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這幾天發生的事,已經把我的神經摺磨的極其脆弱了,和師父在一起,我一點主見都沒有。
師父想了想說:「回住處看看,我那些法器放在床底下的,不知道還在不在…」說著,師父好像想到了什麼,話題一轉,溫和的說:「冷兒,你餓不餓?」
經師父一說,我才感覺到餓的厲害,今天一天只吃了一包牛肉乾。
「餓。」
「我記得朱厚他們在院子裡掛的有臘肉,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如果有的話,我拿一塊出來給你吃。」
「不問就拿麼?」
師父苦笑道:「還是別驚動他們吧,我多年不出門,已經猜不透人心了。」
我心裡一酸,師父的意思,是偷肉給我吃。
來到住處,師父翻進了院子,我仍然在外面等著。
過了一會兒,院門‘嗒’的一聲竟然開了,一道光柱向我射來。我大吃一驚,一下子跳到一旁,伸手撈起一塊磚頭。仔細看時,只見門口站的那人是朱厚,手裡拿著一把手電筒。
「你們…你們把我師父怎麼樣了?」我結結巴巴的說,渾身都在發抖。
朱厚連連朝我打手勢:「莫吵吵,快進來噻。」
「冷兒,進來。」師父的聲音從門裡邊傳出來。
我扔掉磚頭,衝到師父旁邊,眼淚止不住往下淌:「師父,我以為…你被人害了。」
師父拍了拍我的肩膀,哽咽的說:「好孩子,朱大哥他們都是好人,專門等著我們回來的。」
來到朱厚他們屋裡,幾個人迅速忙碌起來,不一會兒,就做了兩碗熱騰騰的麵條,裡面還飄著幾個荷包蛋。我兩口一隻雞蛋,一陣狼吞虎嚥,很快就吃的一乾二淨,心滿意足的摸了摸肚子。
朱厚笑咪咪的看著我們,眼圈有些發紅:「這兩天,你們兩個受苦了噻。」
師父笑了笑說:「沒什麼的。」
朱厚嘆道:「唉,我們都是些做苦力的,什麼也幫不到你們。」
我眼眶一熱:「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人給我們面吃,我們已經很感激了。」
師父不善客套,喉頭滾動了幾下,說:「朱大哥,你是說,是趙欣讓你們住在我們房裡的?」
朱厚說:「我不知道她叫啥子名,反正你們走後,那些人把你們屋裡頭弄的亂七八遭。那天晚上帶兩個保鏢的那個女的來了好幾次了,她讓我住進你們屋裡,她說你們肯定會回來的,回來以後,讓你們去找她。」
我和師父互視了一眼,師父突然想到了什麼:「那些找我們麻煩的人,沒有要住到裡面嗎?」
「怎麼沒有?房東不讓他們住,房東說,這處院子被人買下來了,沒有人家買主的同意,不讓任何人住。」
「啊?買下來了?誰買的?」我驚訝的問。
朱厚朝外面看了一眼,小聲對師父說:「其實我知道是誰買的,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個叫趙欣的女娃子…」
什麼?趙欣竟然買下了這個院子?…
師父一愣:「她買這個院子做什麼?」
朱厚憨憨一笑:「我也搞不懂,唉,這些人真有錢。」
吳彬坐在遠處說:「她買這個院子,好像就是怕那些人住進來,她讓我們住你們屋裡,等你們回來。」
聽到這裡,我已經明白的差不多了,心裡暗暗詫異,我們和趙欣不過萍水相逢,算不上什麼交情,她為了等我們回來,竟然買下了這個院子,到底圖什麼呢…
師父皺眉不語,朱厚看了看我,說:「小冷,你是不是還沒吃飽?要不要再給你煮一碗?」
我這才發覺,自己一邊想事,一邊在不停的舔手裡的筷子,似乎回味無窮。
我臉上一紅,放下筷子,嘿嘿一笑:「不用,我已經吃飽了。」
在朱厚他們屋裡坐了一會兒,我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師父仔細檢視了一番,東西看起來一樣都沒少,甚至我們的錢包都還在被褥底下壓著,裡面的錢分毫未動。師父裝法器的包裹,安安靜靜的在床底下躺著。
「奇怪。」我四下裡望了望,說:「他們不是翻過我們的屋子麼,怎麼什麼都沒有拿?」
師父擺了擺手,示意我噤聲。
突然,師父好像想到了什麼,又一次開啟了箱子,翻了翻說:「確實少了東西。」
「什麼?」我好奇的問。
「那十張紙皮不見了。」
我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兒,大家應該還記得,在陳木升家裡挖出那三口棺材時,從裡面找出十一張紙皮。其中一張,師父給了蕭山拿去化驗成分,所以還剩十張,一直在箱子裡面放著,可是,現在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