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東西’就像一陣風,去的特別快,一眨眼的工夫,就沒了蹤影。
我使勁揉了揉眼睛,有一種像是在做夢的感覺。
「師父,那是什麼?」我聲音有些發抖,黑暗中,看不清師父的表情。心裡隱約覺得,剛才那‘東西’像是我昨晚看到的那輛馬車。
師父站在那裡,就像一根凝立的柱子。
過了片刻,師父沉聲說:「情況不對。」
「怎麼了?」
我看到師父緩緩抬起了頭,當遇到疑難之事時,師父便會有這個習慣性的動作。
「陰司之門果然出問題了。」師父幽幽的說:「剛才那東西是從陰界跑出來的。」
我望了望那座土山,本能的往後退了兩步。
「冷兒,我可能推斷錯了。」
「錯了?」
「嗯。」師父說,他本來認為,一些磁場強大的鬼,是招不出來,也沒法控住的,可是現在看來,那些鬼根本就不是被招出來的,而是自己從陰界跑出來的。
我想了想,驚訝的說:「難道說,我昨晚看到的那個,真的是袁崇煥?!」
「很有可能,我懷疑,除了鬼以外,可能還有別的東西跑了出來,而且,不止一兩天了。」
「別的東西?」
「冷兒,你還記得江邊那個死去的孩子嗎?」師父反問我道。
我怔怔的點了點頭。
「那孩子的內臟和魂魄都被吃了,我現在懷疑,是有什麼東西從山裡跑了出來。」
一陣涼意從我腳底爬了上來。
師父繼續說道:「現在看來,陰司之門可能出現了漏洞,我們昨晚從這裡路過時,剛好有什麼東西正要出來,所以會有那些異象,包括天上的怪雲。」
我指了指旁邊的院牆說:「可是,不是有這座宅子鎮著的麼?」
師父嘆了口氣,說:「這座宅子,只相當於給陰司之門加了一把鎖,冷兒,我們平時住的房子,如果門壞了,要鎖還有用嗎?」
「當然沒用。」
「那就是了。」
「師父,你說剛才那個東西,會不會去了那個山溝?」
「有可能。」師父說。
「那我們要不要追上去?」
師父朝臨江村望了一眼:「我身上沒有法器,對付不了那些鬼,我現在更擔心的,其實是晨星。」
我在自己腦門上重重拍了一下,是啊,相較於晨星,現在什麼都是次要的。
「走吧,我們去村裡看看,小心行事。」師父說。
來到村裡,只見四下裡一片安靜,夜來香的氣息,使人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小心翼翼來到晨星的住處,只見院子裡一片漆黑,耳朵貼在門上,聽不到人任何動靜。
「冷兒,我進去看看,你在這裡等我。」師父輕聲說。
我點點頭,師父打量了一下那道門,往後退了兩步,一個助跑,‘蹭’一下子便躥了上去,手在門簷上輕輕一按,便翻進了院子,落地時只發出‘噗’一聲輕響,就像一隻貓。我暗喝一聲彩,心想,如果凌志飛有這樣的本事,估計那天晚上就不會被晨星發現了。
我蹲在門旁幽暗的角落裡,警惕的留意著周遭的動靜,一顆心跳的厲害。
沒過多久,我聽到院門發出‘嗒’一聲輕響,剛直起身,師父就已經翻了出來。
「怎麼樣?」我緊張的問。
師父平緩了一下呼吸,說:「門沒上鎖,屋裡沒人。」
「沒,沒人?」
師父說:「冷兒,著急和擔心都是沒有用的,事態變得越來越複雜了,我們現在要保持絕對的冷靜,知道麼?」
「嗯,可是晨星她…」
「屋裡的東西擺放的很整齊,我估計,晨星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