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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四大天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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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目所睹的這場戰鬥,雖說是奧妙驚險,但也是希有奇觀。

糊塗公看著忘形,哈哈輕笑道:「文小於真是鬼得可以,他的飛行奇速,專找敵人一點攻擊,四天王顧此失被,再厲害也無所用其技了。」

浮沉島主吁氣道:「武功須以智慧相輔,這話一點不錯,晴光已立於不敗之地了。」

藺露瓊漸漸放了心。面上已露出笑容……

忽然,只見文晴光邊打邊朝一個方向退去。

閃電公大異道:「小子為何退卻?」

糊塗公罵道:「明明已佔優勢,他竟不加緊攻擊,真是渾小子。」‘藺露瓊輕聲笑道:

「兩個老糊塗懂什麼,等會你看戲好了,他是往敵方船隊中退的,準備撿木板啊。」

浮沉島主被其一言提醒,訝聲笑道:「他想借力攻船話還未完,只見文晴光一直往船隊落去!

四天王被洞元真人大叫直衝,四人八掌,聞聲同喝,一致攻出!

「轟隆」一聲大震,只打得船破人飛,頃刻傳出慘叫驚天!

遠觀的鯨魔一見,急得厲叱連聲,如風撲去,她還未看出是文晴光搗的鬼,一股怒火直衝四天王頭上,雙掌齊出,拼死衝進。

武當洞元真人一見,大喝回攻,四天王聞聲,掉頭轉回,反手齊劈,又是一聲「轟」然大震,鯨魔結實對了一掌,但她功力稍欠四天王總和,被震得連翻兩個空心大滾!

宇宙四尊性情古怪,他們沒有是非正邪之分,心之所至,說做就做,一見鯨魔不敵、立即向上接應,頃刻之間,又如溈山之戰繼起,妙在四人全無顧慮,掌勁所向雖指四天王而發。但那能不波及船隊,於是,轟轟察察之聲不絕於耳,只嚇得丹色教船隊急急亂竄而逃。

船隊中定有死海之神在內,指揮尚算及時,被打的還不算太多。

藺露瓊久不見文晴光出來,心中大疑道:「媽,晴哥哥到哪裡去了,怎的一落船就沒見出來?」

突從她背後發出一聲輕笑道:「我在這裡啊,讓他們也打陣再說,總之今天有得大幹的。」

老少聞聲急回頭,都被怔住了,文晴光竟是笑嘻嘻的立在那裡!

糊塗公哈哈笑道:「小於,幸喜我不是你的敵人,否則真冤枉!」

閃電公倏見文晴光手中抓住一條金色鯉魚,不禁大異道:「小子,你這是幹什麼?」

文晴光大笑道:「晚輩剛才一落湖底,倏然想起肚子有點鬧饑荒,因此順手捉了它來。」

藺露瓊笑得只打跌,捧著肚子道:「你打得那樣緊張,還有心情捉魚哩。」

浮沉島主見這個準女婿確實頑皮得可以,只在旁邊閉著嘴含笑!

楚楚笑著轉身道:「我去拿東西你吃。」

蓁蓁從他手中接過魚道:「我去替你作碗湯來。」

藺露瓊笑道:「別一來一去的,乾脆你跟她們去吃吧。」

文晴光聳聳肩道:「我們兩個都去,反正那場架一時打不完。」

藺露瓊作出無奈的樣子,只好跟他走。

倏然間,右方蘆葦中走出三個老道來。

浮沉島主一見認出是武當三老的上清、玉清和玄法,暗道:「三老親來相會,其他各派老人恐也會前來,他們是看出局勢大變,本身無能抵抗才被迫來此。」忖著相迎道:「三位道長久違了,三位大駕親來,不知有何指教?」

上清稽首唸了一聲無量壽佛道:「島主和終南施主、閃電施主昨晚到達,貧道師兄弟未曾及時迎接,尚祈見諒。指教之說,貧道實不敢當,此來是請島主指示機宜。」

糊塗公接著道:「老道,你們師兄弟和我都是老朋友,客氣話不必多說,門前之局,非你我能夠擋得住,剛才與四天王相拼的你們知道是誰?那就是已往被貴派輕視的乾坤大俠之子文晴光,他已捐棄前嫌,全力衛護中原武林,今後武林興亡,全在他一人身上。嗨嗨,我們只能搖旗吶喊啦。昨晚有大批敵人侵犯,竟是他一人之力逐退,各派武林還不知道哩。」

武當三老素知其為人個性,都不以為忤,一齊稽首,上清正容道:「昨晚之事,老輩同道都已耳聞,不知文少施主現在何處,貧道等欲一見致歉。」

閃電公搖手迫:「他的行動飄忽不定,不見也罷,見了反而使他受拘束。」

他說話剛停,只見由蘆葦中陸續走出一群老人,前行一排有峨嵋一聖、青城二仙、崑崙祖師、天山一星,後面是少林四佛。

白龍一見峨嵋祖師,他早就隱起身形,顯然他心中尚存怨忿。

眾老一到,難免又是一番虛意客套,自然心中都存有尷尬之情。

浮沉島主深知他們前來之意,無非是因勢所迫,勉強相會,這中間只有崑崙白羽祖師和天山一星,他們在實際上並沒行和文晴光有何重大隔閡,所以態度自然。

這些老古董都是當年轟動江湖的人物,修養方面都到了爐火純青之境,縱有深仇大恨,但表面上是不會露出絲毫痕跡的,聚談一會,浮沉島卞提到早上文晴光那張字條,誠懇的道:「各位不到必要時,尚希謹守勿動,除非敵方全部出動,否則動必傷亡重大。現請各位大駕回防,有事互相接應就是。」

眾老揖手去後,文晴光已率領三女前來。

閃電公倏然叫道:「他們打到水底去了。」

文晴光笑道:「到水底他們也是半斤八兩。」

藺露瓊疑問道:「四天王連成一串,在水底一定轉動不靈,哪有單獨作戰活躍呢?」

文晴光點頭道:「照常理應該是的,剛才我就是想逗其在水中擊敗他們,然而並不是想象那回事。他們根本就不移動,同進同退,攻守照常靈活,那個武當掌門人卻被圈在中間,看起來非常好笑。」

糊塗公倏然道:「對了,剛才武當三個老道似未提及他那後輩掌門人?」

閃電公哼聲道:「我都不好意思,他們還有臉提及,這叫做啞子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口。一個掌門人被人利用當眼睛,一個準掌門叛變做邪魔的手下人,說起來也真可憐兮兮的。」

文晴光倏然注視遠方,表情非常沉重!

浮沉島主順他視線看去,遠方一片汪洋,什麼東西也沒有,只在極邊之處隱現出一條黑線,判斷那是湖的遠岸,問道:「晴光看出什麼?‘文晴光的眼睛還是沒有移動,口中答道:」那蘆葦中有一條船被兩條快艇在追蹤。「浮沉島主沉吟道:「中原武林齊集在此,其他縱或有,那定是無關輕重之人,莫不是商船遭匪人搶劫吧?」

文晴光搖頭道:「洞庭湖雖闊,近十日來,商船和漁民都被被驚走一空,普通武林人物更不敢冒失前來。」

糊塗公朝閃電公道:「缺德鬼,我兩個去看看。」他似站得不耐煩而想走動了。

文晴光立即阻止道:「老頭子,千萬別暴露形跡,如真要去,派個使敵人看不起的人去。」

藺露瓊搶著道:「我去。」

文晴光搖頭道:「凡是重要人物都不能從這邊蘆葦現身,敵人只要發現一個就會朝這方搜尋,於是大戰立即爆發。」

閃電公氣道:「小子,此去水路百幾十裡,沒有踏波飛渡的功夫,去了等於送死,難道派個坐船的去?」

文晴光笑道:「我有了!」

說著向白龍道:「白大哥,你在敵人眼裡算不了重要之人,請你走一趟罷。」

白龍答道:「我如踏波而去,敵人不懷疑嘛?」

文晴光笑笑道:「可以欺騙,你足下不綁兩段蘆葦。面上改變一點容貌,敵人難免也有人追蹤你,但是,他們一看到你的蘆葦就不會注意了,假設他們硬要為難時,哈哈,你就見一個收拾一個。如遇死海之神親來,或者是俄獅蕭雄,你千萬不要殺了他!留下來我還有用。」

白龍一面綁蘆葦、一面大疑道:「晴光,我能打敗死海之神?」

大家一聽,同樣懷疑?甚至藺露瓊也有不信之態。

文晴光含笑道:「注意你那左手,一下不行兩下,兩下不行就連數發出,大概有九下也就夠了。」

白龍歡叫一聲,俯身一個平衝,如疾矢般衝出百丈之外,故意雙足一點水面,再次前衝,十幾下只剩得一個黑點。

三老一見,同時將眼光注視文晴光,那是非常歎服之意。

文晴光笑笑道:「死海之神和蕭雄二人,可惜白大哥只能對付一個,設若兩人聯手他就辦不到了。」

他在說話之際,湖水漸漸起了變化,一個個的大浪,竟如海潮般朝沙洲湧上!浮沉島主一見驚道:「四天王和宇宙四尊打到這邊來了,我方形跡可能會被雙方看出。」

文晴光皺眉一想,無計可施,他不能幫助任何一方,惟有……他忽然道:

「前輩們趕快隱起,我唯有將鯨魔引開,四尊沒有鯨魔,聯手的功力就要稍欠於四天工,如此或許能夠移轉戰鬥方向。」

三老聞言,立即帶三女退隱蘆葦叢中。

文晴光不敢稍停,立即往蘆葦隙中一鑽,很快就鑽入水中,他身不沾水,視覺又遠,徑往水勢最激烈的方向前進,走未一里地,突見前面泥渾大起,水勢激漩,暗道:「他們確已打過來了。」

倏然,他看到鯨魔繞出渾水之外,似有躍出水面之勢,即搶先登上水面等著。

距離一近,蘆葦中各派群眾,無一不將他看在眼裡,都不知他獨立水面何意,但是,眾人正在猜測之際,又見水中激烈的鑽出一人,入目都被一震!

文晴光適時大喝一聲,右拳一挽衝出,立起雷鳴之聲!

鯨魔聞聲大駭,匆忙接招,「轟隆」大震聲起,她竟被文晴光一拳之勁訂入水中。

各派之人一見忘形,差點大聲喝彩,無不興奮之極!

鯨魔憑強盛內功護身,雖遭突擊,但對她絲毫無損,入水再躍。

這一會她有了警覺,躍的方向和高度自是不同,存心在水面和文晴光決一死戰。

但她到現在還沒有摸清楚文晴光的武功,憑判斷相差太大。此時的文晴光,論單打獨鬥已天下無效,她算汁雖妙,但還是未達目的,身剛離水,文晴光早又發出了五雷勁拳力,同樣轟聲罩下,再次將她衝倒水底。

如是一連五次,無一得逞,她這才心起懼意,在水底再也不敢逞強好勝,順水游離開去。文晴光見水起異徵,看出鯨魔已不在立足之下,忖道:「她往水深處游去,顯然不敢向淺水出面。」

再注視四天王等激烈的水漩也已移往湖心,這才放心道:「我也不能離開他們的戰鬥了,否則難以適時轉移其陣勢。」他照著水漩的趨勢,在水面緊緊監視。

突然,在白龍所去之遠方,朝下閃出一片紅光,如鏈般盤旋飛舞,其疾若電!文晴光一見大驚,暗道:「那是白龍遇上強敵了,否則他不會以赤龍劍對抗。」

他看出情形雖然嚴重,但這邊全中原武林的生命不得不顧,正當猶豫,倏見湖中敵船出動二十餘艘快艇,目標正駛向紅光。

文晴光一見大急,提氣飛回。

浮沉島主迎上道:「晴光,遠方是否已起大戰鬥?」

文晴光急答道:「白龍哥使用赤龍劍了。可能是遭遇強敵,我本不能撤離,但那方非常緊急,不去恐有危險,現只有暫時放棄這方。前輩請在這面留心,如一旦有事,立即請放訊號通知。」

浮沉島主沉吟道:「四天王和宇宙四尊一時恐不會前來,唯一要防的是鯨魔、她現不知去向,假如她在這邊侵犯,你去將無人能敵,這如何是好?」

文昭光一想非常為難,暗忖一下決然道:「這邊的防守是不能放棄,那就請前輩帶瓊兒去接應罷。如鯨魔在那方出現時,叫白龍哥單獨支援,宜迅朝這方移動,我如看出有異,定在湖中接應,」

浮沉島主問道:「瓊兒能在水面立足?」

文晴光聞言一忖,暗道:「瓊兒只能在水底行走,水面上確是不能立足。」沉吟中改變主意道:「那就請前輩和兩老頭子先去罷,我趁這空隙中要替瓊兒輸補神龍珠光,否則在水上她無法戰鬥。」

糊塗公和閃電公同聲大笑。好像奉了美差似的。

三老踏波去後,剩下的只是三女和文晴光,藺露瓊撅嘴道:「又要我喝你身上的血啦,這次我再也不喝啦。」她心中難過,說完淚流滿面。

文晴光含笑道:「瓊兒,這次不是吃血,快隨我回棚去。」說著轉面道:

「蓁蓁和楚楚在此留神觀察,一旦有警,立即發嘯通知。」

藺露瓊被他拉著就走,留下二女私下暗笑,笑得非常神秘,都在心中胡思亂想。

文晴光替藺露瓊在葦棚內如何去輸補神龍珠光?任誰也無法猜出。

且說浮沉島主、糊塗公、閃電公三人運全身真氣踏波前進,瞬息只剩下三個黑點。

各派老輩人物似也知道湖的對岸發生了重大之事,詳情不明,揣摩不透,都在議論紛紛,其中以峨嵋一聖似心不在焉,眼睛只注視對岸出神。

那現象卻被崑崙祖師注意了,借題向他道:「一聖大師,浮沉島主和糊塗蟲、缺德鬼同時奔往對岸,事情絕不簡單,你我過去探問一下詳情如何?」

峨嵋一聖點頭舉步,領先前行,半途中,崑崙祖師道:「大師有何心事?」

峨嵋一聖嘆口氣道:「第一個踏葦而去的青年人,道兄是否看出為誰?」

崑崙祖師搖頭道:「那青年面貌甚生,然功力卻不簡單,雖是踏葦渡水,似是偽裝,可能是浮沉島人,其他門派難有如此後起之秀。」

峨嵋一聖搖頭道:「道兄只看出他腳下蘆葦是偽裝,貧僧更看出他面部也似經過功力改變,以背影觀之,他像似蔽派逐出之徒孫白龍,惟其功力不知是從何而得?」

崑崙祖師聞言一震,立即阻住道:「大師請在此地等侯,讓我一人前去探問即可。文晴光雖說放棄前嫌,然見面之下,難免說出譏諷之詞,到時雙方都不好看。白龍之成就,可能是他獨力培植所致,設或臆測不錯,那我們將來真正無地自容了。」

峨嵋一聖嘆口氣道:「錯巳鑄成,悔之無及。文晴光能放棄成見,挺身除魔,這是他超人之處,縱或在言語上有所譏諷,那也是人情之常。道兄既然存心顧全貧僧顏面,那請便罷。」

崑崙祖師大步行出,穿過數叢蘆葦、來到二女處一怔道:「你們文少爺呢?」

蓁蓁認出他是崑崙祖師,沉吟道:「老人家,問我們公子嗎?他有事去了。」

崑崙祖師一沉問道:「小姑娘,你們島主過湖援助何人?」

楚楚介面道:「我公了請白相公過湖查探,豈料競在那邊遇上強敵,因此我主母親去接應啦。」

崑崙祖師聞言,證實了胸中判斷,點頭笑笑道:「你們公子未曾親身往援,是否因了這面的防守?」

蓁蓁接答道:「老人家明見,公於是為了怕鯨魔偷襲……

崑崙祖師點頭轉身而去。

此際,文晴光和藺露瓊已雙雙走了出來,藺露瓊臉上紅紅的,一雙眼睛好像不敢注視蓁蓁和楚楚,她只面朝湖水裝著看對岸。

兩個丫頭的年齡和她差不多,聰明雖是絕頂,但有些事還是茫茫然,所以並沒看出小姐的異態。

文晴光藉故道:「你們在岸上警戒,我要往湖中查查他們在水底打得怎麼樣了?」

蓁蓁見他要走,立即將崑崙祖師來過的事告知。

文晴光點頭道:「他們那邊對白大哥有了猜測,這是必然的事。」說完朝湖中一看,見敵船除小部分開往對岸外,大部分還在十餘里外水面停留未動。

觀察後身拔起,一閃射出數里之外,繞了一匝,看出四天王和宇宙四尊還在左側水下激戰未停,忖道:「鯨魔一直未曾露出水面,可能又幫上四尊打鬥去了。」

他忖還未了,突見湖水往上大冒,四天王和宇宙四等同時突出水面,緊接著鯨魔也已跟上,文晴光倏然明白忖道:「鯨魔定是不敢單獨出水,所以才引起戰鬥往上打,這妖婦是被我那幾下揍怕了……」

未幾,只聽鯨魔大叫道:「四天王,我們要到什麼時候才了?老纏不休,這太不合算,讓我們的共同敵人在旁看熱鬧,你們願意我可不願意。」

四天王之一的南天王魏黎大聲接道:「要停戰容易,今後你不能再和四老怪聯手作戰。」

宇宙四尊的無獨神君冷笑答道:「宇宙四尊從不仰仗他人之力,鯨魔加入只是為了金鋼網而已。」

鯨魔浪聲笑接道:「不聯手可以,四老怪並非敵不過你們四天王,我可有個條件。」

東天王盲目一霎冷笑道:「什麼條件?說出來聽聽,可行則行。」

鯨魔詭秘的道:「先去了我們的眼中釘。」

文晴光聞言縱聲大笑接道:「你想聯四天王對付本人?哈哈、我全部接受。」

衛道山人石古大聲否認道:「字宙四尊要單獨作戰。」他說完輕嘯一聲,一齊躍出戰場。

鯨魔見四天王也已住手,陰笑道:「不識好歹的老糊塗,憑你們四人要想打贏對方,那是作夢。」

惕天士大罵道:「臭女人,你敢輕視我們宇宙四尊?」

鯨魔看勢不對,她伯激翻四尊而成孤立,連哼聲都沒有,噤口不語。

文晴光一見,朝她譏笑道:「老母雞,你的心事又白費了。

怎麼樣?連話都不說了!「

鯨魔毫不知羞,聞言不理,又向四天王道:「四老怪伯這小子,難道你們也不敢?」

惜非子不等四天王開口,「呼」的向她劈出一掌,冷哼道:「小妖婦,四尊怕過誰來,先揍你一下堵住臭嘴。」

鯨魔一閃躍開,浪聲笑道:「不怕就動手呀!」

無獨神君緊接也是一掌劈劈出道:「者夫等動手與否,難道要聽你的。」

鯨魔還是閃避開去,她知如果接掌就非打起不可。

四凹天王只聞掌風衝擊之聲,八隻眼睛卻不能視物,東天王史賓大聲道:

「薩菲莉,要幹就幹,別閃閃躲躲的。」

此際文晴光正眼望著湖的另一面,見遠遠的對岸已看不出船隻和人影,忖道:「可能已打到蘆葦中去了,只要鯨魔在此,那麼相信不會太嚴重……」

忖思未已,在西南方突見「條梭形艇疾駛而來。相距約五十餘丈,艇上一人忽然大叫道:」教主夫人,有路副教主求見。「

鯨魔聞言大聲哼道:「什麼事?」

艇上倏然現出殘人狗答道:「屬下小徒陽盛,昨晚遭那文小子給毀了,赤龍劍已落入一姓白的小子之手,擬請夫人替屬下作主。」

鯨魔然轉過頭來,咬牙望著文晴光道:「小子,我二副教主路家死於你手,今又毀我一得力人員,此仇終必慢慢追還的。」

文晴光朗聲笑道:「在你自是念念不忘,然能否如願那又當別論。照目前之勢,我看你是夢想。」

鯨魔上前兩步陰聲道:「你不要認為了不起,雖說你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但本夫人也已煉成金鋼不壞之身,將來鹿死誰手尚未可料。」

文晴光談然接道:「刀槍不入,自有剋制之法,水火不侵,也非不死之功。本人從不以此自驕,將來如何本人尚未作任何考慮,惟目前決不使你搗亂江湖。」

東天王接著沉聲道:「文晴光,此際不是舌戰之時,毀眼之恨,趁早還來吧。」

文晴光冷笑一聲道:「你們這一輩子休想復仇,準你加上鯨魔,同樣佔不了上風。」

洞元真人口中說了聲什麼,四天王同時揮出四掌四網進攻,其勢猛烈無鑄。

鯨魔尖聲大喝,立從側面衝出。

文晴光剎那心機一動,目標朝定湖的對岸,霍然退出二十餘丈立定道:「本人此際懶於動手,要打另約時間。」說完一轉身飄飄行進。

四天王不明他有何圖謀,哪能聽他之言,齊聲厲喝衝出。

鯨魔雖然跟進,但心中不無懷疑,一面追著一面忖道:「這小於鬼心眼太多,定必搞什麼名堂?」

文晴光一見五人追來,暗笑道:「來罷,越遠越好,只要你們不接近那面沙洲,到對岸我還伯你們。」

原來他又是調虎離山之計,宇宙四尊,也不離開,同樣緊緊跟隨。

文晴光態度自然,不急不徐,只逗得四天王怒火萬丈,死死力追,顯然下了非拼不可的決心。

鯨魔突然大叫一聲道:「瞎東西們,那小於可能有詭計!」

南天王魏黎大罵道:「老浪婦,你怕了就滾開,老爺們不需你那點力量。」他顯然被一句「瞎東西」給惹火了!

鯨魔口頭無德,好心未得好報,以她的身份較四天王高兩輩,這個氣怎能受得了,但形勢上她需要聯合一面,受不了也得受,然面上卻逼得煞氣滿布眉宇。

文晴光陡然靈機又動,忖道:「糟,對岸也不能去。」忖思中反身雙拳並舉,大喝一聲衝擊而出。

四天王無須洞元真人告警,右手齊張金鋼網,左掌一致力抗!即刻傳出一聲驚天大震!

湖水竟被雙方內勁一激中分。

深沉的打出一條陰溝,兩側濤出如山,其勢之烈,誠所罕見。

鯨魔存心打文晴光一個措手不及,悶聲不響,由側面暗襲而出,似是提足全身內勁。

文晴光哪能讓她成功,心頭霍然一喜,側身就往旁邊一閃。頃刻調了個方向!

閃動再忖道:「少爺正感突然變位不便,這真是求之不得。」他躲開鯨魔偷襲,立即又朝前奔,但已角度大易,他背後已是湖的正中心注滋口大沙洲。

這時在蘆廊中的藺露瓊已看出文晴光的心意,而且也放心他的安全。她深深知道文晴光憑智慧和武功是不會吃虧的,然而,她在另一方面卻不放心媽媽的安全,此時的死海之神的武功,她知道媽媽已非其敵手了,雖然加上兩個老糊塗,但在特等高手中,其能發生的作用是很小的。於是,她考慮一下之後,立即對二女道:「你們在此不要動,我必須到對岸去看看。」她說完調運一下內功。忖道:「剛才那一會就能在水面站立……」她心中忖著,面上不由泛出桃花般的色彩:沉吟之下,立即躍至水中一試!豈知竟超出想象之外,雙足之下的湖水,此時如踏在麵包上一樣,軟軟的,動盪的,感覺到非常好受!

她有了把握,猛然提起一口真氣,向二女擺手道:「我去了。」去字一落,人已飄出好幾丈,真如清風一般,毫無重心似的翩翩而去。

那種美妙的姿態,只看得蓁蓁和楚楚鼓掌叫好。

藺露瓊高興之餘,一意前進,卻未留心前面還有百幾十號敵船在眈眈虎視,待她一到半里之距,突然一聲炮響,船隊豁然展開。

藺露瓊聞聲一震,舉目一看,這才知道是什麼一回事,暗忖道:「糟糕,我怎麼衝到蜂巢裡來了!」

忖思之際,敵船隊中央,頃刻衝出一船!船頭立定兩個醜老頭子。

藺露瓊一看識出,忖道:「原來是嘯天狗和殘人狗。」

二狗衝至十丈之距一停,殘人狗哈哈笑進:「原來是你這小妞兒。嗨嗨,那邊蘆葦中定藏有中原各派武林在內,否則你們不會都從那個方向出來。」

商露瓊聞言大驚,知道自己這次又搞糟了!

暗悔不及,怒從心起,霍然拔出青龍劍冷笑道:「老頭子,你們知道什麼叫殺人滅口?」她大氣頭上,還是隻喊敵人叫「老頭子」,純潔之心,顯然可見。

殘人狗一忖接道:「別人懼你浮沉島武學,老夫可就沒放在心上,任你學成青龍劍法,功力不夠也是枉然。」

藺露瓊在他說話之際,無意中目注來時之地,倏然發現有十幾個黑點,竟一致踏波而來,忖道:「不得了,中原各老已放棄防守了。唉,大戰竟被我挑動了,這……」

她忖思未已,突聽嘯天狗大聲下令道:「船隊準備應戰。」

藺露瓊只道他們也發現了、立即嬌叱一聲,直朝殘人狗正面衝進。

殘人狗突見青光大盛,不禁駭然付道:「這妞兒內力驚人,我估計錯誤了。」他忖思中立提「天狼功」,雙掌火速劈出。

藺露瓊感覺敵人掌力沉重無鑄,知道確遇強敵,一振精神,立即盡展所學,陡然全力搶攻。

嘯天狗本擬加入戰鬥,但他看出衝來之人都是特等高手,恐船隊有失,只得親去指揮。

未幾雙方對面,他一見認出,大叫道:「原來是各派的老不死都到齊了。」說完將手向後一招,頃刻之間,船隊中發聲大喊,從兩邊圍攻而上,一場大戰。頓形展開。

藺露瓊在激戰中留心眾老,只見武當三老與青城二仙力困嘯天狗,峨嵋一聖、崑崙祖師齊攻東西船隊,少林四佛分攻西南兩方。只有天山一星手提摘星爪反朝這面躍來,她知道那是有援助自己的趨勢,立即嬌聲叫道:「天山伯伯,快去攻船隊北面,千萬別放走一船。」

天山一星的摘星爪在武骨嶼曾被死海之神的孽龍劍從中間創斷,這時他別出心裁,竟一爪二用,只見他左右一揮,大聲哈哈接道:「玉娃娃,這走狗看勢你已接住哪!哈!真正要得,我老人家得令啦。」

藺露瓊見他大笑哈哈,當此緊張之際全不在乎,知道老輩人的修養確實到家,立即猛攻十餘劍接道:「天山伯伯別大意,不被放走一船啊,知道嗎?」

天山一星聞言忖道:「她是怕敵船去攻基地。」

大聲答道:「玉妞兒只管專心收拾老狗,還有白龍劍匡平未來哩,他剛剛趕到。」

藺露瓊暗道:「匡平大哥趕到防守就好了,縱有敵船衝去也無害了。」

她大放寬心,青龍劍攻勢更烈。

頓飯之時,湖心喊聲大起,激戰的趨勢更形濃厚,中原各老無不以一敵百,簡直殺不勝殺,波濤洶湧,碧浪為紅。

且說文晴光誘敵方登注滋口沙洲、觸目發現湖心頓起戰火,不由他大吃一驚,知道雙方已全部發動了,嘆道:「這定是搗蛋的瓊兒挑起的。」

他已無暇顧及,唯一想法是拖住這批無人能敵的九個最厲害煞星。

鯨魔對湖心似全不關懷,只聽她浪聲大笑道:「小子,這下可顧此失彼了罷。」

她似依仗兵多將廣,盡情取笑,文晴光冷笑答道:「你認為那批烏合之眾有何作為?」

鯨魔人笑道:「本夫人帶來之人,無一不是經過挑選,可說是全為天下高手。你所見的船隊還只到得一半,其餘都散佈全湖。你看,那蘆葦中的火光是哪裡來的?」

文晴光霍然注目,只見中原武林所居蘆葦濃煙大起,暗叫道:「不好、根據地遭受愉襲了!」

他知大勢嚴重,心頭陡起煞氣,大喝一聲,全力朝鯨魔衝出一拳道:「老妖婦,你這條命也休想活了。」

五雷勁的震天響聲,如天塌一般朝鯨魔排山而進,他似第一次用上全力了。

鯨魔突聞響聲大異於前,只驚得面色大變,也以全力打出雙掌。

兩力一接,出奇的事情發生了!雙方都沒發出撞擊之聲,五雷勁的大嘯突告停止,只見雙方都被什麼膠著似的,距離卻有五丈餘遠!

忽聞文晴光發出冷冰冰的聲音道:「老妖婦,全力推進呀,只要你內勁一收,嗨嗨,馬上就有五雷擊心之危,現看你金鋼不壞之身如何逃出我的掌握。」

鯨魔聞言不能開口,她的修為似超出一般武學常規,只見她面容沉重,目吐駭異之光,似是已遭到空前的危機。

四天王一見,齊一朝文晴光背後走去!看勢心存不軌。

鯨魔一見,更增驚容,她似不惟不感高興而反加恐懼!

文晴光轉頭冷笑道:「瞎子們,動手呀,這是聯手的好機會。」

四天王聞言一怔,立即停止前進、他們揣摩不出文晴光話中之意。

宇宙四尊看在眼裡,似是找到一線靈感,八隻眼睛互視一瞥,都顯出鄭重之色。

無獨神君在一沉之下,大聲朝四天王道:「你們趕快退開,這小於的拳勁非常古怪。」

東天王冷笑道:「你怎麼知道?」

衛道山人接著哼聲道:「瞎東西,論年齡你們五個捆起來也只能作我老人家的孫子,論經驗更還差得十萬八千里,不信你就試試看,這小子有萬斤壓護體,保險傷不了他一根汗毛,相反,那臭女人可就會完蛋!」

四天王一聽大驚,立即閃開,連被罵的話都給忍了。

文晴光大笑接道:「宇宙四尊確非等閒,可惜破壞本人一筆好買賣,你們不開口,讓四個瞎子幫助我幾成衝勁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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