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那紙皮對他們有用。」師父說。
「難道,他們就是為了這個而害我們的?」
師父想了想說:「應該不是,如果只是為了那些紙皮,沒必要費這麼大的周折,我想,他們肯定有別的目的。」
「會是什麼呢?」我喃喃的說。
師父長呼一口氣,說:「我們先洗個澡休息一下,這些事慢慢再說。」
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衣服,我感覺自己全身軟的就像棉花一樣。
「師父,我們現在去哪兒,就在這裡睡覺麼?」
「當然不行,天一亮,我們就出不去了。」
師父看了看錶,已經快三點了:「冷兒,我們去趙欣那裡看看吧,我感覺,她不會害我們。」
臨走前,師父將床底下的包裹取出來,挎在了肩上。
來到趙欣的住處時,天空又飄起了零星的雨,四下裡伸手不見五指。趙欣住的地方本來就偏,在這樣一個清冷漆黑的夜裡,看起來陰森森的,就像鬼宅一樣,頭頂的樹葉‘嘩啦啦’的響著,更增幾分詭異。
我抬手就要敲門,師父把我攔住了,輕聲說:「我還是先去裡面探一探吧,免得再有什麼變故。」
師父翻進院子裡沒多久,我忽然聽到裡面傳來沉悶的打鬥聲,心裡一驚,‘蹭蹭’的爬上院牆旁邊那棵樹,探頭望去。
漆黑的院子裡,有三個人影糾纏在一起,其中一個依稀是師父。
我心中大駭,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三兩下翻進院中,衝了過去。
其中一個穿黑衣服的,見我過來,馬上朝我撲了過來。我狠狠一拳打過去,那人一閃身就避開了,身法極其靈活。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只覺身子一輕,整個人騰空而起,竟然被那人抓住舉了起來。
我心裡極度害怕,嘴上卻毫不屈服:「操!有種放老子下來!」
就在此時,屋裡的燈‘啪’的一下亮了,和師父打鬥的那人一愣,停了下來,隨後抬頭看了看在半空中不斷蹬腿兒的我,叫道:「住手,別打了!」
我被放到地上,氣喘吁吁的理了理衣服。仔細一看,和我們打鬥的,正是趙欣那兩個保鏢。
師父對面那人一拱手,說:「張師父,好身手!」
師父微微一笑:「二位身手也不錯。」
剛才把我舉起來的那個人說:「哪裡,差的遠了,我們兩兄弟在香港時,聯手料理十幾個不成問題,可是剛才,卻沒有打贏你。」
我撇了撇嘴說:「一招就把我舉起來了…」
那人‘呵呵’一笑:「得罪了,剛才太黑了,沒看清人。」
正說著,屋門開了,一陣芳香撲面而來,隨著‘嗒嗒’的腳步聲,趙欣款款的走了出來。
那兩個保鏢迅速收起笑容,肅立在一旁:「小姐!」
趙欣微微點頭,目光顧盼流轉,只是盯著師父,幽幽的說:「才幾天不見,就瘦了這麼多…」
師父好像不知道要說什麼,愣了愣,叫了聲:「趙小姐。」
趙欣回過神,朝大門望了一眼,格格一笑:「怎麼,翻牆進來的?」
師父有些尷尬,我急忙接過話題:「夜太深了,我們怕吵醒你,所以先進來看看你睡了沒有。」
趙欣‘啐’了一口:「冷兒,就你嘴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對我不放心。」
師父正色道:「趙小姐說的沒錯,的確是這樣,畢竟萍水相逢,趙小姐為了我們不落入蕭山手裡,竟然買下了那個院子,張某實在想不通原因。」
趙欣撇了撇嘴:「怎麼,你以為是陷阱?」
師父沒回答。
趙欣嘆道:「唉,的確,人心太複雜了,你們吃了大虧,這幾天肯定受了不少苦。」
「希望趙小姐不要介意。」
趙欣笑道:「別那麼嚴肅可以嗎?像個小老頭兒似的,你不過才四十出頭而已。」
師父勉強笑了笑。
趙欣正色道:「好吧,首先,我只是純粹的想幫你們,沒有任何別的目的,其次,我讓人轉告你們來找我,是有事情要跟你們說。對於朋友,我趙欣向來表裡如一,言出必踐,心裡怎樣想,嘴上便怎樣說。」
「很榮幸趙小姐把我們當朋友,我張某對朋友也是如此。」師父說。
「那現在,我算是你的朋友嗎?」
「算。」師父毫不猶豫的回道。
趙欣嫣然一笑:「這就對了,走吧,屋裡坐。」
一進屋,趙欣便拿出一包包好吃的放到桌上。
「我估計,你們兩個還沒吃東西吧,別客氣。」趙欣隨意的朝桌上一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