴光收集一堆枯枝樹葉,伸手射出神龍珠光,霎時將火燒起,一拉藺露瓊道:「我們也得回洞休息了。」
藺露瓊突道:「晴哥哥,你去睡覺,我到海灘去洗腳去啦,馬上就回來。」
文晴光不放心,拉她朝海邊走去道:「我陪你去。」
「晴哥哥,你一直沒休息,還是我一個人去罷?」
文晴光大笑道:「我根本就無須睡覺,只要稍坐運功就能消除疲勞。」
藺露瓊喜道:「真的?我還辦不到哩,運功固然可消除疲勞,但也要個多時辰啊。」
文晴光一沉道:「我的萬斤壓內功與眾不同,對外不足,養內有餘,我只想能將萬斤壓修成能內外兩用就好了。」
藺露瓊沉吟道:「晴哥,你學學我浮沉島內功怎樣?我媽很喜歡你,一定不會見怪的。」
文晴光搖頭道:「萬斤壓內功是先父所傳,我要用自己的功夫去打敗敵人。」
藺露瓊非常瞭解他的個性,聞言不願拗他,笑道:「晴哥哥,凡是一種奇異武學、一定有它的玄妙。萬斤壓內功我想一定還有未曾探出的玄理,你自己留點心一定有發現。」
文晴光被其一語提醒,沉思一會道:「瓊兒,你拿金魚劍試試,我從來未曾試過是否能避刀劍呢。」
藺露瓊大驚道:「這個不行,金魚劍連寶刀寶劍都能削斷,怎可拿肉身來試呢。」
文晴光笑道:「這樣好啦,你取一隻金魚下來,在我手臂上先劃一下,如不能傷的話,再在每個地方通通試過後,然後逐漸加勁,如此一定得到結果了。」
藺露瓊怔怔的點頭道:「我怕劃傷了怎麼辦?」
文晴光大笑道:「男子漢流點血有什麼關係,快拿來。」
藺露瓊為難的慢慢拿出一隻金魚道:「晴哥哥,讓我來,你太猛了我不放心。」
二人說著話已到了沙灘,文晴光撈起衣袖道:「瓊兒.要注意你自己的手啊,恐怕一旦劃木破而遭到彈力就糟了,孑老爹曾經說過,萬斤壓的彈性猛烈得很。」
藺露瓊曾聽他說過,點頭道:「注意你自己流血啊,唉,我真不敢動手。」
說著輕輕的在他手臂上劃了一下……」
「哧」!藺露瓊聞聲嚇得連連倒退,她認為這一下起碼也有幾寸長的傷口!……。.文晴光兩眼望天,突覺手臂癢癢的,「哇」!癢得笑出聲來,低頭一察,呆啦!手臂上連一點白痕跡都沒有!
藺露瓊一見他面色有異,這下更嚇壞了,她認為晴哥哥痛得難受了,驚叫道:「傷了很深?」
文晴光聞言哈哈大笑道:「瓊兒,快來看,現骨頭啦?」
藺露瓊伸手拉住一察,也傻啦,詫然大叫道:「我的金魚劍不管用啦!」
她認為自己的金魚劍失掉削金斷玉的功效了。
文晴光大笑道:「真的,瓊兒你寶劍失效了,現在可以放心在我手臂上用猛勁了。」
藺露瓊哪裡是真不相信自己的寶物,她完全被文晴光的內功喜極故意耍嬌的!
只見她格格笑著道:「晴哥哥,再撈起大腿給我試試。」
文晴光依言道:「瓊兒,你準備吃血呀。」
「不來了,專講兇險話。」
說著伸手稍加一點勁兒,又是一劍劃去,「嗤」!聲音略大一點,依然無損無傷!
藺露瓊心情大放,接連不斷的就是四五下,每次逐漸加重內勁。
文晴光被她劃得癢癢的,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瓊兒,快住手,我受不住了,真癢得要命!」
藺露瓊膽量大增,格格笑道:「晴哥哥,快脫衣服,讓我用全劍試試。」
文晴光一時高興,忘了面前的避忌,脫得只剩下一條短褲兒,叫道:「瓊兒,開始由四肢,然後不管是那裡,你只管用勁砍,別又是輕輕的,那實在難受極了。」
藺露瓊見他一身又白又結實,雖覺得有點難為情,但一想到這個人終歸是自己的……格格笑道:「這真叫做周瑜打黃蓋了’,注意啊,我要下重手啦。」
文晴光大笑道:「注意啊,提防反震把你摔倒沙灘啦。」
「格格!」
她笑著一擺十二金魚劍,霎霎眼道:「壞人,今天你往哪裡走?」
「呼呼呼」!一陣橫掃豎剁,她還是不敢睜開眼睛。
妙!文晴光什麼地方都不顧,只用雙手捧住眼睛,竟變成一個瞎殺,一個瞎挨,真是滑稽透了。
藺露瓊耳朵末聞痛哼聲,知道全沒有事,心中暗道:「晴哥哥真正是成了奇人啦,我要測出他將來是否能敵死海之神,現只有狠心下重手了。晴哥哥,希望菩薩保佑你,別使我遺恨終生。」
她心中暗祝著,文晴光只感到她沒有加勁,不出大叫道:「瓊兒,我太癢啦,快加勁啦,超重越好。」
藺露瓊禱罷後,牙根-咬,猛提-口真氣,金魚劍突然奇光大盛,一遍嘶嘶之聲,頃刻響徹雲霄,一百劍過後,藺露瓊實覺抗力逐漸大增!末後,鏘的一聲,緊接著藺露瓊發出尖叫之聲!
文晴光只感一身舒適得莫可言狀,聞聲抖然一震,立即拿開雙掌,大瞪兩眼一看!
差點將他笑出眼淚來,上前哈哈連聲道:「瓊兒,大半天覺還沒睡夠呀!怎的又在沙灘上睡下丁。」
原來兩露瓊此時已躺在沙灘上氣喘吁吁只顧呼吸,大概是用力過猛,金魚劍已被震脫了手!
文晴光將她抱在懷裡笑道:「我叫你注意,怎麼樣,屁股跌痛了吧。」
藺露瓊籲著氣格格笑道:「決替我收回寶劍,你這個銅筋鐵骨的怪物!2」
文晴光放下她,笑著拾回寶劍道:「瓊兒,告訴你好訊息,剛才被你這番搔癢,搔出我一點玄妙來了,只要你每天兩次如此砍擊,很可能引發我萬斤壓的攻擊力量!」
藺露瓊聞言驚喜道:「真的,你有這種感覺?」
文晴光鄭重的點頭道:「一定不會錯的,你是否越砍越覺反抗力增加嘛?」
藺露瓊大喜點頭道:「是阿!不然最後一劍怎能將我震倒啊。不過,晴哥哥,現在就算沒有攻擊力也不怕老海鬼啦。」
文晴光搖頭道:「不行,我要活捉他,只能抵抗他還不夠。」
藺露瓊聽他要活捉死海之神,不禁感覺自己非常驕傲,笑微微的道:「晴哥哥,你一定能辦得到。」
文晴光見她目吐奇異之光,會意的笑了,拉起道:「瓊兒,快洗腳,我也要洗個澡了。」
藺露瓊笑著脫了鞋襪走到一塊光石上坐下洗腳。
文晴光一下跳到水裡,不料白費勁,海水離得遠遠的,這怎能洗呢?
藺露瓊一見格格嬌笑不己道:「晴哥哥,快洗呀,你那身上髒此了!」
文晴光苦笑道:「瓊兒,這不是糟糕嘛,這一輩子別想洗澡啦!」
藺露瓊鼓掌嬌笑道:「那就只有每天用雙手在身上搓麵條啦!格格格!」
文晴光越想越覺不是味,氣起來猛吸一口真氣,雙掌陡然同發銀紅兩光,擠命往水裡疾射而出!
奇事出現了,海水「呼」的一聲譁響,如活的一般,一個勁逕往文晴光腳下合攏,尤如鋼鐵般將文晴光擁起十丈之高!
文晴光身立水柱之上.只嚇得驚啊一聲,立即收回銀紅兩光不迭。
「呼」!更妙!海水頃刻朝四圍一分,而文晴光競被跌了個大馬爬!
藺露瓊被這玄妙的現象給看呆了,但一見晴哥哥被跌進沙坑裡時,又笑得花枝招展,樂得撾胸蹬足,眼淚都笑出來。
文晴光摸摸屁股立起道:「瓊兒,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呀,真把我搞糊塗了,你倒想想看。」
藺露瓊笑著走近道:「晴哥哥,我猜想是將銀紅兩光同時運起時,海水就能起實質作用,且能吸起很高,這次你不要用猛勁,只將兩種光以一成勁力射出。」
文晴光搖頭道:「不對呀,我在海底不是也用過兩光同發嘛?」
藺露瓊大笑道:「你真是當局者迷。你銀光是以自然發出,紅光是用勁力射出,目前兩光都是同時用內勁發射才有剛才現象。對啦,晴哥哥你先用自然散發試試看,兩光都不要用內勁。」
文晴光被其一言提醒,不禁暗道:「我真有點糊塗,怎麼竟將兩珠相和的道理給忘了,明明是同運則和,互運則分。嗨,還是瓊兒精細。」
想著將左右兩種珠光緩緩散出身外。
藺露瓊倏見他通體散出水紅色濛濛光華,竟將人體隱沒不知去向了,光色簡直美麗極了。
海水經光彩一和,漸漸復歸原狀,而文晴光自覺己立於海水之上,腳下如踏地氈,軟軟的非常舒適,一高興,舉足便行,妙!要快則快,欲緩則緩,真是隨心所欲。
藺露瓊只見一團二十妙丈大的水紅色光幕,竟在海面上滾滾如飛!不禁看得傻啦。
文晴光偶然注目,見她痴痴的坐在礁石上發呆,立即如飛過去,一把抱起就往海外遠遠賓士,一口氣竟能奔數十餘里,估計較陸地運輕功快上四倍不止,這一發現更使他樂得哈哈大笑不已。
藺露瓊一頭鑽到他懷裡,輕輕的道:「晴哥哥,神仙不過是這樣渡海吧?你快運勁試試看。」
文晴光停步運勁,逐漸增加。
藺露瓊見海水如被什麼在下拱起一般,竟隨著文晴光的功力也逐漸往上頂起,真如立在一座水晶體山峰上一模一樣!海水凝結,只微微感覺有點晃盪而已。
文晴光一高興,功力竟提高到十二成,俯首一察,水柱竟高達百十餘丈,忖道:「到達這程度只能停止不動了,想賓士是不可能的,我慢慢減至一成試試看。」
想到就做,減功至一成一看,豈知腳下海水競變成平坦的一大塊硬形玻磚,前後略有起伏之勢。
藺露瓊樂得格格大笑道:「晴哥哥,你在大變戲法啊,好玩極啦。」
文晴光微笑著抱她走上沙灘,收功道:「瓊兒,有了這功用,我就真正能在海上稱王了。快穿鞋襪,休息一會馬上動身去探東南方的島嶼,相信武骨嶼短時內可尋到了。
藺露瓊嬌笑道:「現在你可以洗澡啦,只要稍散一點光霧就能使海水浸身,洗後用淡水一衝就好了,你發覺有淡水嗎?」
文晴光依言邊洗邊答道:「淡水有,左側有條山溝。」
藺露瓊個自回到石洞,只見赤朱靈正在火堆裡翻翻滾滾,又跳又叫,似高興極了。
不到三更,文晴光喚回赤朱靈,手攜蔭露瓊,足踏海面,飄飄朗東南前進,他經過之水,海濤不興,被平浪靜真正是飛仙渡海,神通無邊。
藺露瓊試探地用腳一蹬海水,誰知如踏皮革,軟軟的說不出個道理,叫道:「晴哥哥,放開手,我自己走試試。」
文晴光笑道:「不要走出光外。」
藺露瓊一試大樂,格格笑著繞定文睛光跑圈子。
個多時辰後,前面島嶼在望,二人加勁登至礁岸,文晴光一看也是一個荒無人居的孤島,左側是一大群黑黑的明礁。
藺露瓊登至高地瞭望,倏然大叫道:「晴哥哥快來看,這邊海上有一點燈光,那一定是隻大船。」
文晴光仔細觀察,見船上的燈光晃盪不停,方向是朝南面航行,一沉道:「瓊兒,我們追去看看。」
一拉藺露瓊,翻身再下海面,如飛對光賓士。
尚未接近,船上突然傳出幾聲驚呼!
藺露瓊聞聲嬌笑道:「晴哥哥,他們說海上出妖怪啦。」
文晴光微笑道:「瓊兒快打招呼,別將人家結嚇暈了。」
藺露瓊格格笑著大叫道:「船上是什麼人啊,我們不是妖怪呀。」
船上人聞得光裡傳出少女的口音,似都被搞糊塗了,久之沒有一個答話。
文晴光又叫道:「行船的是什麼人,借光,我們要登船了。」
說完手攜藺露瓊走至船頭,足未立定,突從船艙衝出一把長劍,正對光幢力刺。」
藺露瓊見劍尖還距身一丈多,立即認出人來嬌叱道:「阿蓁是我。」
文晴光不知阿蓁是誰,收光道:「瓊兒,那姑娘是誰呀?」
藺露瓊還未及答,而那少女叫了……」
「小姐!啊!是小姐,楚妹快來,是小姐啊!」
藺露瓊嬌笑道:「晴哥哥,那是我告訴你的蓁蓁和楚楚啊,後面那個一定是我浮沉島的水夫。」
文晴光笑著點點頭,隨她進入船艙。
船裡沒有別人,兩個丫頭見小姐對這公子叫晴哥哥,都知道是誰了,雙雙見禮道安。
蓁蓁驚奇的笑道:「小姐,你和文公子能駕光飄海呀!」
藺露瓊嬌笑著詳細說明,道:「阿美阿楚,你們說我晴哥哥多奇啊!哎喲,你們怎麼在這裡出現啊?看到主母沒有?」
楚楚嘆口氣接道:「我們在普陀探走廊,結果遇到一個老和尚說,‘普陀並非是通往南海之路。’當時沒有人相信,後來那老和尚拿出一片五代遺人玉來為證,說只要交到主母她老人家就能明白一切真象,誰知主母剛好就是那時降臨。她向眾人說,死海之神已私走武骨嶼,獨探總道去了,要大家趁機各奔武骨嶼。」
她飛快的說到這裡停口氣,蓁蓁接著道:「小姐,我們本來要隨主母趕奔武骨嶼的,後來在臨行之際,主母怕死海之神偷襲本島,因之叫姥姥回島預防,又叫我和楚丫頭駕船迎接小姐和文公子。誰知在前二天上遇著一大批船隊開向武骨嶼,其中就沒有小姐和公子,在打聽之下,才知公子和小姐去追海盜頭子去啦,他們是因避颶風才耽誤了兩天行程,剛才聽小姐說明經過,方知那批船上人說的完全相符啊。」
文晴光靜聽至此笑道:「二位姑娘是否知道武骨嶼方向?」
蓁蓁搶著道:「知道,現在我們就是開往那方向去的。」
文晴光笑道:「這船家是否貴島之人,不然就發放他回船罷,我們四人應早點趕到為妙。」
楚楚嬌笑道:「公子、我們也能在光內海水上走嘛?」
藺露瓊笑罵道:「阿楚,公子叫你怎樣做就怎樣做行了,還多嘴幹嗎。」
蓁蓁迅速的走到後艙發了銀子,回頭笑道:「我真有點怕,小姐,你和公子要保險呀,」
藺露瓊笑道:「簡直是怕死鬼,晴哥哥,我們可以動身了。」
文晴光跳下海中,發動銀紅兩光笑道:「都跳下罷,蓁蓁和楚楚千萬別走到光圈外面去。」
三女一同跳落,蓁蓁和楚楚初逢奇境,只喜得連聲嬌笑不止。
船家窺見這種奇事,簡直驚異得忘了開船回航了。
海上一隻水紅色大綵球,離船滾滾如飛而去。
黎明剛興,武骨嶼的西面巖下,迅速的登上三女一男,如飛翻上島山之巔。
男的停止輕聲道:「蓁蓁,我和你小姐就在這裡等候,你與楚楚趕快向全島探查一遍,迅速將內情回報,我們不願與別人見面。」
二女奉命應聲是,各自分開而去。
文晴光視力無白晝夜晚之分,環顧一眼道:「瓊兒,右前方是一塊墳場,傳言是各派歷來出征死海陣亡武林人物之墓地,據此推測,正前面海邊就是誨嘯灘,島的東西兩面為群雄靠船之地。我們首先要弄清所到的人數,再探聽有那些人能夠下海,然後作全盤打算。」
藺露瓊點頭,輕聲道:「我媽一人不知現在哪裡?找到她老人家一切都明白了。」
文晴光沉吟不語、外籍忽一條黑影如飛而來,他看出那是蓁蓁。
蓁蓁一到急急道:「公子,總道口已被探出了,海嘯灘上有千多人都沒有下海.有大多數是內功不能入深海,也有下去的但因支援不久又上來了,這千多人可說是全個原武林的精華都到齊了。」
文晴光聞言沉著的道:「讓他們先進總道也好,有島主在場,相信能控制一部分事情。」
藺瓊急道:「晴哥哥,設若都進了水晶宮,那不是將寶物都搶光了,待我們去時還有什麼可得呢?」
文晴光微笑道:「凡屬前古奇珍異寶,莫不是有緣者得之,我們如無緣去早何益,設若有緣,遲去亦有得。」
他說得非常自然,全未將得失放在心上,藺瓊輕笑道:「這樣說來,那我媽媽不也是空著急一場?」
文晴光笑道:「水晶宮現還是個謎,到底是個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宮中有寶無寶那更無從揣測,我們此來,僅僅是抱著探奇的心情罷了。」
蓁蓁見二人談話至此,插言道:「公子,我們要不要帶點吃的東西進去?」
文晴光笑道:「蓁蓁不提,我到忘了。你小姐是最怕餓了,此島不知有無野獸?」
蓁蓁一想,這時有野獸也無處可找,正待回答之際,楚楚已如飛走到,手中拿著一張紙張,雙手遞給文晴光道:「公子,這是布衣處士叫交給你的。」
文晴光接過一看,見上面寫道:「晴光如面,總道為死海之神毀去他兩片五代遺人玉片而偶然得知進入之門,其玉上顯出「水,木’兩字,總道之門是‘水’字暗記,另一被毀時顯出‘木’字,後來浮沉島主也跟著開啟其所得兩片五代遺人玉石,其中競又顯出‘金,土’兩字,惟有你所得一塊不知是屬於什麼字,據餘判斷,水品宮恐有五條通路,此總道僅其中一條而已,見字宜速作決定……」
紙條下署一布字,文晴光看罷交與藺露瓊道:「瓊兒,布衣伯伯說得不錯,我這塊也無須再毀了,其中定是一個‘火’字,水品宮定分五條通路,是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分五門,既分五行,其中定有名堂。你媽他們進入‘水門’,相信已被困其中,但他們無一不是精曉奇門八卦之人,縱困也不過是一時而已,但脫身容易,欲進水晶宮則難,相信不久就會退出來的。」
藺露瓊見他竟說得非常果斷,笑道:「晴哥哥,如你所料不差,結果應如何著手進入水晶宮呢?」
文晴光笑道:「凡屬五行陣勢,必須分五路同進,每門還要有剋制該門之物方可成功,瓊兒,現我有一預先計劃在此,我將來帶你和蓁蓁楚楚探火門,相信神龍珠和神鰲珠決定能剋制其中奧妙,你將這計劃暫蘊心中,趕快帶蓁蓁和楚楚去海嘯灘,如他們退出能商討出我的預言時,你就只暗暗通知我們自己人,然後到右前方那荒墳中來會我,否則你就當眾提醒大家,必須要分門同進方能到達水晶宮外圍。」
藺房瓊搖頭道:「我不去。」
文晴光大訝道:「為什麼?」
「我伯武夷山之事重演,叫蓁蓁和楚楚好哪,這不是一樣嘛。」
文晴光輕笑道:「蓁蓁和楚楚說話伯她們不信任呀.這豈不誤了大事。」
藺露瓊眼睛一轉道:「阿蓁,你只要將文公子的意思稟告主母就得了,阿楚跟著去找點吃的來。」
兩丫頭對望一眼,格格笑著如飛而去。
文晴光笑道:「瓊兒,你看她們在笑什麼?」
藺露瓊輕笑道:「管她,我才不怕笑哩。一句話,從今再也不放你單獨離開哪。」
突然,海嘯灘傳來哄哄之聲,文晴光微笑道:「瓊兒,這聲音不要問,定是那批入總道的退出來了,我們趕快藏起來。」
藺露瓊暗地佩服極了,笑叫道:「神仙,你本事真大,說不定媽會來看你哩。」
二人藏好後,海面突起大霧,文晴光輕笑道:「天助我也,否則定會被人發現,既有霧行動就方便多了!……」
他話還未住,倏見一條淡影飛奔而到,文晴光一見暗笑道:「老糊塗來了。瓊兒,你打招呼沒關係。」
濃霧過重,藺露瓊見糊塗公立於十丈處直搔腦袋,無疑他是找不到什麼而急躁了,輕笑一聲叫道:「什麼人,給我站住!」
糊塗聳聞聲一閃而到,嗨嗨輕聲罵道:「小妞兒,你兩口子倒還真舒適。小子快出來,我老人家有訓詞啦。」
文晴光早已立在他的背後,聞言笑道:「前輩輕聲點,總道有多長啊?」
糊塗公反手一把抓住罵道:「長個屁,大家一進去就被迷住啦,轉了好幾天還在現地方,如不是浮沉島主連劈十餘掌火鯉烈焰掌,恐怕此時還不能出來哩。小於,剛才得到蓁妞兒通知,說要分什麼五路進兵,還有四路又在哪裡呢?」
文晴光笑道:「當然也在南海-,現在我還不知道哩。」
「壞了!除了你誰有那長的氣入海久探呀,我老人家只好放棄啦。」
藺露瓊笑著罵道:「老糊塗,你別在這裡搞亂我晴哥哥思想好不好,否則我要趕你走啦。」
糊塗公最怕她撒嬌,聞言一伸舌頭道:「別趕別趕,我不吭聲就是。喂,小子,你知道這次進總道的有哪些人嗎?」
文晴光笑道:「總不超出十五人吧?」
糊塗公罵道:「小子,你猜個屁,多出一半還不止呢,你知道的不算數,另外增加武當三老、峨嵋一聖、青城二仙、崑崙祖師、少林四佛、天山一星、後藏五彌陀,這些老玩意都是百多近兩百歲的古董,這次不現面,連我老人家都認為他們早死光了。嗨嗨,一部分比我老人家還高半輩哩。這個水晶宮的誘惑力可真夠大的,現在死海之神都起了恐慌啦。小子,你與玉妞兒也要留心了,說不定他們是傳了武林帖而來的,我老人家之所以找來就是為了這一點。」
文晴光一想很有道理,沉吟道:「瓊兒,老前輩說得不錯,一旦有事,你要依我的話,不惟自己不能助陣,而且要暗地通知你媽媽只可在旁觀看,這是我重要的交代,除非他們是找到你的頭上,那又當別論。糊塗前輩和閃電前輩更不能出頭,我自己的事,絕對不希望任何人插手其中,如果誰要反我意志而行,我將以敵視之。」
藺露瓊深知他的個性,只有呆呆的點頭,糊塗公到這種重要關頭,也就不與耍笑,沉吟道:「小子,你能敵得住嗎?他們加起來不下兩個死海之神的力量。」
文晴光淡然道:「我有一大原則,打不過就逃,逃脫後再報仇。雖打不過,但逃是一定有把握。」
一沉又道:「瓊兒,最好是一旦有情況發生時,你只有事先走下海去。我如找不到你,那你就放出朱兒,它不管天空與水中部能去得,相信一定能找到我的。」
藺露瓊張口似有話說,但忽見蓁蓁趕回而停止。
蓁蓁輕聲報道:「公子,主母命我通知你,她老人家說,叫你快點離開,中原眾老已知道你到達武骨嶼了。」
文晴光冷笑一聲,點頭道:「我知道了。」
回頭對藺露瓊接道:「瓊兒在暗中不要露面,我本來抱定暫避之心,既然被人知道了,如不戰而逃,這種事情我絕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