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似乎很是意外文菁皇后會問他這個問題,印象裡的這個女人,她一直是囂張跋扈而又強勢逼人的。她何曾似這般柔情似水了?
疑惑的白澤並不知道慕容薇早在回來之前,便已然被自己的母親——梁氏好生地教導了一番。然而這慕容薇的老師原本便是個不稱職的,到了她這裡又只學了皮毛中的皮毛,看到自己攢足了勇氣,憋足了溫柔氣擠出來的話沒有得到回覆,她便頗為疑惑地抬起頭去瞧。
而她的目光卻恰巧與白澤那既奇怪又費解的目光碰觸到了一起,慕容薇只覺自己的臉騰地紅了起來。這是什么眼神?這是什么眼神?
她看到的是一種懷疑,她看到的是一種猶豫,她看到的是一種讓她備感恥辱的奇怪眼神。慕容薇那好不容易放低的姿態頓時被一股怒火燃燒得一乾二淨,那先前好不容易偽裝得極妙的柔情倏然消失得不見了蹤跡。
「皇上,難道這個問題就這樣難回答嗎?」慕容薇冷笑一聲。
「這倒也……」白澤也知道或許是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分了,便輕咳一聲,想要解釋。然而那慕容薇卻豈容他那欲蓋彌彰的解釋?當即便冷嘲熱諷地道:「臣妾真是太傻了,怎么會想到問皇上這個問題?皇上您正忙著和新妃花前月下,新婚燕爾呢……」
說著,她悄悄地瞄著白澤,以便去看白澤的反應。
「皇后!你說的這是什么話!」那白澤原就是聽了硃砂的勸,耐著性子來慕容薇這裡坐坐的。先前看到慕容薇那般溫柔模樣,還當她是良心發現,卻不曾想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過兩句話的工夫,這慕容薇便暴露了本性!
白澤霍然站起了身,十分不悅地瞪著慕容薇,冷聲道:「要知道你乃是六宮之首,東宮的皇后。說這樣的話,難道不覺得有失體統嗎?」
「東宮?皇后!」慕容薇反唇相譏地站起身來,毫不退讓地回瞪白澤,「皇上還好意思說臣妾這個東宮皇后嗎?要論東,那個‘明霞殿’才是東!當初臣妾不止一次地跟皇上您請求入住‘明霞殿’,卻有哪次不是被皇上拒絕了的?」
「皇后!」白澤十分不悅地打斷慕容薇,道,「那‘明霞殿’連太后都不曾入住過,身為朕的皇后,你竟要逾越過太后去嗎?」
「太后?」慕容薇冷笑不已,「既是連皇太后都不能逾越的,皇上卻為何獨獨將它賜給了一個普通的婕妤!」
慕容薇的話讓白澤啞然無聲,竟然不知當如何反駁。
的確,那「明霞殿」幾乎是後宮裡所有宮妃嚮往的宮殿。單是莊太后都感慨那「明霞殿」的輝煌與美麗,莊太后何嘗是不想居住那座宮殿的!卻怎奈礙著太祖皇帝那一句「勞民傷財」,莊太后便硬著耐住了心頭的驛動,畢生沒有入住那「明霞殿」。從此便是流下了千古的佳話,和一世英明的清譽。
你道那一世明君,賢明之後是那么容易當的嗎?要忍住多少的慾望與誘惑嗬……卻是誰人能夠做得到,忍得住呢?