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晴光待答之際,突見後船漸漸追上.不覺心裡一驚,伸手拉住藺露瓊道:「我們快去救援。」
藺露瓊還想攜蓁蓁和楚楚,但已來不及了,被文晴光攔腰一抱,早已飛身水面,他將兩光發出,如箭離弦的滑出百十餘丈。
這動作頃刻諒震了所有的眼光!都不知他何以在水面有那樣驚世駭俗的功能。
藺露瓊依然似有所發現,興奮的輕叫道:「晴哥哥,你注意看啊,在日光下已看不見兩光的水紅彩色啦,這不更使人神秘嘛!」
文睛光一個勁往前衝,順口答道:「日光過強,我又不是用內勁發出,當然別人看不出的,瓊兒,莫說這些閒話.看我將三狗整到水底去。」
他話剛停,豈料海水陡起變化,商露瓊驚叫道:「晴哥哥,怎麼了,海水不對啦……」
她說還未了,忽聽岸亡人聲大譁!
文晴光回頭一看,不覺大異,只見岸上戰鬥雖在繼續力拼,但情形大不相同,一個個都像吃醉酒似的,身體浮動,步履已不成章法,而浮沉島主此際雙手各攜一個少女也在緊張狀態中!
就這一會工夫,海水已滔天而起,地底傳出驚天動地轟隆之聲!
文晴光和藺露瓊已被海濤頂上百十餘丈高,再看兩船已不知去向。
文晴光抱住藺露瓊道:「不好!空前的海嘯發作了,瓊兒,我們快去救人……」
他人字未落,突然轟隆一聲,武骨嶼已半邊陸沉海底,海水竟沒及山峰,隆隆的吼聲一陣接一陣的越發越厲。
藺露瓊駭得驚呼不絕,連聲大叫媽媽。
文晴光暗歎一聲,抱著她隨著巨濤的推力,聽其自然的已不知推出了多遠。
第三日,文晴光攜著藺露瓊循方位找到武骨嶼的位置,豈料海嘯雖停,而武骨嶼竟沓如黃鶴!海面上已找不出半點遺蹟了。
藺露瓊悲泣不已,痴呆不言不語。
文晴光怕她過於傷感,沉靜勸道:「瓊兒,據我的揣想,你媽一定沒有危險,不但是你媽,我想其他的人也不致有何傷亡。三日前的那批人物,可說是集天下武林之精華於一地,除蓁蓁和楚楚外,沒有一個不是出類拔萃的人,在當時故然難免沉於海底,但他們無一不能履水飛渡,就算在海底吧,除了真正落到火口中外,誰也可在海底縮氣行走,何況這一次的大海嘯據我看並非是火山爆發所引起,你看,海水面並無黑色和硫磺氣味呢。」
藺露瓊只要聽他說一句安全話就能深信不疑,聞言略展愁顏,點頭道:「晴哥哥,既不是火山是什麼引起的呢?唉,蓁蓁和楚楚……」
她又流淚了。
文晴光替她拭去淚痕道:「據我觀察的答案是——海嘯灘以暨整個武骨嶼下都是空的,經過已往無數次海嘯後,那空間就每次加大,形成地底斷層巖狀,剛好這次海嘯發作過大,因而將斷層連結處整個震塌下去,這判斷定一點不錯的,現在我帶你下去一探就可證實了。」
藺露瓊伸手拉住道:「晴哥哥,那就快下去罷。」
文晴光點頭一收左邊紅光,雙雙急沉海底,估計亦有千餘丈深。
藺露瓊知道已踏實地,俯首一察,叫道:「晴哥哥,你看,這地下亂糟糟的,塌得亂極了,下面還有深坑啊。」
文晴光點頭道:「這都是新塌痕跡,我們所立之地都是山峰,現在我們仔細檢視一圈便知其所塌範圍有多大了,附帶注意有無被壓之人。」
藺露瓊跟著後面,心情非常緊張,她生伯發現媽媽和蓁蓁楚楚的屍體。
二人走過不少奇險地區,只要有幽谷或深坑,部不厭其煩的詳加搜尋到底。
時間一刻刻的過去,路徑已不知走了多遠,漸漸的走出塌壞之境。
文晴光一停叫道:「瓊兒,前面已無須去了,我們現在環繞一週看看。」
藺露瓊倏然一摸身邊道:「晴哥哥,楚楚給我的乾糧沒有啦。」
文晴光笑道:「現在能從海面行走怕什麼,你如俄了我們浮出海面。」
藺露瓊搖頭道:「不要出海面,你還是烤魚給我吃好啦。」
文晴光大笑道:「海嘯所發之地,魚群早走光了,你看,哪裡還有一條合吃魚存在嘛?」
藺露瓊被其提醒,確是未曾見到一條魚。
文晴光走著笑道:「現在證實已無人死亡了,這震塌區域雖然很大,但不是倒翻而下,憑這些樹木與草地就可證明。」
藺露瓊有了事實擺在眼前,更深信他說的不錯,笑道:「前面是一山溝,我們到下面看看如何?」
文晴光觀察一下道:「這山溝似原始現象,惟旁邊所留一線是新塌痕跡,下面一定深得很。」
二人談著翻下懸巖,順壁探索前進,約兩裡地處,下陷之勢陡增,地質突然大異。
文晴光靜立一察,驚奇道:「瓊兒快看,這些巖壁竟全是些墨晶體!」
藺露瓊用手一摸,光滑滑的,都是一方方組合而成;驚奇道:「晴哥哥,這些石巖和我浮沉島海底完全相同啊。」
文晴光俯首沉思,不時又點點頭.似有什麼揣得於心,久之笑道:「瓊兒,浮沉島距這武骨嶼有多遠?」
藺露瓊一想答道:「聽媽說大概有四百多里水路,你問這幹嗎?」
文晴光點頭道:「這海底墨晶巖,我想與你浮沉島下,以暨死海環礁下都是連成一體的。你注意,我們現立之地,就是武骨嶼被發現通往水晶宮之總道了,這墨晶巖在武骨嶼未塌之前是在海嘯灘下,現武骨嶼陸沉了,這墨晶巖曾經掩蔽之部現已全部露出.我們起此機會,試探能否找到總道口呢。」
藺露瓊喜道:「那快走呀,我媽媽如不遭難.那一定也在總道口了。」
文晴光四顧一會,領先前行,見墨晶巖壁越來越大。
倏然露瓊叫道:「快看,那上面是什麼?」
文晴光順其手指看去,不禁驚啊一聲道:「那是是一個大洞,洞上還有一塊四方橫扁,好像還有字哩。」
說著一拉藺露瓊直往洞口翻登,臨近注目,洞深莫測,除銀光照處,再遠則黑暗無比。
文晴光四察一週,見洞口如拱門,高約三丈,寬達一丈,拱六橫匾似天然生成,橫書似甲骨文四字;文晴光仔細辨認,識出為「太古神蹟」。四字大如海碗,四字下方也有較小三字,為「甲乙洞」之字形,旁為「太古神蹟歷萬世,五行生剋有禁制,仙凡不得其中理,誤入牛還水難期」;文晴光暗自點頭微笑,默然久之。
藺露瓊似懂非懂的道:「這就是那條總道嘛?」
文晴光搖頭笑道,這是我們的發現,並非你媽他們被因的那一條總道,換句話說,根本就沒有什麼總道之名,像這種洞共有五個,分金木水火土五行,每洞屬一行,你媽進入那條定有「壬癸洞」三字無疑,其他和這洞門上橫匾所載完全不一樣,你看這條刻有「甲乙洞」
三字,另有三洞定為「丙丁洞」、「庚辛洞」、「戊己洞」等字樣,甲乙屬木、丙丁屬火、庚辛屬金、壬癸屬水、戊己屬土,這就是五行,謁語說「五行生剋有禁制」,所謂禁制就是五行相生相剋的變化,道教深明變化之理,將它列為道法之一,其他三句謁語,沒有什麼深奧,略思便知其意,我們既然有了發現,無疑其他四洞也不難找到,凡事可遇不可求。瓊兒,我們小心進洞去罷。」
藺露瓊點頭道:「只怕此洞已有人進去啦,我們快點走。」
她一語提醒文晴光,頃刻使他心中一震,大聲道:「快走,你猜想對了,此洞確已有人進去啦。」
藺露瓊大訝道:「不會吧,哪有這樣巧。」
文晴光再不說話,伸手拉住就朝洞內鑽.三走兩縱,一去就是幾十丈,誰知他走還不到兩百丈,忽然剎住腳步不動了!
藺露瓊大訝道:「幹嗎不動啦?」
文晴光向洞壁看看道:「怪,這洞裡沒有水!」
藺露瓊大異道:「你不提起,我倒疏忽啦。真的嘛,銀光外沒有水紋波動啊。晴哥哥,查檢視,一定哪裡有避水珠藏著哩。」
文晴光微笑道:「我早注意啦,就是查不出來,這洞真是神秘。」
二人說著又往前走,估計已進了幾百丈了,藺露瓊突然叫停道:「又有怪事啦,晴哥哥……」
文晴光岔接道:「我早看出了,你是說洞內沒有迷路被困的現象是吧?」
藺露瓊點頭道:「媽說過,糊塗公也說過,我們怎的沒遇那種現象呢?」
文晴光笑道:「這就是我說有人進了洞啦,不過能完全肯定,或許是神鰲珠能破禁制,也許五洞同時有人破去五行禁制,還有……或者另有原因,我們到了裡面定知分曉。」
說著還各展輕功,約每時以百十里的速度,全無阻留的往前飛奔。
「啊!呀!」
藺露瓊突然驚奇大叫。
文晴光立定也感奇異道:「墨晶巖走完啦,這是紫晶體巖壁,多美啊。」
藺露瓊呆怔怔的道:「晴哥哥.可能還有其他色彩的晶體出現、多光亮啊,你快將銀光收起罷,不然我眼睛看花啦。」
文晴光依言收起銀光,拉著她又往前奔。
二人走著看著,確如藺露瓊所料,不斷的出現各種顏色晶體。
文晴光突然一指前面歡叫道:「出口到了,你看,那是一個門。阿!都是七彩晶體結成的,美極了。」
藺露瓊嬌笑道:「這是什麼神仙住的洞府?競有這樣豪華!是不是傳言龍王水晶宮啊?」
文晴光笑道:「龍王水晶宮是不是神話誰也不知道,總之這個水晶宮我們是來到了。」
二人走近七彩大門,門縫半掩,似確經人進去過,藺露瓊倏指門上橫匾道:「快看,上面刻有‘青龍殿’三字啊。」
文晴光大膽推門而入!只見裡面光彩奪目,進門就是一條曲折走廊,二人走完走廊,眼前又是大門,門已大開,觸眼是一間廣闊大殿,正面三層紫晶石階級,階級上寬約三丈,成半圓形,中設一綠色晶石龍紋書案,書案後為一大形水紅晶石座椅,殿堂左右也有走廊通往他處,殿壁到有各種各樣的水族動物,雲騰霧擁,隱現其中,彷彿如生。
藺露瓊看得痴痴如呆,忽然,她發現正面書案似有一塊布條,詫然道:「晴哥哥,那是一片布嗎?」
文晴光走去一看,不禁大叫道:「瓊兒,這是你媽留的字啊。」
藺露瓊聞言,如飛縱近注目,只見上面用眉筆書道:「晴光、瓊兒知悉:武骨嶼海嘯突發,正邪雙方都無死傷,諒你二人更能安全;水晶宮通道五條,全為各色水晶體凝成,三條在武骨嶼,一條即浮沉島海底,已往不知也;另一條在死海海底,亦從無人發現,我等都從武骨嶼下三條通道進入水晶宮,宮內有五龍殿,分青、赤、白、黑、黃,搶進之初,並未受到五行禁制,事後方知,每逢海嘯一次,五行禁制即停止二日不發,我等進殿後因為奪寶而大啟戰鬥,中原各老奪得‘黃龍神劍’一把,三狗奪得‘赤龍神劍’一把都附有劍笈其上,死海之神奪得‘黑龍神劍’一把,糊塗公,閃電公得去‘白龍神劍’,餘亦得‘青龍神劍’。死海之神貪心不足,竟向他人猛攻豪奪,戰鬥因此在黃龍殿大起。以餘觀之,中原各老依仗人多,但也不無向他人暗起奪取之心,因是戰鬥形成混亂。幸好,得長白天母發現黃龍殿書案上刻有五行禁制發動時刻而各個罷戰逃生;你二人見字後速離……」
藺露瓊看罷急道:「媽媽留字匆匆,筆畫潦草,晴哥哥,我們快走罷,他們一定從他道退出啦。」
文晴光沉靜一會道:「不知得沉島那條通道在哪裡?我們找到再說。」
說完領先由左側走廊行去,未幾又是一殿,殿內設定相同,惟顏色不一,也有七彩大門一個,走廊兩條,一條即其去路。
藺露瓊跟隨其後,見他一點也不慌張,相反還盡情欣賞,不禁暗道:「晴哥哥確與他人不同,竟能這樣沉著。嗯,管他禁制不禁制,我只要在他身邊什麼也不怕啦。」
想著也就輕鬆多了,忽然,她看到七彩門上有個北字,不覺叫道:「晴哥哥,這北字是什麼意思?」
文晴光順指看去,確見門楣上有個北字,沉思一會欣然道:「瓊兒,你浮沉島座落於哪個方向?」
藺露瓊一想道:「大概是南方,死海是在東方,這不會錯的。」
文晴光笑道:「通浮沉島的路知道了,我們快走,先送你出洞再說。」
不由分說,拉了藺露瓊就走,繞走各殿,居然被他找到有南字之門,二人不問是否正確,拉開門就往外洞衝去。
走了約五個時辰,文晴光一指道:「出口到了。」
藺露瓊一見洞外海水靜寂,笑道:「這是幾千丈海底啊?」
文暗光走出洞外,道:「起碼是五千丈。」
說著抱住藺露瓊,頃刻發出兩色珠光。
藺露瓊突覺似騰雲駕霧般如飛上升,速度真正驚人至極。
文晴光自己也驚訝不已,突然「啵」的‘聲,二人瞬眼立於海面之上。
藺露瓊舉目一察,不禁歡叫道:「晴哥哥,你真了不得啊,前面那座島就是我俘沉島啊!格格,我回家啦。」
她說還未了,迎面種來一條大船,只聽船上人高聲喝問道:「是什麼人侵犯我浮沉島?」
藺露瓊輕笑道:「晴哥哥,有船來接啦,你快嚇唬自己人呢……」
來船如飛衝近,發現夕陽下竟是兩人穩立水面,怎不叫其大驚。
文晴光見來船欲進不前,立即高聲道:「來船是浮沉島的吧?今有你們小姐回來了,趕快迎接上船。」
說著拉了藺露瓊迎上前去。
雙方接近,藺露瓊看出船上有個白髮蒼蒼的老頭立於船頭,不由歡叫道:「鐵笛公公,我回來啦。」
鐵笛公公也已認清,呵呵笑道:「寶寶,本事可大啦,能履濤渡海啦。阿!那少年是誰呀?」
藺露瓊緊緊依著文晴光,飄飄躍登船艙嬌笑道:「公公你猜呀!」
鐵笛公公將文晴光從頭到腳欣賞一會笑呵呵的道:「這是大鬧中原的文公子罷?呵呵,英雄出少年,轟動天下啦。」
文晴光上前一揖道:「鐵老過獎,在下正是文晴光。」
「客氣客氣。呵呵,老朽不敢當。」
說著向水手一揮大袖道:「回島。」
藺露瓊嬌笑間道:「公公,我媽回島啦?」。
鐵笛公公大笑道:「昨天回來啦,島主算定小姐同文公子今天回島,因此老朽一清早就在海面巡邏了。」
船一靠頭,岸上男女竟成群高呼歡迎,哄哄歡笑聲鬧成一遍。
藺露瓊見文晴光面現訝異之色,格格笑道:「晴哥哥,這些男女都是不懂武功的本島居民,共有一千多戶口,老少有四千多人,除了捕魚外也能種地謀生,有不足的都由我媽接濟。」
文晴光豁然明白似的笑道:「這才是世外桃源,我正喜歡這種地方。啊,瓊兒,你媽帶蓁蓁和楚楚來了。」
藺露瓊拉他走上岸去,高聲歡叫道:「媽,阿楚,你們都平安啊,真急死我啦。」
浮沉島主含笑道:「瓊兒,快領晴哥哥回去,呵呵……」
文咱光見禮道:「晚輩打擾了。」
「呵呵,哪裡哪裡,只怕招待不恭,哥兒請。」
藺露瓊嬌笑道:「哪來這些俗套。我先走,阿蓁,快去準備吃的、穿的、洗的,我們又餓又髒,難受死啦。啊!媽,姥姥呢?」
蓁蓁搶答道:「正在搞吃的、穿的、洗的呀。」
「格格,阿蓁壞死了。」
浮沉島中有平原,寬達數里,四面高峰聳立,周圍海岸若城牆,分東西南北四門,易守難攻。島中花草遍地,種植繁榮,最中心處有大莊院一所,周有圍牆,牆內周遭盡是異草奇花。向南有拱門,進門是一青石鋪地走廊,兩旁欄干曲折,色調柔和,走廊盡處即是廳堂大門,莊高十餘丈,層簷滴翠,飛鰲高聳,雕粱畫棟,無一不是古色古香。
文晴光一面走著一面觀賞,進廳落座後,忙壞了蓁蓁和楚楚,茶點,洗漱,繼之是佳看美酒,水陸並呈。一家人員不多,僅僅是三老四少,七人團聚歡飲。
浮沉島主似從未有今日快樂過,只見她笑口常開,看看女兒又看看她女兒的意中人,接著呵呵慈笑。
「媽,我不吃啦。」
「噫,你不是餓壞啦?」
浮沉島主笑著說,繼而又說道:「你是想陪晴哥哥參觀我們的家啊?」
「格格,晴哥哥說他最喜歡我們島上的生活啊。」
海姑婆接笑道:「公子既喜歡,寶寶就陪著玩玩罷,天時不早了。」
文晴光起立道:「晚輩正想欣賞一番,請恕未終逃席了。」
浮沉島主含笑道:「晴光,快跟瓊兒去玩,我家裡你只管隨便,太拘束反而不好。」
「晴哥哥,你真是,講什麼客氣,快跟我來。喂,阿蓁,把我的房間收拾一下我今晚同媽媽睡,那房間收拾給文公子睡。阿楚準備蓮子湯,我們回來要喝呀。」
晚霞滿天,海風送來陣陣的花香,文晴光想起一事,大驚道:「瓊兒,我的老僕和張大哥呢?」
「呀,媽高興得忘了說啦,你等在這裡,我問問就來……」
她話還未完,只見蓁蓁飛奔而到,遠遠就叫道:「小姐,主母剛才忘了將一封信給公子。」
文晴光上前接下一看,見封皮寫道:「小主安啟。」
文晴光一認書法即識出是孑孓公手筆,拆開一看,上書:「小主,老奴蒙藺小姐拯救來島,多蒙全島居民百般優待,此生銘感不盡。近有一異僧來島,說有重要訊息需老漢趕往大陸待辦,異僧是老奴素識,其言定無虛假,臨行攜三篙同往,見字請勿懸念……」
「異僧?素識?」
文晴光看罷不懂,忖道:「其中定有內情。唉,孑老爹為啥不說異僧是誰呢?」
藺露瓊見他面現悵惘、疑慮之色,偏頭看看信上道:「晴哥哥,我想……啊!對哪,我們不是在寒龍谷也見著個破衲高僧嘛?」
文晴光沒有表示,蓁蓁忽然道:「小組,你說什麼破衲高僧?是啊,鐵公公也說過,那和尚是穿破衣服呀。嗯,還聽叫什麼‘萬里僧’無戒和尚啊。」
文晴光呼口氣道:「那就對了.是他來接孑老爹就沒有危險了,但是,有什麼重要事情呢?」
藺露瓊示意蓁蓁回去後道:「晴哥哥,既然沒有危險就行了,什麼事將來定能知道的,你放心罷。」
文晴光知道想也想不出名堂來,點頭道:「我短時間也要回大陸探探江湖訊息,這時不管他也罷。」
藺露瓊幽幽的道:「晴哥哥,你再上大陸時,帶不帶我去呀?」
文晴光見她戚然於面,親她一下道:「只要你媽放心,我當然帶你的。」
藺露瓊娟然笑啦,甜甜親他一嘴道:「媽一定放心的。晴哥哥,水晶宮的寶物被那些老頭子和海鬼得去了,我們要去向他們奪出來。」
「哈哈,你這大姑娘動不動就要搶別人的東西,竟比我剛出道時更兇啊,你媽不是也得了一把青龍劍嘛。」
「不嘛,我們跑趟空不甘願啊。」
二人說著走著,不覺行至一個大樹下。
藺露瓊笑著道:「我們在這樹下躺著看晚霞好嘛?」
文晴光四顧無人,輕輕抱她躺下道:「島上風景真美,瓊兒,已往你還說寂寞哩。」
「格格,現在有你就好啦,已往在這樹下也躺過,嗯,好像沒有……格格……」
文晴光忽然問道:「瓊兒,你媽為什麼人稱玉女四世,你又叫玉女五世,難道……」
藺露瓊知他礙難啟齒,不覺輕笑道:「傻哥哥,這是傳統名稱呀。我浮沉島傳統習慣是以女人為主,上三代雖有男子,但不能繼承,十年前,我媽想將這習慣打破,但因我爸仙去太早而放棄了,將來在我手裡一定要改正過來。晴哥哥,你……」
她羞答答的說不下去了。
文晴光微微一笑道:「我什麼?怎麼不說啦?」
「不來了,你壞。」
文晴光捧著她亂親一通,哈哈笑道:「我壞我壞,你什麼人不找,找到我這壞人……哈哈……」
「格格,天下只有這個最壞的人啊。」
藺露瓊像蛇一樣將他纏著嬌笑不已。
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將二人驚開了擁抱,文晴光起立下望,笑道:「楚楚來了,這丫頭和蓁蓁長得一樣漂亮。」
「格格,將來都是你的。」
文晴光張口想說,不料被楚楚如飛趕到而噤聲。
藺露瓊瞟他一眼。「主母請公子和小姐回去啊,聽說有事要商量。」
文晴光領前行道:「剛才有巡邏船回報些什麼我沒聽明白。」
楚楚邊答邊替藺露瓊拍掉身上的草屑。
藺露瓊見她朝自己做鬼臉,即捏拳輕打一下道:「壞東西……」
又輕輕的在她身邊道:「將來你也免不了……格格……」
楚楚一聽,又羞又喜,拔腿如飛而去。
文晴光沒有注意,忽見楚楚繞道飛奔,大異道:「她跑得那麼急於嗎?真有急事啦?」
「格格……」
藺露瓊神秘的喜笑不已道:「她伯壞人親她啊!」
二人並肩走進客廳,只見浮沉島主正含笑坐待,兩旁陪有鐵笛公公和海姑婆,這時老夫妻都起立讓座。
文晴光拱拱手坐下道:「前輩有何指示?」
浮沉島主含笑答道:「晴光.老身剛才聽巡邏船回報說,死海的鯊魚和鯨魚連一條都沒有發現了,遠望死海環礁也不見人影,這現象已往是沒有的。據鐵公公說,他們定有何緊急行動啦。你的判斷向來不差分毫,說說看,這現象原因何在呢?」
文晴光看了眾人一眼,一沉思,答道:「晚輩承蒙下問,不知真能想的對不。前輩請先說說所得水晶宮之劍暨劍笈的前因後果;然後告訴晚輩,有關‘青龍神劍’的功用可否?」
眾人不知他為什麼離題他問;浮沉島主含笑道:「前因後果大致與老身留字不差,只有青龍神劍,你自己一看便知道了,我叫蓁蓁拿來就是。」
文晴光搖手道:「晚輩無須要看,你老只說該劍的功能較死海之神的孽龍劍如何?劍笈發自然是跟著寶劍效能創的,這點也就不必說了。」
浮沉島主一聽大有道理,笑道:「青龍神劍的功用,在劍笈上有詳確的說明,不惟能克孽龍,並且還能克瓊兒身上的十二金魚劍。據青龍劍笈指出;孽龍劍和金魚劍都非正派之物,和其他四龍劍且有生克之玄妙,老身想特此劍送與你,不知你的意思怎麼樣?」
文晴光起立拱手道:「謝謝前輩雅意,晚輩不是不知抬舉,既知金魚劍不敵五龍劍,最好叫瓊妹妹趕緊練,只要她有安全,晚輩才能放心。」
一停又道:「據五龍劍的功用判斷,現晚輩有兒分把握說死海之神已經遷往他處了。」
藺露瓊跳起道:「管他死海之神哪裡去,不說這個,你沒有寶劍防身我不答應,青龍劍一定給你練。」
浮沉島主微笑不語,鐵氏夫婦莞爾看著兩小推讓。
文晴光笑笑道:「瓊兒忘了我的話啦,這裡沒有外人,不怕見笑,我如不憑自己所有去活捉死海之神,那我寧願苦練終身也不得接受援助。這不是我不通人情,原因是當年到處求師學藝受多了痛苦,我曾經發願要自食其力達成志願,現在你清楚了罷?」
浮沉島主見他說話堅決果斷,不禁暗暗點頭,笑著道:「老身忘了你過去的遭遇。男子漢應該不求於他人的賜予。晴光,老身非常欽佩你,青龍劍只好照你的意思給瓊兒練了,瓊兒也不必拗哥哥。」
藺露瓊嘆門氣道:「他沒有一把好劍啊!」
文晴光激動的道:「瓊兒,好劍還有,只怕更強哩,現在事實不明,恕我暫時保留不說。」
稍沉續道:「死海之神隱藏他處,我猜一定不假了。如想證明事實,我想親自探探死海。」
鐵笛公公起立道:「公子不必自去,讓老朽駕船一探使知分曉。」
浮沉島主點頭道:「請公公去趟也好。晴光,死海之神為什麼要遷移隱退呢?」
文晴光笑答道:「五龍劍一定能穿透龍鱗甲,現有四把落入敵人之手,怎不叫他心寒呢,這是一;其次是,他得了黑龍劍亦必須找一極隱秘之地趕緊練成,否則難免遭人攻擊。
以晚輩來說,目前就要追蹤他。」
鐵笛公公聽完動身,邊行邊高堅拇指道:「公子所說大有道理,老朽少陪,看死海還留下什麼人物沒有。」
藺露瓊叫道:「媽,晴哥哥要我練青龍劍不知要練多久啊?」
浮沉島主一想道:「據秘發上所載劍招只有二式,但每式的變化太多了,憑你恐怕要三個月哩。」
「哎呀,那我不練。」
「瓊兒,為什麼又不練啦?」
「晴哥哥就要上大陸追蹤去了,我也要去。」
文晴光笑接道:「只伯你練好了我還沒動身哩。放心,我一定等著你,這樣可以了吧?」
「格格,只要你一句話,我今夜就開始好啦。」
浮沉勵主見女兒只要文晴光隨便說句話就能深信不疑,不禁暗道:「瓊兒可入了迷啦。
唉,晴光一定從無戲言,否則哪能這樣放心!」
忖笑道:「你帶蓁蓁去打掃練功室罷,媽附帶教你‘鈞天神曲’最後一章。」
藺露瓊向文晴光擺擺手道:「晴哥哥,我不出來吃飯啦。媽,你快來指點啊,提前一時早一時。」
說著飛奔進入一房,文晴光微笑點頭相送道:「瓊兒只專心練。」
浮沉島主含笑道:「晴光,瓊兒跟著你老身真放心。」
楚楚送上酒飯,海姑婆婆接下襬好道:「公子,寶寶和蓁蓁在後面吃去了,我們不要等了。」
文晴光笑道:「鐵笛公公不知要多久才能迴轉?最好等著一道吃吧?」
「晴光,不要等,我們先吃。」
浮沉島主說著親自斟酒。
文晴光飯罷,見楚楚收拾去後輕聲道:「晚輩想趁此深夜再探水晶宮,請兩位前輩千萬別使瓊兒知道了,否則她不肯練功啦。」
浮沉島主大驚道:「水晶宮可能已發動禁了,晴光不要去冒險。」
文晴光搖頭道:「晚輩自知謹慎,這次去的目的,第一是判斷死海之神已藏身水晶宮去了,甚至三狗也有再去的可能,在水底不是晚輩自信心太重,憑此海之神和三狗已奈何不得了,加上神鰲珠光定能不受禁制所阻,這些請前輩大可放心。」
浮沉島主知他心意已決,鄭重道:「你既要去,希一切小心為上,如不能入洞口,千萬不可勉強。」
文晴光點頭道:「晚輩遵命就是。如今晚不回,那就已進入宮中,設若時間過久,也請不必懸念。」
說完拱手轉身。
浮沉島主和海姑婆婆親自送至海邊。
文晴光回頭搖手道:「兩位前輩請回。」
說著已縱身投入海中而去。
海姑婆嘆一聲道:「島主,你這未來的女婿真是一個奇男子,本島定在他手下光大發揚可期了。」
浮沉島主微笑點頭。
且說文晴光走至洞口時,立即發出強烈銀光,在銀光照射下,只見洞內似有什麼紅色氣體閃動不停,但在銀光威力內那氣體連一點都沒有,沉思之下豁然明白道:「這洞屬於南方,南方丙丁屬火,其色赤,那氣體定是禁制發動的五行之火,火見了銀光剛好是其剋制之物。哈哈,沒事了,我可放心而入啦。」
他聰明絕頂,所猜一點不錯,其走經之處,洞內紅色氣體立退無遺,前途全無阻滯,惟其越走而前面紅色氣體越濃,漸漸銀光外似被整個烈火包圍。
文晴光暗忖道:「五行禁制可能是剛才發動開始,現在全部加厲了,這威勢,如沒有銀光護體,相信誰也擋不住這種真火煅煉。」
行走之間,知道進宮已不遠了,稍停忖道:「浮沉島在南,死海環礁在東,這水晶宮所處之位一定落在與浮沉、死海的正三角之地,將來定要到宮外海底看看是何現象。」
想罷又向前行,未幾到達七彩大門之前,舉目一看,怪,大門竟能自動關閉了,用手推推,全無反應。
文晴光不覺一驚,暗想:「不是宮中有人就是禁制發動的妙用,也許裡面有人而被禁制關閉在內。」
他注目門之四周詳察,欲求找出一點開啟機紐之類,但是大失所望,連一絲形跡都沒有。
文晴光沉吟久之想道:「以前進去,這門全無什麼門栓之類的東西發現,目前的關閉,可能完全是禁制作用,要想開啟,除了破禁不可。」
沉吟又忖道:「火行禁制既懼銀光,待我將銀光集中射它一下看看。」
心念一動,銀光運了四成於右掌,伸手勁射而出,整個大門被其銀光全部籠罩無餘。
瞬息之間,奇事出現,只見大門一接銀光,門上倏忽閃出一層紅影。
文晴光一見就知生效,右掌依然照射,左手順伸一推,豈知很輕意的就將大門推開三尺餘寬,不加猶豫,立即擠身而入,待他收起銀光時,回顧門又依然關閉如故。
他明白其中妙用,雖見亦不訝異,立即順走廊謹慎探索前進。
突然,他聽到一陣鬨鬧之聲大大傳來,不禁陡然一震忖道:「確如我所預料,這鬨鬧聲不是死海之神是誰。嗨,他正在和三狗老魔吵嘴哩。」
順著聲音前進,揣摸是在青龍殿發出,在走廊上立即停步側耳,只聽死海之神厲聲道:
「路奴,本神沒有時間多說廢話,最後提出三點命令,第一你兄弟還是歸附本神效力,立即回去整理玉皇宮,吸收各派武林人物,向各派採取個個擊破手段;第二速將赤龍劍繳出,以備本神加緊練功之用;最後一點是趁中原各老鬼所得兩把寶劍尚未開始隱秘之時火速奪交本神,除此別無他途可走。」
「巴丹色,論輩份路某兄弟與三世相等,當年依附死海之初並無什麼條件,惟諾言現已屆滿,你剛才這三點沒有一點能使我兄弟接受的必要,講得攏雙方聯手對付異己,否則各走各道.如想用壓力,嘿嘿,我兄弟三人現已有超出你的力量;水晶宮並無可尋,我們要走了。最後以忠言相告,水晶宮禁制只要持有五劍之人都可進來,你在此地練功已不適宜,還是另找秘密之地去罷。」
「嘿嘿,路奴,你兄弟不從本神之命,那就走著瞧罷。」
「嘿嘿!巴丹色,有手段儘可使出來,再見。」
文晴光聞言將身一閃,立即射出滿身銀光,立將身形隱沒銀光之中。
就在這時,忽見三個醜陋不堪的老人從正面走來,前行的一見銀光射眼,只見他陟然剎住腳步道:「注意,水晶宮已起變化了。」
第二人驚道:「大哥快回頭,那白光射眼難睜,快走青龍殿撤退。」
文晴光付道:「三狗功力確實高深,銀光竟不能對他起多大作用,幸喜沒有冒險露面,否則加上死海之神就難是敵手
忖著之際,只見三狗如風轉身退去,忖道:「我就將計就計衝去看看。」
想著立即追前,瞬息已到青龍殿,只見前行一老人手持一把赤色紅劍,領先就向七彩大門衝去,後面二老頭一步不離的緊隨而行,大門一遇赤劍芒尾,頃刻發出「釘釘」之聲。
未即啟開三尺餘寬,三狗轉瞬已衝出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