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長身起立,朝糊塗公道:「老前輩請趕快去通知閃電公和布衣伯伯、瀟湘伯伯、山右伯伯等人,叫他們事先藉故離開,免得到時左有為難,那時反使小子有所顧慮;蓁蓁快去通知你主母說,我將單獨會眾老。」
糊塗公似知其意,點頭道:「小子,我老人家同意你這種個性,但一切要謹慎從事。」
說完帶領蓁蓁走出墳場。
藺露瓊見沒有別人在旁,雙手抱著他道:「晴哥哥,示弱我也不贊成,但你不准我媽和我動手是什麼原因?」
文晴光摸摸她的肩膀道:「瓊兒,這其中有很多道理你不會明白的。就以力量來說,你母女參加也無勝算,何況有個死海之神在旁存漁人得利呢.我留你們母女主要是監視老海鬼。」
說話之間,忽又見楚楚如飛而來。
文晴光昂立問道:「楚楚,是不是中原武林除老的而外,都動身下船了。」
楚楚大訝道:「公子早知道啦?」
文晴光笑道:「我是判斷而已,蓁蓁去了沒有?」
楚楚點頭道:「主母說同意公子意見,叫通知公子小心從事,不到迫不得已時最好不與眾老為敵。」
文晴光微笑道:「島主深明我心,楚楚,快去請你主母盯死海之神,第一不能使他逃脫.最重要是防他那鯨鯊兩隊長開溜。」
楚楚如飛而去,藺露瓊疑訝道:「晴哥哥,中原武林為何緊急上船呀,他們先出發探尋另外四條門嗎?」
文晴光仰望天色,見霧氣暫收,笑道:「他們不是探水晶宮.而是退回大陸去了。」
「退回大陸去了?」
藺露瓊更不解的大疑,但她又深信文晴光不會說假話,所以怔怔的亂自揣摸。
文晴光將她拉住道:「瓊兒,別亂想啦。告訴你,中原武林除功力奇高之人外,他人既不能進入水晶官,留在此地又有何用;致於急急要離去的原因,哈哈,第一是怕死海之神的鯨鯊兩隊,其次是怕你媽和你。」
藺露瓊更不明白道:「死海之神宣佈在探水晶宮時不殺人,我媽也不會無故動手打架呀。」
「哈哈,這是他們的計劃。死海之神不動手,他們可就要動手了,關於你媽是因我而不得不防,如不撤退那些無用的,一旦大戰發生,豈不是冤枉要死一大群呢。岸上死不完,海中定能全部了帳。」
藺露瓊一想豁然明白道:「那他們這是存心消滅死海之神和找你來的!」
文晴光笑道:「我在他們那些考古董心目中是不算什麼的,頂多被他們視為舉手之下的附帶品罷了,真正目的還是對死海之神。」
藺露瓊嘆口氣道:「晴哥哥,那你為什麼又叫我媽監視死海之神呢?讓他暗派屠善和薩菲莉在海上搗亂不好嘛?」
文晴光冷靜的道:「怨與仇不同,是與非有別,我豈能借仇人報怨。死海之神是我所必殺,中原武林除玉皇宮外都是非殺之例。」
說完將她放下道:「瓊兒,我要去了,謹記我言。」
文晴光一見知有事情發生.大叫道:「老前輩什麼事?」
閃電公大吼道:「小子快去,死誨之神和浮沉島主幹上了。」
文晴光沉靜道:「這是必然的,中原各老動靜如何?」
閃電公冷笑道:「他們隔岸觀火,不插一言,現糊塗蟲親率兩個小妞兒守住沙灘,謹防屠善和薩菲莉下海去。」
文晴光詫然道:「長白天母、祁山素姥姥、阿爾金山青嬤嬤她們到哪去了?」
「嗨嗨,小子,你忘了還有玉皇宮三個者狗,剛才不久前,三老狗與死海之神因內鬨不和,竟提前離開武骨嶼,所以長白天母等亦暗地尾隨監視去了。」
文晴光一沉道:「前輩快去和糊塗前輩守海邊,我們不能一道同行,小子馬上就到。」
閃電公去後,文晴光回頭不見藺露瓊,他也無暇顧及,長身拔起,連續飛縱,迅速找到海灘,立定環掃全場一眼,見有幾個僧、道、俗不同裝束的老古董遠立二十丈外觀戰,一個個沉默不言,面無表情,連一個也認不出。
此際浮沉島主交戰正酣,各以兩派絕學打得沙塵滾滾,海水亦被勁風激起,更顯浪濤澎湃。
文晴光不理中原眾老,提勁就向戰鬥地走去。
眾老突見由山上走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少年,人人竟起驚訝之心,誰也不知這少年的來歷。
文晴光立定數丈之地一沉大喝道:「島主請停,晚輩有話要和巴丹色研究研究。」.浮沉島主聞聲知人,連劈數掌退升。
死海之神不竟大訝,他不料浮沉島主竟聽一個小後生兩句話就依從不戰!所以給怔住大睜其眼。
文晴光見他靜立不語,不由縱聲起個哈哈大笑,笑停上前半丈大聲道:「巴丹色,你看少爺像誰?」
「嘿嘿,小子,你是文孝祖的什麼人?」
文晴光知他看出自己的相貌,聞言冷笑道:「狗眼能識人,不錯,少爺正是乾坤大俠後人,先父是否死在你手?」
死海之神心中一震,他早知文晴光大鬧中原,名聲鼎盛,不料就是眼前這個小孩。
一沉大笑道:「不錯,是本神將其打入海底,那隻怪他是非不明之過。本神雖將其制死,但還替他不值。」
文晴光回顧中原眾老一眼,見他們都無動於衷,不禁鄙視的冷哼一聲,回頭沉聲道:
「巴丹色,先父之舉動不惟非你之心胸所能深測其宏旨,就是一般身受其惠者亦無法望其項背。今日本公子自知身入虎口,但仇恨所使,不得不拋卻生命與你們見面。」
死海之神哈哈大笑道:「文晴光,本神既殺你父,何懼報仇,惟今日之局面量你亦有所覺,識時務者必知利害。依本神察之,我們可暫時放棄敵視之心,宜合手應付時機,否則雙方百弊而無一利,所謂「鷸蚌相持,漁者得利’,我雖不在乎你微末之助,但亦不願使別人旁觀。」
文晴光冷笑道:「巴丹色,你完全想錯了主意,我文晴光既不冒充正人,但亦心恥與賊為伍。」
他話還未落,倏聽四周微風有異,回首一看,見身後中原眾老已形成包圍之勢,不禁冷哼一聲,昂然卓立依然。
死海之神見屠善和薩菲莉未達海上搗亂目的,立即招手喚了過來。
沉悶的空氣,在寂靜小漸漸加深,文晴光見浮沉島主和閃電公、糊塗公外弛內緊的遠立觀望,立即以目示意,勸其各自離開。
突然,一個沉沉的聲奮問道:「小施主,你就是文晴光?」
文晴光並不回顧,談然答道:「不錯,問話的是誰?」
「貧道武當上清。小施主已往所為,大背武林人道,今有各派尊長在此,欲將你帶返大陸,當天下武林之前公開審訊,不知小施主還有何未盡之事。」
文晴光霍然轉身,冷冰冰嗤之以鼻,既而仰天哈哈縱聲大笑,音含滿腹殺機,一停沉聲道:「上清道長,憑你這幾句話競將我存心不再追問各派的意念完全一掃而光,可見恩怨不明,是非不分的並非僅僅是各派掌門以下的一群,連你們這些隱居百十年的老輩人物也是昏庸之輩,在下今日本有滿腹忠言欲告,如是看來,那竟徒說無益。自今日起,你們不惟拿我奈何不得,相反又引發我大開殺戒的仇恨。閒話少說,誰認為在下罪不容誅者只管放手過來,在下今天不惟要誅罪伐仇,同時也要打倒是非不分之徒。」
死海之神宏聲大笑接道:「文晴光,這叫作‘螳臂當車’,雖不知死活,但也不無豪情。」
文晴光暗蓄內勁,聽如不聞。
中原眾老,以武當少林最為忿怒,但要其先朝文晴光動手是不會那樣做的.因之使其猶豫一時難決。
死海之神似對眾老也無認識之人,無疑這批老人在十年前伐死海並未參加過行動,因之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他手指一老和尚大笑道:「老禿頭.你是屬於哪一派的?別隻顧瞪眼,要動手最好痛快一點。本神曾有言在先,探勝之前是不會先動手殺人的,但你們既然存心找本神動手之心,縱或殺人,其咎則不在我方。」
那老僧似默誦幾句佛號,上前答道:「你就是死海四世?」
「嘿嘿!」
死海之神冷笑代答。
「老衲是少林寺‘金佛’,百年前曾與死海三世見面數度……
「哈哈,難怪本神不識,原來是三世神手下漏網之魚,你背後可是銀佛、銅佛、鐵佛三人?這一猜相信不會錯,在死海戰功薄上似有這幾個名字。」
少林四拂一致上前,各抬有臂,齊一輕拂大袖。
死海之神一見大笑道:「少林金剛袖豈是本神敵手,退回去!」
雙掌一翻,排擋而出,
兩勁相抵,全無半點聲息,少林四佛竟立足不穩.搖擺欲退!
外圍突然衝上兩個老人,各自伸掌一抵.立即穩住四佛。
死海之神-見大笑道:「來人通名,本神好全數接下。」
兩老人同上數步,排立四佛之右,其一沉答道:「老夫齊雲、齊雷兄弟,巴丹色,還我青城數代死亡之債來。」
「哈哈,這又是功勞簿上有記載之人,原來二位就是青城二仙,久聞齊雲仙劍術已達化境.本神今日倒要見識兩招,看是否名符其實。」
青城二仙似對死海武功深具戒心,聞言各自拔出古劍一口。
少林四佛第一招探出死海之神武功,都在用傳音入密法互相磋商。
正當此際,外圍又衝出一僧二俗三人,都朝死海之神左右採包圍之態。
死海之神將手一擺,身邊屠善和薩菲莉兩人如幽靈般閃身而出,阻於四丈之地。
薩菲莉本性難移,際此緊急關頭,依然格格迷笑道:「喲,難得嘛。峨嵋一聖,天山一星,崑崙白羽祖師也要參加盛會呀。格格!三位最好都找我薩菲莉來玩好啦,百幾十年難得再會啊,格格。」
她笑聲一落,少林四佛的第二次攻勢又已發動,八隻大袖如八朵玄雲飛出,同時青城二仙的兩支長劍一晃,頃成星雨降落。
死海之神沉喝一聲,不退反進,幻成一團紫色紅球滾進。
瞬息之間,嘶嘶之聲大起!
文晴光獨立武當三老之前,耳聽響聲大異,忖道:「這種老古董們的功力,竟能排空戰鬥,全無轟轟隆隆之聲,可見修為都到超凡之境了。」
武當三老似是專於看守文晴光一人,不言不動,惟六隻老眼不時看看五人同心戰鬥死海之神。
就在這時,天山一星突然大喝一聲,猛力一掌劈向屠善。
屠善鬼嚎一聲相迎,哇哇厲吼不絕,其打法竟也似死海之神方式,全不顧及自身,只知拼命往敵方滾進。
天山一星不明敵情,一見自己掌力全無功效,不禁大驚,數招之下,被迫得連續後退七八尺遠。
崑崙祖師一見而知有異,厲叱撲援不迭。
鯨魔薩菲莉飛身待阻,峨嵋一聖「呼」的一掌劈出道:「鯨魔哪裡走,還有我一掌之仇未了。」
薩菲莉脫身不得,格格浪笑道:「和尚,你的記性真不錯,百多餘年啦,難道那一掌還痛嗎?」
她笑歸笑,打歸打,兩掌如雪片翻飛,徑往峨嵋一聖頭上罩個不停。
天山一星有崑崙祖師應援,漸漸穩住陣勢,然因掌力使敵人不懼,縱算是用上十二成勁也沒有益處,迫不得已,只有拔出隨身一支兵器——「摘爪」,專從敵人面部下手。
峨嵋一聖若有默契,背後精鋼方便鏟反手在握,配合天山一星,以二戰一,僅僅扯成平手。
文晴光見三處戰鬥已形成膠著,回顧糊塗公依然與閃電公還未離開,心中暗急付道:
「這兩個老頭子不避嫌疑如何是好。」
他想著自然透露優急之包,豈知這一表情馬上得到解決,忽聽一聲驚呼傳來,其情非常急促。
文晴光聞聲,知是藺露瓊所發,惟音調並含有什麼嚴重之情,忖道:「瓊兒是看出我的心意了,她真乖!」
就在驚呼同時,浮沉島主已飛身搶去,未即,糊塗公和閃電公似得什麼資訊亦故作緊急的同時撲去。
文晴光一旦心無所掛,如釋重負,輕鬆踱起步來。
武當三老只要他不離開沙灘,似是並不約束,豈料就在這時,突聽死海之神厲喝一聲!
「倒下!」
文晴光急急注目,不料少林銀佛就在這一瞬間已被死海之神打出十丈之外!竟一跌仆地不起。
武當三老一見大驚,上清老道飛身往救,一探大叫道:「眾老友注意,死海孽龍功已傷了銀佛大師。」
眾老聞悉一致恕叱出聲,攻勢如火如荼。
死海之神陰陰冷笑之聲不絕。
上清老道一面救人一面又厲聲道:「玉清、玄清,放棄看守,速增圍戰。」
文晴光聞言,暗自冷笑,只見武當餘下兩老道已拔劍加入圍攻死海之神。
死海之神以一敵七,時間一久,似也有了惶然之態,只見他陡然高拔二十餘丈,接著一聲冷笑裡,抖手震出一把烏精精的長劍來,如一遍玄網疾然下罩。
六老一見,齊聲驚呼「孽龍劍」,驀然四散分開,各自打出奇功罡勁。
死海之神一舉未逞,落地冷笑道:「孽龍劍百年末用,今日一齣,你們從此休想生還,都上罷,本神再無時間與你們久纏了。」
文晴光見眾老無不畏懼那把黑色怪劍,付道:「孽龍劍不知有何玄妙,我到要去試試。」
忖罷陡然冷笑道:「巴丹色,你莫忘了還有本公子在場,說話要小心點。」
死海之神真還想不到他竟口出狂言,聞言大笑道:「文晴光,不神念你父死得不值,今日有意放你條生路,你莫得寸進尺自取滅亡之道。」
文晴光冷笑道:「本公子先試試你有無能力說此大話。巴丹色,你有種就隨公子下海一戰。」
死海之神聞言討道:「這到是個脫身之計。」
忖罷大笑道:「你有種走下海灘?」
文晴光不理,突然似有轉變,一閃接近屠善,奮力衝進就是一掌接下。
屠善正雙手猛撲天山一星和崑崙祖師,雖覺後背有人暗襲,但他似有恃無恐,並不放在心上,豈知就在這一疏之下,陡覺通身如遭烈火焚燒,一痛竟慘叫出口!
他心裡不由大恐,雙掌一鬆,空門大露,險些遭遇天山一星的飛爪挖目之禍,頭一歪,肩頭被崑崙祖師的奇重掌力猛劈一招。
文晴光在一按之下,為防死海之神撲援,立即飄出十餘丈,方向卻正對鯨魔薩菲莉,依樣劃葫蘆,又是一按即撤。
他料得不錯,死海之神一聞屠善叫聲,如飛趕救,卻不料競被虎視眈眈的中原六老同時發出掌勁力阻。
鯨魔薩菲莉被文晴光一按之下,平時浪笑聲,這時竟變厲鬼嚎冤似的,一聲悽叫,猛撤待逃。
但峨嵋一聖哪能輕放這個有利時機,方便鏟順手一揮,惜差數寸未要她的風流命,然一頭烏亮青絲已去其半,這一下只嚇得她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察看剛才一按是何人所為了,拼命就往死海之神一邊竄去,意似找尋依靠。
死海之神在瞬息之間,不知自己兩大助手因何被文晴光兩閃就遭遇敗續,但他無暇多想,這時已遭六老緊緊纏住,鯨魔薩菲莉一到,不惟無助分毫,相反使其大有顧慮而無法展施孽龍奇劍。
峨嵋一聖掃下鯨魔青絲,算是稍有收穫,立即翻身想圍屠善,而屠善此時亦不敢獨持一面,厲吼猛撲,競將天山一星逐退數尺,得隙亦朝死海之神處接近。
天山一星和崑崙祖師舉目無敵,竟不約而同的也加入了圍困陣線。
文晴光不知存的什麼心思,如風動了兩手,這時又輕鬆的留神旁觀。
死海之神偶顧發現,不覺越想越氣,不自禁的大喝罵道:「文晴光,你這瘋狂的東西不要走,本神馬上就來取你小命。」
文晴光哈哈大笑道:「走?我怎麼會呢?巴丹色,現在下海拼三千招如何,你敢走下海灘?」
死海之神聞言,似朗然明白忖道:「好小於,你將居善和薩菲莉揍兩下原來是要報復我先前那句話!」
文晴光末聽他再有下文,卻又突然走向上清老道。
上清老道正在對少林銀佛的傷勢束手無策,這時一見文晴光走近,霍然起立道:「少年人,你想要怎樣,有貧道在此就休想存心不良。」
文晴光冷笑道:「我要趕你去打架,想一人偷閒可不行!」
上清道人聞言被他搞得一頭霧水,心中嘀哈一陣接道:「少年人,你說話貧道聽不明白。」
文晴光伸手一掌劈出道:「這個你一定會明白的。」
上清道人見他說著就動手,立即舉手待接,但突覺眼睛一花之下,立感嘴唇如被刀割一般,慌忙中忘了顧及傷者,盲目的連連劈出數掌強勁罡力。
豈知掌風到處,競沒有半點反應:「心頭一震,霍然閃開,怪,他感到並未遭遇偷襲,同時又覺得眼明如初。環視之下,慘也,只見文晴光這時正手挾少林銀佛立於二十丈之外,自知人質已到人手,欲救已來不及.因此只有乾瞪眼,倏然,他憶起嘴上那一痛的後果來,伸手一摸,只見他面色大變,呆立慘然。
原來他那蓄留百多年的一口蒼髯,這時已一根俱無了,這怎不叫他傷心欲淚,呆若木雞呢。
這件事的發生,差一點將山頭幾個暗中旁觀者笑破了肚腸,不問可知;那就是浮沉島主、糊塗公、閃電公和藺露瓊主婢,這時看到武當老道那副怪像,只笑得倒在媽媽懷裡直哼哼!
浮沉島主含笑朝糊塗公和閃電公道:「晴光也太不像話啦,怎麼搞出這個惡作劇來了。」
糊塗公嘻嘻輕笑道:「這才正對我的胃口,希望他多拔幾個才有意思,這樣比殺還更慘。」
閃電公介面哨嘻笑道:「咕咕!我完全同意。」
藺露瓊湊上達一對老頑童可真對了胃口,只聽她笑個不收口。
浮沉島主搖搖頭,似拿這老少三人沒辦法。
忽然,她看出文晴光一手接任少林銀佛的背心,不禁訝叫道:「晴光在那裡幹什麼?」
藺露瓊聞聲連頭都未拾笑道:「媽,晴哥哥定在那裡治傷浮沉島主大異道:「瓊兒不看怎知道是治傷?」
藺露瓊格格輕笑道:「晴哥哥不會殺一全無反抗之人,他趕走老道就是為了治傷的。
啊!對啦,媽,死海之神的孽龍功,可能見不得睛哥哥的神鰲珠光;這一治保能治好的。」
「嗯,瓊兒,他剛才按屠善和薩菲莉的兩下,好像伸的是左手。」
「對啦,媽,那是他用神龍珠光按發勢。如果用激射勢定能將那兩人燒死。」
浮沉島主搖頭笑道:「瓊兒忘了死海派重要人物都穿有龍鱗甲護身?連我的火鯉功都燒他們不透哩。」
藺露瓊一想道:「現在晴哥哥只能射光、媽,將來他一定能將光煉成內功發出的,你老不要見怪,他那神龍珠光的火力實在是比火鯉功威力大多了。」
浮沉島主微笑道:「當然咱哥哥的比媽強。」
「不來了,我是有話說話嘛。比方說罷,你老打出火鯉內功只能將一顆大樹燒黑,而晴哥哥只要將紅光一射就能使大樹燒化成一堆灰燼。設若他能將珠光煉成內功的話,死海之神的龍鱗甲怎能敵得了啊!」
浮沉島主聞言驚喜道:「有這種事?唉,剛才我來時你又不說清楚、這樣看來他目前就較火鯉功真強多了。」
「媽,我們俘沉島的乾天神功剛好能抗死海派的地藏神功,我想……」
浮沉島主見她說話吞吞吐吐的,似明白什麼似的慈笑道:「你想將乾天神功教晴哥哥是不是?呵呵,媽那有什麼話說,你就教罷。」
「格格,我教過啦。」
「瓊兒,他學會了?」
「咕,他一點也不會。」
浮沉島主大異道:「他天資那樣高怎能學不會呢2」
藺露瓊笑得只鼓掌道:「媽,他不肯學啊,當然就學不會啦。」
浮沉島主聞言笑道:「瓊兒學壞了,連媽媽的心也試探啦,真是。」
糊塗公罵道:「渾小子,真是渾小子,有這樣一等一的武功怎麼不肯學呢?」
閃電公呸聲道:「這才叫做小糊塗呀。嗨嗨,都是給你傳染壞了。」
藺露瓊跳起罵道:「兩個老暈頭,你們懂什麼,他說,他要拿自己的功夫活捉死海之神阿!我完全贊成他的志氣,要你們急什麼。」
浮沉島主見二老聞言傻怔怔的,即微微笑道:「二老不要認為我浮沉島武功如何高深,實在說也只能抗拒死海武功,如要將他打敗,唉,那是辦不到的,除非另有奇事;晴光無疑也深明這個事實,眼前就是明證,以中原十一個出類拔萃的無上武學宗師尚且只能抗成平手,其他還有什麼說的。」
二老默然點著頭,各自嘆息不已。
藺露瓊一指遠立的五個和尚道:「老糊塗,那五個老和尚一直就在遠觀,怎麼不參加戰鬥呢?」
閃電公搶著罵道:「那些老禿頭是後藏五彌陀,他們只知來探水晶宮,事不關己怎肯惹火燒身呢,我和糊塗蟲如不是因平時瞧他們少林、武當不順眼,唉,早就加入戰鬥了,現在又有渾小於的關係,那更礙手礙腳啦。」
「好吸好啦,晴哥哥將那和尚治好啦。噫,他怎的又打和尚的屁股喲,咕咕……」
「瓊兒,呵呵,一個大姑娘動不動說那些村話要不得,下次不準。」
「咕咕,媽,這裡沒有外人呀,兩個老暈頭聽了有啥關係,我才不避他們哩。」
糊塗公和閃電公只欣賞文晴光的傑作,根本就沒將她母女的話聽進耳裡。
蓁蓁和楚楚各自掩嘴暗笑,連一句話也不敢吭。
山上暗地鬧得一團糟,都被文晴光的頑皮舉動惹得笑開了,山下可就氣壞了武當上清老道人,他只乾瞪眼;惟有一點,他親眼看到文晴光把少林銀佛從鬼門關裡搶回來而略滅幾分怒氣。
文晴光見他那副怪樣子,聳聳肩道:「老道,現在我將和尚治好了,你就好好照顧他罷。剛才打了他幾板屁股,這是功過兩抵,誰也不欠準的。」
武當上清老道被搞得啼笑皆非,只默默的走向少林銀佛所躺之地。
文晴光說完話,出入意料的竟朝後藏五彌陀走去。
這種莫明其妙的舉動,頃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甚至連戰鬥激烈中的雙方也看到眼裡去了!但誰都摸不清他想要幹什麼。
文晴光走近數丈之地一停,傻楞楞的似在替五個喇嘛僧看相觀色。
五個喇嘛剛才將他一切舉動都看在眼裡,這時見他走來,無不疑惑滿腹。
「喂!你們是來幹什麼的?」
文晴睜著大眼問,樣子非常幼稚。
五個喇嘛似都能說內陸普通話,但沒有一人開口,惟各個互視一眼。
文晴光眼睛一轉,暗忖道:「好呀,你們裝著不懂行嘛。」
他故意皺皺眉道:「這些老禿驢看勢不懂語言,不知是哪裡擠出來的?可惜膽量不夠;唉,這也難怪,死海之神的武功也實在莫測高深了.這五人恐連一掌也挨不住哩。」
「小娃娃,說話要規矩點,不要開口罵人;中原武林怕死海派,我後藏武學可不放在心上!」五佛之一的說話了。
「噫,你們還能說得幾句話出來呀。喂,中間這位說話的,你要輕聲點,死海之神聽到了可不是玩的。」
「哈哈,小娃娃,剛才你那幾手功夫也不壞,怎能怕成這種樣子,可惜死海之神沒有到過後藏,否則他也不敢自大了。」
文晴光故作驚訝的道:「有這種事,那就怪了……」
說到一半候然停住。
「娃娃,你心裡有疑問?」
文晴光點頭道:「曾聞死海在十年前打敗後藏天龍大佛,禁止密宗武學傳入江湖,難道這話是假的?」
「嘿嘿,娃娃是從誰人口中聽到的這樣訊息?天龍大佛就是貧衲。」
「阿呀,列位大師傅就是後藏五彌陀呀,那真失敬之至,剛才在下所說的——那是道道地地從死海派人口中得知的。」
後藏五彌陀面露不悅之色,都朝戰鬥中的死海之神怒瞪一眼。
文晴光暗暗好笑,又大聲道:「這樣看來,死海所傳之訊息定必不實了。」
死海之神正打得心躁意煩,突聞文晴光說出這句話不明何指,沉聲叱問道:「文晴光,你說我死海什麼訊息不實?」
文晴光冷哼答道:「後藏五彌陀要問你個亂傳謠言、虛偽誇大之罪了。」
「叫他們滾過來!什麼東西是後藏五彌陀?」
死海之神火氣不小,文晴光嘿嘿笑道:「五位大師傅,千萬別過去,那傢伙的孽龍劍可能有點古怪。」
五彌陀明知這小子在搞什麼詭計,但經死海之神一罵,想不上當也不行了,五人同時起步,一致冷笑著往死海之神衝去.
文晴光大聲叫道:「老海鬼,後藏高手要你的命來了,準備捱揍吧。」
死海之神連看都不看,孽龍劍閃動如飛,聞言嘿嘿陰笑道:「來了只算多添五個廢物,待本神一併收拾。」
後藏五佛聞言氣無所出,齊吼一聲加入戰鬥,各以密宗武學猛撲不停。
文晴光立於十丈之外鼓掌大笑道:「老頭們加勁啊,打完了好去探水品宮呀。嘖嘖,那個老頭子叫什麼,‘五福臨門’不壞呀,將來和我打可不能保留。」
人家在拼活的險象百出,他可在旁說冷語,只氣得戰鬥雙方莫奈其何。
「喂!上清老道,你也可以參加啦,數百年的宿仇報在今朝-,銀佛傷好了不準偷懶,剛才一掌之仇還記得吧,要報復得幹呀。」
文晴光自居指揮之責似的,連一個也不讓他閒著,又在動腦筋了。
上清道人被其挑明叫出,硬迫得無法下臺,名譽要緊,小子的話不依是不行了,只朝文晴光狠狠的瞪一眼,拔劍飛撲而去;銀佛更不要說,明知受了小子的指使不甘願,但聽話中非常有理,他較上清老道竟還搶在前面進攻。
文晴光處處得意,不計成功,只樂得又是哈哈大笑不已,陡然又大叫道:「巴丹色,時機緊張啦,有真本事應該拿出來了。嘿嘿,死海之名要在你手上丟掉啦。能幹就幹,否則犧牲屠善和那個女的逃走呀,生命到底較名譽重啊。」
事情擺在眼前,死海之神當然很清楚,設若文晴光不說出來,可能他真的會採取行動開溜,但是,此際眾目之下哪能下得臺,只逼得厲吼連聲,瘋狂拒敵,一支孽龍劍競神出鬼沒的施成一遍黑網。
可惜,這次的戰鬥是空前未有的,死海之神哪怕有蓋世武功也休想打出勝仗。
「喂!中原那些老頭子,我要走啦,怎麼著?要不要帶我去公審啦。」
中原眾老耳聽譏諷之言,但哪有時間來理這筆閒賬,只有一個個忍在心裡生暗氣而已。
文晴光一看無人答話,又哈哈笑道:「別緊張,你們習慣上是以多為勝,練就的是聯合路線,伯什麼,死一半還不算什麼要緊哩。」
「咕咕!」
「格格!」
「嘻嘻……」遠遠傳來一陣老少的輕笑之聲,競在山頭上樂開了!
文晴光一皺眉,暗付道:「他們幹啥還不走?嗨!笑起這大的聲音……」
幸好鬥場喝聲不絕,厲叱哄哄,外界的細小聲音已被掩沒無聞。
文晴光一見無人注意,放心的暗道:「這一戰真夠瞧的,怕不要打半個月哩。嘻嘻,倒霉的後藏五彌陀也被我拖下水了,咕!」
想到這裡不由又叫道:「五彌陀,剛才吞得半邊天的口氣哪去了?別客氣啊,幹呀,哈哈……」
後藏五彌陀一接死海之神的功力,立感奇重如山,數十招之下就氣喘難禁,每人心中都在懊悔上了那小於的大當,正當想忍譏撤退之際,不料又被文晴光幾句話一激而欲撤不得,續戰難敵,真正是騎虎難下了。
文晴光一看天已入午,估計群戰已不下二千餘招,雙方已有疲勞之態,不覺得意之極,信步往海水邊慢慢踱去。
少林金佛一見沉聲喝道:「文少施主,你是想趁此逃走?」
文晴光回頭冷笑道:「老和尚,你自顧不暇尚有臉問在下,如不服氣,撤幾個下來嚐嚐我的厲害。」
金佛正待答話,突覺一遍黑影趁隙而入,懼然一震,趕快揮杖相迎,「嚓」的一聲,禪杖去了半節,險遭斷臂之慘。
文晴光看在眼裡,不覺暗暗一驚,忖道:「死海之神的孽龍劍真正厲害之極,碗口大的精鋼禪杖竟一削就是兩段,我的萬斤壓是否擋得住呢?」
思慮一下不得結果,他也無須再想,又將兩隻眼睛註定鬥場道:「金佛,剛才味道如何,差點連唸經的玩意都丟了,嘿嘿,不來時在下要走啦。」
金佛有了前車之鑑,再也不敢疏神答話。
突然只聽大喝一聲,戰場頓形鬨動!
文晴光一震注視,驀見天山一星的摘星爪死勁抓住死海之神的後襟不放,中原眾老趨隙諸兵齊落。
死海之神一被牽制,動作稍一遲緩,身上連挨十餘下萬斤這擊,只震得他頭暈眼花,幸他身穿龍鱗內甲,否則這一下不身成泥漿也得骨碎肉糜。
只見他厲喝一聲,捨去肩背不顧,孽龍劍「倒轉天河」一招,「嚓」聲削斷摘星爪,順勢滾身而進,存心想先毀了天山一星報恨
天山一星頓遭削兵之危,駭得膽明俱寒,撤身不及,敵劍已如墨龍繞飛而入。
眾老都懼兵器被削,惟以內勁掌力死擋,但死海之神只要顧及頭部,其他相應不理,眼看天山一星就有被腰斬之慘。
文晴光一見不忍,大叫一聲,適時飛身撲到,有掌一推,銀光似流星橫空,正對死海之神射去。
死海之神突覺眼睛一黑,四無所視,只驚得虎吼上拔,那還顧及傷敵。
文晴光一見收效,趕緊後撤。
天山一星幸得此一線之機,脫出此死亡之厄,然已汗透全身。
這種突然變化,中原眾老竟茫然不明其故,僅每人覺出有銀光出現而已,無暇多思,人人再接再戰。
死海之神功深莫測,眼睛一黑即明,但心中的疑慮就無從找尋答案了,惟一可明的是:
剛才之變實出文暗光所為,他心中由此留下了恐怖的陰影,對文晴光存下不可輕視之感。
漸漸,戰鬥形成無休無止之態,中原眾老,唯一可攻的只有敵方三人的頭部,處處還要慮及兵器被削;然死海之神因敵方都是出類拔萃的百幾十年高於,為了防不勝防的奇招異式,手中孽龍劍竟有力無處施為,因此,也只有硬耗下去而無能壓倒敵勢。
突然,海上傳來喝叱之聲,其情亦緊急非常!
文晴光聞聲回顧,見有兩條浪裡鑽快船,如飛追逐而到。
就在這時,山上的浮沉島主,竟親率糊塗公,閃電公暨藺露瓊主婢脾趕下山來。
浮沉島主一到就輕聲對文晴光道:「海上有三狗追趕長白天母等四人到了,我們要將三狗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